22、入府 林烟 半月后，我 ...
-
半月后，我随着皇帝一行从山寨走了出来。五个月前，湘南王离开了自己的属地，此时已率兵在肇京试图围困京都，所以湘南此时正是一盘乱局。我和严谌伒一行不足五十人去了湘南府。路上并无銮驾仪仗，轻装简从。肇京来的的五万兵将已经被派往各处牵制湘南的局势，只有余下五千精兵在暗中跟随。到了湘南府的时候，众人俱是疲惫。这地方正是谢安津大摆流水宴答谢八方来客的府邸，如今人去楼空，已甚是萧条。
一路上遇到不少流寇贼匪作乱，随行的文官被吓得胆战心惊。皇上之前曾玩笑般地告诉我他曾遇到的暗杀，数不胜数。更何况这不是在宫中，护卫森严，暗中不知有多少势力正盯着御驾一行。
流寇作乱只是小事，有一批死士在山路上设下埋伏，很是凶险，所幸皇上和侍卫都是高手。刀枪箭矢，如今我才一一见识。路上我受了一些皮肉伤，伤在背部和腿上，险些入骨。但我还是奋力伤了两个杀手。
“乱世流离，公主受苦了”，他在我受伤之后，为我上药时是这样说的。随后我便和皇上同乘一骑，他锁着我的腰，让我靠着他的胸口，免受颠簸。我闻着空中凝重的血腥味道，我心下了然，他也受了伤，腰背处一股湿漉之气，他伤在腹腰，我的手向后探寻他的伤口，被制止了，手被他攒住，紧握在一处。我暗自问他，“怎么不上药？”，他不置一词，很久以后才说，“方才只顾着看你，本觉得没什么，是旧伤复发了。前方城防，我要假装失血过多晕倒，你们等着后面亲军来，咱们这回要好好演一出戏，是皇上我该歇一歇的时候了。”
我没有忘记，在江宁时，传闻已是遍天下，皇上在马上晕倒。
“不妥，这一路上颠簸怎么办？还是停下来上药，处理伤口为上策。”
“那我只好现在就晕过去了。”我没听懂严谌伒的意思，却只感觉他真的软倒在了我身后。我叫停了一行人，将皇帝抬下了马，处理了伤口。周围一行人没有一个大夫，却也只能如此。天色近晚，我害怕再有贼匪作乱，与其他众人商议，一致认定要尽快入城安顿下来。皇帝被近卫副将背着，用绳子捆在了一处，一路疾驰，众人无语，莫不忧心忡忡。
到了城门下酒肆，严谌伒方才睁开眼，他吩咐了一句“等亲军”后，又昏迷了过去。等到城门将闭之时，五千精锐赶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布满箭矢的銮驾。随行的军医是一位老者，为皇帝号脉之后笑而不语。他对我说：“这伤口处理的不错。”随后我皇上一同上了车架，到处都是刀箭无眼的提醒，里面已经处处穿空漏风，皇上被人好好地摆在卧榻上睡着了，没有多余的一丝动作。我取下披风罩在他身上，料想他的情形应该并不会比失血昏迷好到哪里去，一路上用手捂住他的伤口，避免被冷风吹到。
五千余人入了城，禁卫军主将营造了他在湘南府的消息，之后在离湘南府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民居院落住下。待他被抬到了这一处院落，方才真的醒过来。。
“湘南世子这一番作为，让朕改变了想法。更改治军之策，已是大势所趋，之前怀柔制衡，力图牵制诸国，已不可为。公主，朕并不嗜杀，奈何国有国法，能勉力维持至今，已是艰苦非常。叛臣贼子天下混战，纲常无序，百姓受苦，朕如若不兴兵事，大晋将名存实亡。”
此时湘南的官吏和随行的朝中臣子站了一院子，严谌伒不久已换上了常服。他下旨颁布了诏书，废除了谢安津的世子之位，贬为庶人，昭告天下，“余下的事情，交给京师二十四卫吧。现在，湘南府是朕的，朕便是湘南王。这一次，朕先断其补给，后制其军，再降其心。”安抚了众臣，严谌伒方才得了片刻安宁。
已是夤夜，暗夜岑寂，而白日所历之事似是已经远去，“我不信谢安津真舍得下湘南，废除谢安津的王位，只是权宜回寰之策。”我和皇上在院子吹着冷风，“不是说这次要好好歇一歇么？一路凶险，受了这样的伤，早应该在床上休息。”，他难得笑了笑，仿佛如释重负一般，“习惯了。”他执过我的手对我说道：“这一次，我们静观其变”。
“陛下，加急军中密报。”有近卫跑进来，下跪抱拳俯首。
“讲。”
“回陛下，景自繁将军已经回了西山。”
“这是好事情。”他略显疲惫的脸色展出一丝笑颜，仿佛一件心头事情已然可以放下。
过了几日，湘南王府埋伏的驻军汇报，已经来了三批杀手，但由于敌方武力过高，并没能留下活口。而湘南府一番血腥厮杀之时，严谌伒对外宣称病危，却已经在部署下一步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入府 林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