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奇哥

5、回到台里的日子

　　离开部队的日子开始慢慢变得忙碌起来，真正投入新闻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早会、策划、编片什么的各种杂事一股脑的都要去学，冰沐这才发现自己对整个集团还一无所知。
　　还好，台长把冰沐交给了之前合作过的编导，工作内容依然是军旅生活及周边，团队的小姐姐也都是观之温柔可亲，工作势如拼命的主儿，正合冰沐的口味。
　　工作太过忙碌，大家对天气这档子事儿都没怎么注意，做出镜主持人的梁姐第一个中招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团队里一半的人整天浑浑噩噩，晚上开会时大家自觉披上毯子，带上一包纸抽，时不时的病声愣让40分钟的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总导演一气之下把这些昏睡之徒发配到家里休病假了，一下子，team里剩下的精兵悍将们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大家回家收拾了一下日用品，准备住到公司里了。冰沐为了不编片子硬着头皮接下了编辑、采访的任务，外加策划助理、行政助理等等，一切都是为了能在后期工作的时候休息一下下啊。
　　“啪！”一声清脆的文件音把睡着的几个人吵醒了。刘导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起床了起床了，都早上啦！”谁知道他一晚上喝了多少杯咖啡才能这么精神抖擞。
　　鬼才挣扎了半天睁开一只眼看了眼手机，“我去，才4点半。”调整了下身子准备第二轮睡眠。
　　“嘿嘿嘿，怎么，装没听到啊，要我放军号么？”一边说着，刘导一边上去拍拍打打。
　　总算，吴月第一个起来准备去洗漱，清醒一下。正在吴月准备走的时候刘导又把她叫住了，“月儿啊，先别走，开完会再去。”一阵叽呀挖歪咧后总算可以开会了。
　　“五分钟就好，材料一人一份，看清每个人的人任务，周五上班前交差。好了，会议结束。”说着，刘导径直走出办公室。
　　紧接着大队长就暴跳：“这是赶着投胎么？！要我三天剪10个片子！”听了这话，鬼才、冰沐、吴月赶紧拿起本已放在桌上的任务表紧急搜索。
　　“天啊，半年的活动总结！这怎么可能啊！”吴月发出了第二声哀嚎。
　　“我们还好诶，出四个采访。三天应该能完成。”比起他们的任务，冰沐略显知足。
　　“你怕是还没睡醒吧。”鬼才眼睛一眯，嘴角一咧，露出标志性的无奈笑，“今儿周三，从现在算起，你还有48小时。”
　　“什么，今天不是周二么？”冰沐瞬间惶恐。
　　众人各自重新对了下时间和任务单，匆匆拎起东西洗漱去了。
　　“李子，我们先去远的。你在路上联系好其他单位，还有策划、同期声啥的，你看着安排啊。”鬼才一边检查摄像装备一边安排任务，用他的话说，这叫“锻炼新人”。
　　冰沐从一堆东西里爬出来：“大才子，你就帮我写一篇吧，救小女子于水火一下。”
　　“行”鬼才佯装有些勉强，“一篇啊，不能再多了。”
　　“还有，你们的片子我只剪最前面的两个，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啊。”大队长也插进来“10个片子，当老子是神啊……”
　　鬼才和冰沐一听感觉大事不好，凑到大队身边求他放过，完成自己的任务。
　　“好啦，你们两个人心疼一下我好不啦，忙完请你们吃日料。”刘导把大队长逼得上海话都出来了。
　　鬼才和冰沐也只好为了顿日料，委曲求全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冰沐好像想起了什么，“刘导呢？不会回家睡回笼觉了吧？”
　　对面的吴月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他正给人家排片呢吧。听说又开了一档新节目，关导邀请咱们导演去当监制了，说是集百家之言，才能做出精致的节目。”
　　“这年头，都想挣钱想疯了。”大队长啧啧评道。
　　冰沐和鬼才也摇着头出任务了，大队长生无可恋地去剪辑室了，吴月去资料室搜集各种素材了。
　　车上的冰沐划拉完了一个采访稿，准备闭目养神一下再化个妆。“诶？才哥，这不是去X部队的路吧？”
　　“谁说要去X啊？先去七星路那个，下午去X。”
　　冰沐一个白眼送给他，打开本子又开始划拉。
　　赶在他们训练前，冰沐和鬼才到了部队，找到政委做了个简单采访，然后冰沐变成一个小跟班，跟着鬼才到处走拍空镜。
　　“嘿！这里不能拍！”
　　循着声音冰沐转过来顺着摄像机的方向瞅。直到那人走近才发现他们原来走进特战队的地盘了。
　　“呦，小海豚啊，你来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呢。走，跟兄弟们打个招呼去，你走的那么突然，都没好好道个别。”飞鹰拉着冰沐向队伍跑去，回过头又补了一句“不能拍的太清楚啊。”
　　众人正奇怪飞鹰干嘛拉一个女生过来，突然队中一个声音说“李冰沐”。方晨瞬间从队伍后出来，看着远远跑来的女生。
　　“你来啦。”两人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似乎又回到第一次见面的关系，又好像是一别经年的感觉。眼前的冰沐，换了发型，一身时尚装扮，俨然没有一丝部队的感觉。
　　“嗯。做个采访。”
　　“最近，还好么？”
　　“挺好的，工作挺忙的。”
　　队员们有些看不下去了，副队喊了声“解散”。
　　众人立刻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的，“诶，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走了？”石头上来就问。
　　“哦，那个，台里有工作让我回去，所以走得有些急。”
　　“诶诶诶，你不会是躲我们队长吧？”老黑一向不懂得羞。
　　方晨一手拍向他肚子，随之一声“哦！”
　　“呵呵”冰沐笑着打了个马虎，“没有没有，其实，我来这儿也就是补个军训，没理由一直和你们待着啊。”
　　要说副队，那是一直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冰沐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部队吃个午饭再走吧。”
　　“好啊。正好不用吃面包了。”鬼才扛着摄像机本想找冰沐撤的。
　　“啊？我们不是还要赶去X么？”冰沐其实不太想在这里，她怕忍不住说漏了她的计划，毕竟她还不想死。
　　“不睡觉了还不让正经吃顿饭啊。”鬼才一想到那个任务单就来气。
　　冰沐不再说什么了。
　　“老兄，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你们还不让睡觉了？天又没塌下来。”老黑觉得这个扛摄像机的比较有趣，故意把胳膊压在鬼才肩上。
　　“怎么天没塌下来，片子是我们的命懂么！就像枪是你们的命一样。”鬼才显得有些自傲。
　　一群人转而哄着这个新兄弟去了，后面只剩下冰沐和方晨两个人。
　　方晨先开口：“你们忙的都没时间睡觉了？”
　　“就是这两天忙而已，你别听他吹大话。”冰沐故作轻松。
　　方晨笑了笑，“看你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啊。”
　　“嗯，每天都做各种不同的事情，挺好的。”
　　一个忍着不去走近，一个忍着不说漏秘密，两个人，就此沉默。
　　前边那一群就不一样了，嘻嘻哈哈地走在前面，“你和冰沐什么关系啊？”老黑在中间问。
　　“同事关系啊，怎么了？”鬼才第一次见到他们，已有几分猜到冰沐和他们关系不错了。
　　“我警告你啊，冰沐是我们队长的，你回去转告你们那儿的那些男同志，让他们断了心思，知道么？”石头对鬼才下命令了。
　　一群人哈哈哈地去了食堂。
　　临走前方晨递给冰沐一瓶咖啡，是冰沐在部队里最常喝的一款。
　　鬼才心情特别好，似乎一顿饭拯救了他的胃，顺别也拯救了一下狂躁的心。嘴里哼着的歌突然断了，“李子，你真的喜欢他们队长那一型啊？”
　　“啊？”
　　“甭装傻，还是你以为我是傻子啊。”鬼才一下子就绝了她装傻充愣的心思。
　　“我们俩就是一工作关系，是他们战友闲着没事儿调侃玩儿的。”
　　“哦哦。”隔了一会儿，鬼才又说道，“我以为你会喜欢有才气的男生。”
　　“有品、有才、有颜，三有男神，哈哈。太难了，只有工作能期待一下了。”冰沐又以轻松的口吻转了话题，“稿子写完了，总觉得差异性不大，提个建议。”
　　“说”
　　果然，巨大的任务量谁也不敢小觑，更何况，还得自力更生。
　　完成下午任务，二人决定晚上再加一场采访，给剪片子留长一点时间，毕竟，技能不练也是会生疏的。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灯火通明，未见一人。
　　“诶，人们呢？”冰沐随口问道。
　　“月儿不赶总结跑哪去了？这是工作不想要了啊。”鬼才多累也丢不了调侃本色。
　　正说着，大队长进来了，径直坐到吴月的座位上，哒哒哒打起字来。鬼才呼的一拍，“片子剪坏被踢了？技术改行当文学家啦！”
　　“小声点儿。你俩出去跑一天还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俩都快被憋死了。趁着刘导不在，月儿剪会儿片子，我写会儿文字。”
　　真的，在这儿待上几年，全能小王子、小公主什么的一堆一堆的。鬼才整理了一下东西，奔剪辑室了，冰沐在座位上划拉着节目稿，她要在睡觉前配完三个同期声，呵呵，配完，天亮了吧。
　　冰沐从配音室回来就听到鬼才的呼噜声震天响，吴月缩在椅子上像极了小松鼠在冬眠，没看到大队长，可能又窝进剪辑室了吧，他那么追求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两天完成8个片子。
　　不知道是谁的闹钟打断了漫天的呼噜声，鬼才僵尸一样的收拾东西，出门。
　　“喂，你外套没穿。”冰沐叫住了那个行走的僵尸。于是又回去拿起衣服出去了。
　　办公室的时钟慢慢滑向星期五早上六点，刘导一推门发现办公室一片宁静。走了一圈儿，数了数人，四个，全了。又转了一圈，出去了。
　　“我回来啦！准备好冲锋陷阵了！”梁姐感冒好后感觉嗓子比以前更嘹亮了。大钟和亮亮也随后出现。
　　鬼才用四川话不知道嚷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睡着的还继续睡着，没有一个想理他们的。
　　“这都怎么了？昨天通宵了？”梁姐看着几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哪是通宵啊，他们是几天没睡吧。”大钟拿起大队长桌上任务单咂咂感叹，“幸亏我免疫力不强，才能逃此一劫。”
　　亮亮凑上去看了看，“天啊，他们怎么干这么多活儿？这比我们八个人的工作量都多。”
　　梁姐听出了些门道，喝了口热茶，慢慢答道：“可能他们不仅完成了日常工作，还做完了之后三天的工作。你们说，他们知道要出差的事儿么？”
　　大钟和亮亮噤声。
　　刘导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了，转了一圈儿看四个人还在睡觉，于是打开播放器放了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闹钟效果强大，找打效果更强大。亏得是刘导，大家只能敢怒不敢言，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动手了。大队长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往桌上一拍，发泄了一点怒气，剩下的自己吞。
　　刘导也知趣，两天没管他们，做的片子也不错，总结也过关。把10个片子审完后出去买了四份早餐带上去。没这四份吃的，他也不敢放滚滚长江东逝水。
　　看着这几个人吃完早餐后，刘导才把大家集合起来开会，梁姐、大钟、亮亮三人也是后背一凉，悄摸摸地集中坐在一起，能离他们四个有多远就多远，谁知道一会儿谁会把桌子掀了。
　　众人坐下，刘导换了个姿势，严肃了一下，“我说一下啊，这几天，我们组人烟稀少，但是实力强大，仅凭四个人的力量就能做出一个星期的活儿来，十分优秀。”这个词，可是刘导不常用的。
　　冰沐觉得这话哪里有点儿不对。
　　“这样，我们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下单位了。今年人走的就剩八个了，所以留不下人了，只能全员上阵，我分一下啊，大队长、月儿一组，李子还是和鬼才一组，李子基本算是轮完岗了，我看了下，出镜不错，这样能分担一下梁姐的压力。然后梁姐和亮亮一组，亮亮要多学一些文字能力，文字要向技术看齐，这一点学学大队长啊。我和大钟机动，会去每个场采一些航拍什么的。”
　　“什么跟什么啊，出差？什么时候啊？”直觉让吴月有点儿焦急。
　　“国庆汇编啊，各组看自己的时间随即走人啊。彩排下午开始，你们下午就要去驻场了。”刘导严肃的神情想要压住某些人掀桌子的冲动。
　　鬼才把笔记本重重地往桌上一摔，随即就是两声“啪”“啪”，冰沐不敢，毕竟她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要做什么、任务量大不大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还得工作。
　　散会后，亮亮朝着梁姐喊道：“梁姐，我们中午一起去吃日料吧，吃顿好的好去工作。”
　　只听后面“咚”的一声摔包的声音，“李子，回家换身衣服，1点半部队集合。”
　　话语间，鬼才和冰沐离开了办公室，吴月和大队长也拎着东西摔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大病初愈、精神抖擞的三人组。“我说你傻啊还是瞎啊，没看出来他们火还没发完么？张嘴就放炮。”大钟一巴掌摁下亮亮的脑袋。“没事儿，以前不也经常这样么。他们要是把气发到外面去估计得被揍得请病假，这就出大事儿了。”亮亮不以为意。谁都不想让谁请病假，这简直就是对健康人的折磨。
　　冰沐几乎是以飞的速度回家的，煮了块方便面、洗了个澡、躺了十五分钟，这时候她是第一次感受到方晨的训练用到了实处。下午冰沐和鬼才就在场地上满场飞，鬼才说节目不用采访，倒是缺一个摄像，冰沐在大学都没亲自扛过摄像机，这下，刺激了。
　　工作如冰沐所想，没有见到方晨，可是节目当天就避不了了。冰沐和鬼才提前半个小时到场，安放机动、做最后准备工作，刚巧刘导和大钟来了，冰沐又围着航拍玩儿了会儿，压根儿没发现一个眼神已经盯上她了。
　　方晨的单位是第一个到场的，刚带队拐进广场就看到一个女生拿着遥控器张牙舞爪的，好不兴奋，等他走近看到那个张牙舞爪的女生黑眼圈那么大。等节目开始了，她又扛着摄像机拍来拍去，虽说已经进入秋天，但京市的阳光还是有些热烈的。以前在部队，虽说每天都训练，但是也没这么惨啊，方晨有点儿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努力留下她。
　　方晨不知道，冰沐的镜头里是他的特写。镜头扫过观众时，她发现了那双眼睛，一点点的拉近，两分钟，方晨眼睛的方向依然没有变。为什么他一直皱着眉？
　　“换一个表情，喜庆点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导走到了冰沐身后，吓得冰沐一激灵，立刻把镜头焦距拉远了一些。“他是不是在看你？”另一只耳朵里传出刘导的声音，刘导狡黠一笑，果然，老同志看问题就是一针见血。
　　广场后面，大钟跟刘导做手势，示意要去下一个场地了。又剩下冰沐和鬼才两个人奋斗了。
　　说实话，这些节目有些无聊，冰沐拎着机子想去看看鬼才都在忙什么，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偷师的。鬼才感觉到冰沐立刻做出回挡的姿势，护着机子里的内容。这就更可疑了。冰沐干脆在那儿安营扎寨了，半晌，鬼才拗不过她，把机子往她那儿一放，冰沐表示了一下得意便拿起机子左翻右翻，没有找到一个正经作业，全都是刚刚他们几个人的活动，还有一些方晨他们队的特写。冰沐羞赧，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上来就是拳打脚踢。鬼才一边道歉一边求饶，要不是怕影响不好，早就吵了一场国际大战。冰沐喜欢和鬼才吵架，每次吵架都是一本百科全书，吵完感觉神清气爽，对鬼才的欣赏又加一分。
　　“删了吧，不能这么拍他们。”冰沐简单留下一句话想着回去工作了。
　　不想鬼才拽住她：“不往外传，是专门给你拍的，作为个人收藏。”
　　看着鬼才一脸的狡黠，冰沐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俩不可能，这个玩笑别再开了。”鬼才看着这个背影忽然有一种苍凉的感觉。
　　午间，鬼才让冰沐待在工作间里倒机子里的片子，自己出去溜达了。
　　冰沐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任务就是耗得慌，实际上不需要太多创意，按照八股文走就对了。晚上整理完一天的片子后看看时间还早，冰沐锁了门自己也出去溜达了。
　　不知不觉，冰沐走到特战队的训练场，随意地玩儿起障碍，想着之前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光。不知道走到第几圈儿的时候，一个黑影走了过来，冰沐也不看，本能地觉得是方晨，“来啊，试一次慢速障碍，是不是你就不会跑了？”
　　黑影想了想，叫了声“李子”。
　　冰沐愣了一下，鬼才。看着鬼才走到平衡木上坐下，冰沐也返回去。黑暗里，两人享受短暂的休息时光。
　　“李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冰沐一声冷笑，“我有好多事瞒着你啊，你连我生日都不知道。”
　　“我是说，谁也不知道的事。”鬼才停了一会儿继续说：“一直也没问你怎么进来的，今天问了问梁姐才知道原来你是有后台的啊。”
　　冰沐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后台还很强哦，以后我就是老大，你给我当小弟吧哈哈哈。”
　　“可我觉得你的后台不是台长。”声音很低，但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果你是台长的人，最应该去的是文艺部，可你却来了这儿。而且为什么还要接受那么长时间的训练？”
　　冰沐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问她，她以为同事最多会认为她有后台而已。她不知道鬼才对她的外围采访已经半天了。
　　“你是为了某件事来我们部门的吧。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只是个过客。和你工作，真的很过瘾。”
　　黑夜掩盖了鬼才大半的情绪，过了会儿，冰沐说话了：“我们每个人都是过客，媒体圈这么高强度的工作，随时让人受不了。”
　　“你不要混淆概念，冰沐。”冰沐感受到鬼才强烈的严肃。“我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需要帮忙时，记着我。”
　　直觉告诉冰沐，他不止问了梁姐。“我一直以来就想在媒体工作，这不是我的什么掩护，你想多了。至于我的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么？”
　　凉风依旧清爽，即使二人知道话题已不能再深入，也舍不得离开。
　　“谁在那儿？”飞鹰在路边发现了两个黑影。走近后一笑：“是你们俩啊。”说着也跳上来凑热闹。“你俩在这儿干嘛？不是和你说过，和我们家海豚保持距离么？”
　　“工作这么累，还不让人放松放松。再说，李子哪是你们家的啊？要说也应该是方大队长说啊。”鬼才又恢复了浪子模样。
　　“哼，每次见冰沐都有方队那个大电灯泡，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诶，我发现你们现在都当着我的面拿我打趣了。”
　　几人在夜色下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拍完东西冰沐鬼才简单和飞鹰说了一声就开车走了。终于，刘导给他们三个放了三天带薪假，好好缓缓前一段时间的过劳，媒体人，珍爱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