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奇哥

3、已知的选择

　　这项任务持续太久了，我的时间应该也没多少了吧。冰沐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28号花花公子酒吧，时间不详。理性又感性的冰沐在接受大J的时候就知道她会亲手把他送到监狱，尽管是自己的初恋。
　　“吃饭啦，小懒猪。”厨房的大J又一次结束厨房的战斗了。
　　“你知道么？我都胖了两斤了，你还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就不怕我真胖成猪啊。”冰沐放下手机娇嗔道。
　　“没事儿，到时候你真能成为我的人，我就守着你这只猪，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大J眼里满是宠溺。
　　“诶，你再给我讲讲你的丰功伟绩呗。就那段‘智斗’，帅爆的那个。”冰沐缠着大J给自己讲故事，自从大J有意暴露自己后，冰沐就天天要求一个故事，有的时候还会一个故事将好多遍，讲完后，冰沐总不会忘记问一句有没有受伤，或者伤在哪里。
　　“冰沐，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职业？你和一般的女孩子有些不同。”
　　“如果我和她们一样，那你肯定不会是我的初恋。如果起初我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做这个的，我绝对不会再理你。如今，我只求你能留一条命，为了我。”
　　大J看了看冰沐，低头不语，随便挑起了几根土豆丝夹到冰沐碗里。冰沐也夹起了几块肉放到他碗里。
　　“填饱肚子好干活，快点儿吃，吃完刷碗。”
　　大J愣了一下，“啊？干什么？”
　　“家里好久没有大扫除了，趁着你没事儿，帮我一起干。一会儿我出去买些工具吃的什么的，回来就开始。”冰沐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气势。
　　大J摸摸冰沐的头，“还要买东西啊。我去吧，你先歇着。”
　　“好啊，那我看剧等你。”冰沐知道大J在想什么，她隐隐感觉到她在赌。
　　温暖的阳光照在冰沐身上，她正在随意翻看着一本书，等着大J买东西回来。一阵电话铃声告诉冰沐大J出门忘带手机了。在电话铃声快要挂断的时候冰沐按下了接话键，“大哥，黑蜘蛛临时改变计划，说今晚就要交货，否则交易到此结束……”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房门砰地关上了。
　　“你怎么接我电话？”大J强压着愤怒看着冰沐，眼神更是像一把利剑。随之，电话那头也没了声音。
　　“我本来想说你没在的，结果我刚接通他就说个不停。你看通话时间，连20秒都不到。”冰沐一脸不服地顶嘴。
　　大J扫了一眼手机，转身走向厨房重新和电话那头的人商量起了事情。
　　冰沐转身向房间走去，大J瞥了一眼手机在沙发上放着，注意力才集中在了电话另一头。
　　冰沐打开房间的衣橱，从一个隐秘的地方拿出一部手机，快速打出“今天有事 不详”，发出后立刻删除了发件箱，躺回床上佯装生气。
　　房外的电话打完后坐在沙发上休憩，从旁边抓来手机随意翻着，一会儿推开了卧室门。
　　“不生气了，好么？我平时最讨厌别人随意动我东西了，尤其是手机。”大J进屋哄着冰沐。
　　“我懂……”
　　“那怎么还生这么大的气？”大J温柔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
　　“这是你第一次冲我凶，我一时有点儿受不了。”
　　“那以后就算我电话响了你也不要管，我也不对你发脾气，好不好。”大J抚了抚冰沐的头发，又将她抱起，半躺在他怀里。
　　“冰沐”
　　“嗯？”
　　“你刚刚也听到了一点，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今晚？”冰沐爬起来看着大J。
　　“嗯”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冰沐开口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听你的，只是，这件事情结束后能不能带我出国？”
　　大J看着冰沐，依旧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身边还有谁，也没问过你们的具体运营什么的，相比你的过去，我更关心我们的以后。”冰沐认真地告诉大J她的想法。
　　大J就这样望了冰沐一会儿说：“如果这件事顺利完成，我就带你出国。”
　　冰沐上前紧紧抱住大J，情不自禁地哭了。“就算你还有其他女生，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要瞒就瞒我一辈子。”
　　凌晨，大J带着冰沐来到城东一家酒吧，叫她找照片上的女人，自己会跟在她身后。
　　“老大，我们要不要跟上？”车里一名警察问向韩警官。
　　“再等等，他们身上都没有货，我们要见货抓人。”
　　“可是，海豚能抗住黑蜘蛛的考验么？万一被她当场拆穿怎么办？”方晨向韩警官提出了抓捕申请。
　　韩警官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方晨，随后说道，“之前我们低估了海豚的能力和魄力，今晚，我们要相信她能够战胜最后一个难关。”
　　“可是对方是个女的，她之前的那一套完全不起作用……”
　　“这是命令，方少校。请你遵守，也请你做好战斗的准备。”韩警官厉声喝止方晨尚未说完的话。
　　在黑暗光线下，冰沐转了一圈儿都没找到黑蜘蛛，按照大J教给她的，顺着指定地点去了女厕。冰沐刚进去，一个身影便把她抓进旁边的储物间。“别说话，我是警察。黑蜘蛛被抓了，如果你积极配合指出你的上级，我们会对你宽松处置的。”黑影放开了捂着冰沐嘴的手后，冰沐喘着粗气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别装了，告诉我，大J在哪？”那人抽出匕首逼向冰沐的脖子。
　　冰沐不再说话了，一副等死的样子。
　　顿了10秒钟，那个黑影说话了：“跟我走，尽量显得随意一些。你进来时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真不知道他怎么选了你来接头。”
　　冰沐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紧张跟着那个人走了。
　　“是黑蜘蛛。冰沐接上了。”大J听到耳机里的交谈后，向酒吧的方向跑去。
　　冰沐现在和警方的联系全断了，手机也不能联系，只能希望他们还留人关注着自己的动向。冰沐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前面的人走着，出了酒吧。
　　方少校的车缓慢移动着，方晨带了两个人从车里下来试图近身跟踪。只见冰沐一行拐进了街边的一家小店，大J他们在店门口停住了，前面已经没有方晨的藏身之地。
　　一个纤长冷酷的女生上下打量着冰沐，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看得出大J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知道我们现在说的话他都能听见，叫他出来吧。”
　　“是你要求女生接头的。”冰沐搞不清楚面前这个女生想什么，说了一半不敢说下去了。
　　“不用难为她。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冰沐顺着声音转过身去，只见大J和小弟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用这么个黄毛丫头来见我，要么是你想死，要么是你找不到人了。你想死不要紧，只是死的时候别扯上我。”黑蜘蛛似乎有些生气了。
　　看着一副进入正题的架势，冰沐自觉退到大J的身后，大J就势坐在了黑蜘蛛对面。“说吧，这批货，你要不要？”
　　“毛子说你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知道。”黑蜘蛛的语气软了些，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动者。
　　“呵。我相信在你们之间，也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合作的。”
　　大J和黑蜘蛛两人会心一笑。
　　“我们走吧，钱都准备好了”黑蜘蛛看了眼身边人提的箱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和你联系越多越麻烦。”
　　大J也爽快，“好。”
　　说着，大家准备动身了，“等一下，你是不是该把她送走？”黑蜘蛛盯着站在一旁的冰沐。
　　大J想了想，“这么晚了，你让她去哪儿。”
　　“我可以让人送她回去。”黑蜘蛛看着大J。
　　大J一言不发地看着黑蜘蛛。黑蜘蛛明白了大J的顾虑，“好，你的戒心真高。”不再管冰沐了。
　　一路上，大J没有和冰沐说一句话，冰沐默默地跟着队伍上了车，他们两个说的她不懂，是黑蜘蛛背叛了大J后又背叛了那个叫毛子的？还是黑蜘蛛伤了大J又想与他和好？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冰沐也没有心思猜具体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去想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她其实很忐忑，不确定警方是不是跟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在畅通的道路上，汽车也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关于卧底，冰沐早已放弃了，这么长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跟着大J下车后晃了眼手表，已经快4点了。众人跟着小弟走进一间破旧的厂房，冰沐跟着大J走在最后。
　　黑夜中，门口的站岗被悄悄抹了脖子，一行人散开进入厂房，剩下的在外面包围起来，等待时机，也等待着更多的警力赶到。
　　“这个地方果然符合你大J的品味，够隐蔽。都走了这么久我居然还没发现□□在哪。”黑蜘蛛笑着转过身朝走在后面的大J说。
　　走着走着，大J和黑蜘蛛的打手一一闪开，双方形成对垒之势。“你人多势众，我总得防着点儿。”大J掏出口袋里的遥控器，正准备说后半句。
　　“警察！放下武器！”
　　一声喝厉，一个箱子从上而降，打散了双方阵势，使得众人慌忙应对意外来客。警察趁乱捉了几人后随即赶去追黑蜘蛛和大J。仓库里枪声不断，子弹在空气中飞来飞去，哀嚎与惊吓回荡在这封闭空间里。几个手下在掩护黑蜘蛛逃离仓库时在门口被警方抓获，只听得黑蜘蛛朝着身后喊：“这就是你的报复么？我不服！”
　　此时的仓房里的大J在一阵枪击中杀红了眼，正拿着枪对着方晨。旁边的警察打算把呆在一旁的冰沐拉走，冰沐在恢复几分体力后挣开旁边警察的搀扶，跑向二人中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知道他们两个，不能同归于尽。
　　“冰沐，走开。”大J冷冷地说。
　　“不能。警察不能死，你也不能死。不能……”冰沐此时已泣不成声，她想解释，想道歉，但千言万语堵在喉中却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是一味地喊着不能，不能，不能。
　　不知冰沐哭了过了多久，大J终于开口了：“冰沐，你对我，有过那么一丝真意么？”
　　冰沐泪流满面的点头，真的真的，我喜欢你。冰沐再也站不住了，蹲在地上哭得更加痛苦了。她知道自己会背叛大J，可是事到临头心居然这么痛，痛的她快喘不上气了。
　　蹲在地上只顾哭泣的冰沐没有看到，大J缓缓放下了武器。警察一拥而上将大J拷上带走。方晨也放下了手里的枪，眼眸中却未看到一丝释然。
　　方晨向蹲在地上的冰沐缓缓走去，蹲下身说了句“一切都结束了。”便不再说话，在那里等着冰沐的回应。
　　良久，冰沐终于止住了哭声，眼眸中再无一丝神色，在方晨的搀扶下走出仓房。
　　仓房外，韩警官迎上去，“李小姐，谢谢你的配合，为京市安全做出了重大贡献。”
　　冰沐微微点头，“我还需要做什么么？”
　　“先让方晨送你回去休息，调整好后再来警局。”韩警官说着示意方晨带她上车。
　　车上，冰沐把车窗开到最大，让清晨的冷气浸润全身，看着这座城市渐渐苏醒，自己似乎一点都不属于这里。他恨透我了吧，却还是放过了我。冰沐深深地闭上了双眼，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下，刺骨的寒风没有消除她心里半分痛感。
　　没有大J在身边的日子总是很漫长的，没有力气吃饭，没有力气找工作，甚至连起床都需要费一番功夫。这日，冰沐被一阵敲门声吵得心烦意乱，她本想不去理他自然就没有了，可是不知道谁这么可恶，每隔两分钟敲一次，这下，她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
　　懒懒地抬眼看向门外，又晕晕的返身坐到沙发上，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这项运动对于她难度着实有些大了。方晨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满是伤感，这和她当初看到的那个坚定的女生简直就是两个人啊。他有些后悔帮冰沐做卧底，或者说，从他们去看日出那一天，方晨就后悔了。
　　“大J基本都交代了，警局给你申请了荣誉奖金。”方晨顿了顿又说“为了防止犯罪团伙其他外逃人员报复，韩局和京市电视台进行了协商，电视台决定录用你，并派遣到部队参与宣传节目策划。这样既不耽误你正常工作，也便于保证你的安全。”空气一片寂静，冰沐像个死人似的瘫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他明天就转走了，你去见见他吧。”方晨还是说出来了，本来他希望自己能看到一个已经恢复的小女生的，看到她可以开心地接受这个工作。然而，眼前的这个场景显然不是，虽然他早有预感。
　　听到这句话，沙发上的冰沐终于有了些人的动作，缓缓移到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和方晨出门。
　　“吃点东西吧，你这样走不到他面前的。”方晨从冰箱里拿了些面包牛奶什么的。
　　冰沐扫了一眼餐桌，拿起一瓶果粒橙，拧了几下就是没有力气。方晨接过拧开又还给她。
　　大J说过，果粒橙是好东西，不仅解渴还治低血糖。
　　海豚的故事传播到了整个警局，大家看到方少校如此护着一个女生，便猜到几分她是谁了，若有若无地投去赞许或慰藉的目光。房间里大J早就等着了。
　　方晨把冰沐送到后也就适时离去了，走进旁边的一间房。他们这次会面依然在监视之下。事实上，这是韩局特意安排的，一是给海豚画上一个句号，另一方面，想借海豚观察大J身上是否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活动。
　　此时，房间里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自顾看着对方。良久，冰沐抹去脸颊的泪痕，多了几分坚定，“对不起。我知道说多少个对不起都没有用。我不后悔我的决定。你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你让我和你一起死，我便和你同一天离开这个世界，或者，你想亲手了结我。”说着，冰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刀，放在桌上。
　　暗房里的空气瞬时紧张起来，“快去门口准备。”韩局对身后的警官说道。方晨的心也是一紧。
　　看着苍白的冰沐，大J缓缓开口：“你瘦了。”嘴唇紧接着又动了动，没有再说了。过了一会儿，大J长舒了一口气，握了握冰沐的手，放开了。
　　“会面结束。”大J说着便起身离开。
　　紧接着，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把小刀没收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方晨说着拉起冰沐往外走，途中又把车停到路边买了些吃的放进冰沐家的冰箱。“周六我来给你搬家，你原来住的地方，我替你交了半年的房租，你先暂且住下吧。”方晨走到一半，又说：“收拾一下心情，人生还长。下个星期要去电视台报道了。”说话间有些愤懑，只听了摔门的声音，再无声响，又留下冰沐一个人在这充满大J记忆的房子里。
　　这场梦，我做的好难受。为什么让我遇见他？老天，这就是你为我安排的人生么？还是我放弃了安稳生活的惩罚？冰沐难受极了，蜷缩在沙发上不停啜泣，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心可以这么痛。
　　窗外的景色，从夕阳转为朝阳，再缓缓升起，月与阳，只有这一刻才会相遇，并且只能万里遥望。我与他，至少还拥有一段美好的记忆。就这样吧，世界之远，爱恨，散了吧。冰沐趁着清晨的光亮摸起手机，“你今天有事么？”“来接我吧，我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