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奇哥

2、彼此试探

　　这一天，门咚咚地敲着，冰沐懒散地打开房门，差点儿蹦出的“方少校”被卡在嗓子眼儿里，“怎么是他！他们监控的是睡着了么？”冰沐心里这样想着，表情也是震惊异常。
　　“你的外卖。”
　　冰沐警觉地看着他：“你是送外卖的？”
　　“不是。”门外那人笑的有些诡魅。
　　冰沐瞬间向着手机的方向跑去，大J顺着门进来了，温柔地关上了房门。
　　电话拨了半天都没有接通，愈发着急的冰沐看到大J正坐在沙发上镇定自若。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副焦急的样子看在大J眼里。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和你有仇么？”说着说着，冰沐的声音愈发颤抖，甚至稍带啜泣。
　　大J看着胆怯的女孩儿也不说话，环顾了一下房间微笑的说：“如果我说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你补一句‘对不起’，你信么？”女孩儿警惕地摇了摇头。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我不是坏人，或许只是和你一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而且我不想与你有一点关系。现在你道歉了，我也接受了，你可以走了。”
　　“不。你刚刚已经回答我了，你没有接受。”
　　“不，我接受。”
　　“不不不，我要你真正接受我的道歉。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一间更大的房子怎么样？”
　　“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离开。”
　　“好。”
　　大J甩着造型离开了，留下冰沐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就走了，他究竟想干什么？冰沐毫无头绪，不过她意识到，一场战斗开始了。
　　从她与大J再次相遇时起，冰沐再也没有去过警察局，以防大J 随时跟踪。冰沐貌似过着和许多人一样的生活，中午吃最便宜的面包，参加一个又一个的面试。她不知道大J什么时候才来找她，她想让他早点来又不想早点来，方晨他们没有对她讲过第二场戏究竟要演什么，只说让她等待。事实上，她住的地方非常巧妙，在那片区域大J出现的频率最高。
　　就在冰沐晚上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忽然被一个黑影拉着跑。“后面太多人了，我打不过，快点儿。”
　　冰沐模模糊糊觉得他像大J，不做声地跟他跑了一会儿。
　　“誒，这边。”
　　大J瞅了一眼，迅速把她抱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确定那伙人走后两人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你干嘛带我跑？”冰沐开口说话了。
　　大J定睛看看她，随口而出的假话就来了：“刚刚抱你的时候才发现我认错人了……你和我妹妹有点儿像，所以一时情急也没注意看。”
　　“那他们为什么追你？”冰沐假装天真的相信了，继续打听。
　　“刚刚他们欺负女孩儿，所以打了一架，打到后来他们人越来越多。”
　　“哦。”
　　两人心里想着不同的事，可谁都没有要离开那里的意思，冰沐又觉得莫名的尴尬。
　　“……那个，你能帮我下去么？我看他们也不会回来了。”最后还是冰沐先开了口，干等着算怎么回事儿。
　　“好”大J没说什么自己准备先下去。
　　大J起身后冰沐瞥见几滴血掉在地上。
　　“等一下。”说着冰沐又把他拽下去，凑过去一阵乱摸。
　　“你受伤了？在哪儿？”
　　“小伤，不碍事。”大J装作随意的样子。
　　冰沐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拿起一个又放下，最后选了棉签、面纸、双眼皮贴、空气喷雾几样东西，把其余的推到一边开始拿起受伤的胳膊不熟练地处理伤口。最后把发绳拆下来才勉强完成作业。
　　大J默默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站起来把她一点点放下去。
　　两个身影向着原来的方向走去，“你不怕我了？”
　　“跑得太急，没顾着怕。……不过今天，你比较不像坏人。”
　　“我叫丁一，给你道个歉。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我是李冰沐，以前，一笔勾销吧。”
　　冰沐拿到了大J的手机号码，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大J 目送冰沐进了小区后，转身对身后的黑影说：“再盯她三天，看看有什么异常，把她的活动也要报给我。”
　　“大哥，您准备用她了？”
　　“有些时候我们需要一个女生做隐蔽。她连阿莲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那您为什么选她？”
　　“因为她卑微，她孤独，恨起社会来更容易。”
　　“掉入大哥的情感陷阱也更容易。”大J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另一边却是无比慌乱。天！他想干什么？他肯定有计划！我要怎么做？家里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吧，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冰沐回想着今晚的事情，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主动找上门来，都不用她出手？冰沐心不在焉打开了房门，沙发上的黑影瞬间已过去给冰沐开了灯。
　　“方晨！”飞速的举动让冰沐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呼。
　　“你还好吧？”
　　冰沐平复了一下，“嗯，还好。你们，都知道了吧？”
　　“他是被迫找你的。经资料推断，他应该遭到了同行的埋伏，和几个手下暂时隐藏在这个城市。找你，可能因为他现在手上缺女人。”
　　“嗯？”
　　“你别多想，有些时候，女人比男人更不容易引起注意。”方晨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冰沐。
　　“为什么不找那些女生？他们更懂得曲意逢迎。”冰沐接过水还是不太明白方晨的意思。
　　方晨懂冰沐的意思，“对于这一点，我们并没有准确的答案。总之，他既然找到你了，肯定对你有所计划。”
　　“哦……”冰沐还想说很多，但不知道第一句应该说什么。
　　“你的房间我们做了全面监测，没有任何危险。他上次来应该是带了屏蔽器。可以看出他很谨慎，以后你要小心，要更加懂得保护自己，知道么？”方晨温柔地抚慰冰沐。
　　冰沐缓缓移到沙发上，却是一脸冷漠。“我还需要注意什么么？你们的计划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说实话，这是罕见的一次任务。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参与这么重大的行动的。”
　　方晨还想说更多，却最终咽下去了，他不想让冰沐在这种时候想更多。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沉默是他们最好的沟通方式。至少对冰沐来说是这样的。只有方晨在的时候，她才可以短暂放下警惕，小小的休憩片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大J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冰沐面前，有的时候去郊外，有的时候去冰沐家亲自做上一顿饭。
　　“我们周末去迪士尼吧？”化名丁一的大J朝着厨房里洗碗的冰沐喊着。
　　冰沐干脆地回了一声：“不去！”
　　“为什么？”这是冰沐第一次这么果断地拒绝他。
　　“那儿是我要和未来男朋友去的地方，我要把那个地方留下来。”混着流水声，这话稀里糊涂地就从冰沐嘴中蹦出来，说完冰沐就后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J已经悄悄走到冰沐身后了，这话想必是听的清清楚楚。他猛然把头伸到冰沐眼前，很近很近。
　　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一个毒贩，感觉很温柔，双眼皮把眼睛衬得更明亮了几分，皮肤简直比女生的还要好。冰沐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这张脸，她一直不敢问大J吸不吸毒。
　　大J慢慢地靠近她的嘴唇，冰沐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了了，感觉哪里都僵硬了。
　　大J 又缓缓凑近她的耳朵“早晚有一天，我会带你去迪士尼的。”说完径直离开了冰沐家。
　　厨房里的冰沐脸颊热辣辣的，她还没谈过恋爱，可千万不能让这个毒贩子占了便宜啊。
　　深夜，一阵敲门声将冰沐吵醒，方晨进来日常询问当晚活动。冰沐家是最危险的地方，他们不能在这里布控，不能监听，一切只能靠冰沐把握。
　　冰沐冷静报告了他们的活动，省去了厨房情节，或许是她想多了。
　　沉默中冰沐突然开口：“你觉得，他对我有什么企图？”
　　黑夜中方晨转过头去，看了看她，“或许他需要你。”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冰沐一阵泄气，她早就知道她有利用价值，就是不知道价值在哪。一想到这儿，脑子又乱作一团，回头看到方晨还看着她，一把没好气的把他赶出去了。
　　第二天看到大J在楼下等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儿尴尬。“这戏要怎么接啊啊啊啊！”
　　冰沐的一切大J都看在眼里，上来一把拉着冰沐走向地铁站。冰沐觉得不对，抖抖索索地把手从大J手里移开了。
　　“你……我们是朋友吧？”
　　“不。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喜欢你。”
　　天！这是什么剧情！我在卧底又不是在找男朋友！怎么办？我要怎么接？把他推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怎么办啊？
　　冰沐呆在原地，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大J 看着冰沐泛红了脸颊，微笑的又牵上她的手。
　　“什么情况？他们进行到这一步了？”巡查的韩警官有点儿担心。
　　方晨顿了顿，“有消息说，大J找了一个买家，那个买家要女生去交货。我猜，这就是他接近海豚的目的吧。”
　　韩警官皱了皱眉头，“海豚知道么？还有她有没有对大J动心？”
　　“刚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方晨小心避过了第二个问题。
　　“找机会通知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你应该明白，我们对海豚的任务完成程度并没有把握。”
　　方晨说道：“我明白。海豚，她应该持有正确的义利观。”
　　韩警官没有再说话。
　　不知不觉大J把冰沐牵到了地铁站。“你该走了。希望你今天能找到好工作。”
　　冰沐瞪着眼睛观摩了一阵儿大J的脸庞，这的确是一个少见的帅哥，怎么就是个毒贩呢？哎……
　　“我不去面试了。”冰沐似乎做了一个大决定。
　　“怎么了？”大J温柔地询问。
　　“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嗯，你说。”
　　“看你长得这么帅，我们就先试试吧。”
　　大J不觉愣了一下。
　　“在这段期间，你不能和其他的女生处于这种关系，再进一步更不行。”
　　大J 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走，我带你逛街去。”
　　一上午，大J的手提满了东西，有冰沐的，有他的，全是冰沐挑的。
　　冰沐坐在窗前吃着甜点等丁一结账，心里想着，可能他料定了警察不会抓他才这么大胆的吧。这样招摇，警察肯定也该知道我了。那么接下来……
　　“一会儿我们去哪儿？”
　　大J的声音打断了冰沐的思绪。冰沐赶紧转过神来说：“嗯……有点儿累了，想回家休息休息。我们晚上再出来吃饭，怎么样？”
　　“嗯，好。”
　　再睁眼时已经是晚上7点了。难得冰沐可以睡得这么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那种决定，难道大J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冰沐连连摇头否定掉自己的臆想。片刻冰沐也就释然了，如果不答应，就这么模模糊糊的一直接触，也不会得到什么有利的线索。顺着一阵儿香味儿冰沐走出来，看到烟雾下的侧影不觉欣赏起来，挺拔的身姿比在白天更注目，这个家好像有他档次都升高了好几个Level呢。
　　“看什么呢？过来吃吧”大J冲着冰沐暖心一笑，都笑到冰沐心坎儿里去了。
　　冰沐边走边说：“不是说好去外面吃么？你做的饭万一很难吃怎么办？”
　　“吃完我们可以出去散散步啊，今天夜色很好的。”关于厨艺，大J一句也没说，浅浅看着冰沐在菜间挑挑拣拣。
　　“哇！这么好吃！你居然还会做饭！有这手干嘛不早点亮出来。”冰沐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告诉你我会做菜很重要么？”大J温柔地开始给冰沐碗里夹菜。
　　“这样我就能早点吃到你做的饭啊，再也不用为吃什么发愁啦！”
　　“你的意思是让我搬过来住？”
　　额……冰沐一时语塞。大J笑了笑，两人默默吃起了饭。
　　冰沐有些意识到，或许她已经习惯了大J天天在她身边晃，可能……她没有把他当成毒贩……
　　两人绕着公园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月亮听着他们俩的秘密，不时露出慈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冰沐时而惊讶，时而欢喜的表情。凉风习习，大J贴心的把冰沐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冰沐没有拒绝，脸上有点泛红。
　　“你该回去了，明天我来给你做早饭，让你有个好心情找工作。”大J先提了这句话，但冰沐没有觉得有一点儿不舒服。山一程水一程的散步之旅温柔地结束了，ending pose居然是大J蜻蜓点水的拥抱。冰沐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陷进去了。
　　打开灯，黑影还是坐在沙发上，面色比以往沉重了不少。冰沐不自觉地坐在了另一旁，不敢说话。
　　“不用汇报了。我只想提醒你，他是毒贩。”说完方晨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他应该想让你出面替他跟买家见面。买家要求女生交易，并且不让他们跟着，怕他们打什么鬼主意。”随后，门砰地关上了。
　　比起危险，冰沐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大J如何把自己拖下水，告诉自己他的身份。
　　“你那天，你记得么？就是你第二次撞到我的那次，为什么哭了？别告诉我是因为撞疼了。”大J打破了清晨的安静。这一天，大J又带冰沐来郊外看日出。
　　“这日出真美。你应该早点带我来的。”冰沐从帐篷里爬出来，走到海边，“帝都太大了，有些冷。有时候哀伤只能自己磨平，不过好的一点就是不用在乎自己的丑态会引起旁观，人们太忙了，根本没有功夫在乎你。”
　　“我猜，你会为了一抹温情放弃你的喜好，比如可以放弃媒体工作选择全职太太。”大J温柔地看着冰沐。
　　你想说为了你可以选择放弃其他的一些事么？冰沐望向大J 笑了笑，靠在他肩上。
　　“以后，我想在你身边让你一直靠着，每天给你做饭，做那个你哭了我在乎的人。可以么？”
　　“可以。”冰沐靠在他肩上，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大J和冰沐，海浪与沙滩，伴随着缓缓升起的太阳，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画面。这个画面和冰沐梦中的太像了。沉醉中忽然感受到大J额间一吻，冰沐顿时羞赧起来。“你偷袭，不公平！”大J灵活一闪，冰沐胳膊在空气里打了个转儿。“那你还回来啊！”本欲追上去的冰沐一激灵反弹回来一瘸一拐地跑着。
　　“喂，你明天去面试么？”
　　“不去啊”
　　“那我带你去迪士尼啊”
　　“你说什么？”
　　“我说，丁一要带李冰沐去迪士尼！”大J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另一边的冰沐感到很快乐，很幸福。
　　在后面山上用望眼镜很清晰地看着这一切，耳机传过来的声音让方晨有些不舒服，又不知道怎么阻止冰沐。这一切方晨似乎也有责任。
　　冰沐特意早起了半个小时，把许久没有用的化妆品全拿出来一个个涂着，从前她嫌太过繁琐便把他们丢到了一旁，幸亏还没扔。换上前一天晚上挑好的衣服，离约定的时间居然还有一个小时。只能百无聊赖地翻起连翌的剧，看了两眼又看不下去，，这颗躁动的心啊。
　　他都不知道要提前5分钟的么？他迟到了。迟到5分钟了。怎么回事儿？出什么事儿了么？方晨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计划啊。难道是不能让他进入人群密集区？但是商场都逛了啊……冰沐禁不住一个人瞎想起来，越想越担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敲响了门。大J大汗淋漓地站在门外，喘着气说：“路上太堵了，想和你说一声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丢了手机。”
　　话音刚落，冰沐便紧紧地抱了上去，泪水啪啪地掉。
　　大J温柔地安慰：“是不是担心了，胡思乱想了吧。来，擦擦眼泪，我们出去玩儿。”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锁了房门。
　　一路上，冰沐的情绪始终提不上来，紧紧地握着大J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大J感受到了冰沐情绪的变化，时不时地讲笑话安慰，“好啦，我们不是要过一个开开心心的迪士尼日么。你想啊，我手机丢了，钱包却没丢，说明今天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还不珍惜？走啦”大J牵着冰沐跑进迪士尼，领着她玩儿各种游戏，冰沐的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她感觉她正在无法控制地掉入大J的陷阱。
　　“冰沐，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一辈子在一起吧！”大J在喷泉前和冰沐耳语着，冰沐的泪水又不听话地滴落下来，撒娇似的向大J讨要拥抱。大J 不仅手上去了，唇也附了上去，那种温暖让冰沐更想哭了。她确定，她的初恋来了。
　　“嘿，初恋，你好。”冰沐巧笑倩兮望向大J。
　　大J愣了一下，“初恋啊？真的么？我真幸运，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冰沐脸上的笑僵了僵，笑的更灿烂了。
　　连续一个星期，冰沐没有找工作，她和大J每天都待到12点多才分开。冰沐说，突然想以后做你的小跟班，这样就一直一直不会分开了。
　　这一个星期，方晨没有出现过，韩警官没有联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