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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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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秦少煌,左转右拐的,最后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打开门,一位留着小撮山羊胡,体型微胖的男人,正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
秦少煌把人唤醒后,说是有事就先走了,一行人围着小茶几,或站或座,齐刷刷的瞅着山羊胡,等待着他的话语。
山羊胡喝了杯水,醒了醒觉,将自己知道事情一一道出。
原来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处村落,刚到村落时,透过村口朝里望去,乍一看,他还以为自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穿越了。
那村子里的人,身上衣服的款式,不是汉服也不是唐装更加不是清褂,倒像是两千多年前秦朝的服饰,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是粗布麻衣,不像电视里看的那样华贵。
他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摆了摆首自我嘲笑了一番,感情是看电视剧看多了,荼毒太深。
他抬脚就往村里走,一只脚才刚迈入,还没有落下,就感觉全村十余户人,不管在做什么,之前看没看他,这会儿全部放下了手头上的活,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和他未落下的脚。
就在他被这些看似平淡,却暗藏凶狠的眼神,瞧得背脊发凉,额头直冒冷汗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了一条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位杵着拐杖,佝偻着背的老妇。
那老妇杵着拐杖,蹒跚的走到了村口,他的身体在这压力下却是支撑不住,左右摇晃着,有心想把脚放下,可直觉却告诉他,放下可能就不只是放下脚这么简单,保不准命会搭在这里。
一番思索权衡,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他控制着中心,整个人朝后一仰,狠狠栽在了泥地上,虽说人胖肉多,可背在身后的画板等东西,还是膈着他的背骨生疼。
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盘着腿坐在泥地上,把画板等物品从背上卸了下来,腰际的衣服已经沾上些许昵图,他用手掸了掸,接着艰难的反过手,想要揉一揉背部,舒缓舒缓。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村子,见那佝偻的老妇,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但却没有踏出村门,而那些先前齐刷刷盯着他的视线,也都各自消散,一个个的重新拾起放下的活,埋头苦干了起来。
“我们村子从不与外人打交道,你走吧不要妄想进入。”那佝偻的老妇,操着沙哑的嗓子,说出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
只是在转身之际,拿着拐杖的手,朝着村门旁,一两米位置的地方指了指,他顺着老妇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竖立着的木牌,牌子上掉色到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大字,赫然写着:擅入者死!
他唇瓣开合,机械式的转头,再次看向佝偻的老妇,那老妇似是有所察觉,微微偏过头,余光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死尸,他被看的浑身一个颤栗,一点儿都不怀疑木牌上所写之事!
手脚发抖的爬起来,拎着画板等物品,头也不回的就跑,可跑出了二十多米,他又气喘呼呼的停了下来,回身看了眼,村门的门头处,那雕刻的图案。
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他在原地挣扎了足足有半小时,最后狠狠一咬牙,跨着大步,又重新走到了村口,在距离村口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对着村口弯腰行了个礼,跟着将支架放好,又把画板放在了支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抬头盯着门口雕刻的图案,跟着抬手开始一笔一笔的画了起来。
一直到他整幅画画完,都没有发生他所担心的事,这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他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再一次弯腰行了个礼。
山羊胡当时站在村口画的那幅画,正是秦少煌家里墙壁上挂着的那幅,而刚才在画展上看到的那幅,是他回来之后,凭借着记忆,重新创作的一副。
那一次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深刻,深刻的他在绘画时,不仅画上了图腾,更是画上了让他印象深刻的村落!
山羊胡说完,重重的叹了声,好似在感慨,他仰头干掉剩下的半瓶矿泉水,跟着说是要去看看画展的情况,出了办公室,留下一干人等,要么你瞧瞧我,我瞅瞅你,要么独自发呆思索,更有的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兰諾定定的看着北沫,觉得她的心也是够大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居然睡着了,怕她着凉,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林衣思索之余,恰巧看见了这一幕,没有多想,权当是照顾宾客之举,扫了一眼后,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按照山羊胡所描述的来看,那处村落自我封闭严重到如此地步,她们要怎样才能得到想要的讯息呢?那个诡尸......跟这个村落的人,又有什么关联?
“太好了!”杨侗只沉默了一会,接着就拍了个响亮的巴掌:“既然知道了路线,我们下午就回重庆,各自收拾收拾,之后赶往村落!”
“等等!”木清瞧着他那兴奋劲,忍不住提醒他:“杨教授,路线地址是知道了不假,可是你去了能怎么办?”
杨侗呆愣了一下,随后一拍脑门,他怎么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到了那个地方,却进不去......杨侗叉着腰,在这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摸摸下巴,末了他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了左手手掌上:“进不去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在外面,尝试着跟他们交流!”
“那老妇人说的可是不和外人打交道。”木清继续好心提醒他。
杨侗却态度坚定,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如何一定要去一趟:“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
木清这回也不出声了,只是目送着杨侗带着学生离去,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怎么说?”
林衣也盯着关上的门,凡事都要试过才知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奇迹不是老天给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第二天木清跟林衣两人起了个大早,自从那晚北沫“自残”后,木清就一直睡在林衣的房间,跟林衣挤在一张床上。
床其实很大,别说两个人,就是三个睡都绰绰有余,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张大床,却让木清感觉像是有四个人睡一样,每天都挤得她睡在床沿,稍有不慎就会滚落在地。
刷着牙,木清却在思索着要不要跟林衣说一说,让她改掉这一睡觉就爱黏着人的毛病,起初她一直以为,林衣黏着她只是偶然,可经过这几天,她不得不放弃催眠自己,可是如果要告诉林衣的话,怎么说比较合适呢?
蹙着眉,木清看着镜子里,不停动作的右手,和满嘴的泡沫,转念又想了想,除开黏人这一点,林衣不磨牙,不说梦话,不打呼噜更不会打人,如果她知道自己黏人这一点倒还好办,如果她不知道......那自己会不会最后流落个睡沙发的命运?
虽然林衣家的沙发也挺舒服,但跟床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思来想去木清还是决定不说为好,大不了睡觉的时候往中间挪挪,要是林衣在黏上来,任由她靠着好了。
“哎......”轻叹一声,木清洗完脸走出卫生间,打开了北沫的房门,看着她四仰八叉的躺着,被子已经被她踢得悬挂在了床沿。
摇了摇头,木清一副吾家有女长不大的样子,走进去替她重新将被子盖好,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走吧。”林衣拍了拍木清的肩膀,从木清身边走过,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拍上肩膀时,那人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出了小区,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猛地一下刹车之后,一看之下发现又是张浩,林衣捂着额头,恶狠狠的盯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吃了张浩的肉,喝了张浩的血!
木清看着像老鼠见了猫似得张浩,轻唤了声:“上车。”
沉默半响林衣压下火气,询问了一下她交代给张浩办的事,好在没有辜负她的期望,那一千万已经妥善安排给死去的人的家属,而倪赐和监狱狱长刘峰也被调查,估摸着不久之后就会被双规。
世间又少了两个祸害,林衣的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公安局局长陈石沬也双规掉,一边恶狠狠的警告张浩,下次再这么突然冲出来,她一定刹车当油门!
之后的一路上,林衣完全忽略张浩拜师的请求,一心跟木清就着工作室装修的事情讨论,到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只是等三人到了华夏商务,踏入九层的范围才发现,之前的装修理念,全部都要被推翻......
瞧着这和秦少煌住处差不多大的地方,木清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她看来,她所做的职业,两百多平的地方就已经足够,毕竟她不需要任何员工,也就自己和北沫两个人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林衣眼珠子一转,伸手搭在了木清的肩膀上:“我也来弄一间办公室吧,省的有生意不是去咖啡馆,就是去茶楼......”
木清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昨天在网上看到的装修公司的电话,问了问装修公司还需要多长时间才到,挂了电话又说了句:“你问问小諾,看她有没有兴趣。”这么大的地方,别说四个人,就算是四十个人都嫌少。
林衣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确定:“我问问吧,毕竟她们兰家是有自己的私立医院的,小諾可是未来的接班人。”
“没关系,没事来玩玩都行,多个人看着也不会这么空旷。”木清迈步朝着落地窗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就想到了秦少煌,她站在晨光下,闭着眼感受着温暖:“你对秦少煌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林衣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老奸巨猾。”
说话间,被林衣勒令不准出声的张浩,一个劲的在她二人眼前晃悠,陪着笑不停地用手指着自己。
就在张浩忍不住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