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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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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諾的呼吸逐渐均匀,林衣打开车尾箱拿出了一个毛毯,轻轻地搭在她身上,关上车门,看向吹奏间已经处在废弃厂房中心区域的木清。
竖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听,林衣发现这次的旋律和在北墅监狱听到的不一样,监狱中听到的旋律透着股杀伐之意,而此刻的旋律,却饱含呼唤之意。
相比之下,琢磨了一番,瞧着远处由黑变黄,又由黄逐渐变红的通犀,林衣的眼眸渐渐失焦,心中对于通犀的理解,也不再仅限于传说中,那个和九帝钱相关的故事。
相传,嬴政在统一的征途中,闲暇之余捕捉到一头通体洁白,角黑如墨的犀牛,这犀牛在临死前,匍匐在嬴政的面前,眼角含泪却低下头,任由嬴政挥剑砍下,取走它的性命。
犀牛这一举动,就好像是在像嬴□□首陈臣,嬴政感其有灵性,已经挥下的手手腕翻转,砍下其犀角放它离去,可不知为何,这犀牛离去不久后又折了回来。
对此嬴政也不去理会,任由它一直跟随在身边,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场战役。
那一役,敌方派人深夜潜入军营,并潜入了嬴政的营帐,就在生死危急的关头,犀牛突然从暗处蹿出,直奔刺客,狠狠撞击之下,把刺客给撞开。
这一动静也闹醒了熟睡中的嬴政,看着被匕首插进头颅,档下了这致命一击的犀牛,嬴政大手一挥,抽出枕头下的大剑,长袖挥舞间狠狠一斩,刺客的头颅应声落地。
刺客被就地正法后,嬴政斥退了闻声感到的秦兵,点燃烛火再次看向犀牛时,发现犀牛洁白的身躯,渐渐出现了黑色的斑点,紧接着犀牛整个化作点点红光,钻入了那被嬴政摆放在桌子上的犀角之内。
嬴政盯着这犀角,若有所思,最后命人将这犀牛角,打造成约十厘米长短的笛子,挂上了与犀牛生前一样的白色流苏,将其插于腰背。
次日两军对战之时,这犀角制成的短笛,又替嬴政挡下了后背的偷袭,战争结束后,嬴政抚摸着这被砍了一刀,却丝毫未损的短笛,给它取了个名字——通犀!
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因战争而死去的人,渐渐汇聚成极大地怨气,这怨气在嬴政即将踏入秦城的城门时,竟不顾及嬴政的真龙之气,化作青面獠牙的厉鬼,猛地冲向嬴政。
厉鬼所过之处,秦兵瞬间变做飞灰,就在厉鬼即将接近嬴政的马车时,一直插在嬴政腰间的通犀,突然自主飞出,横在厉鬼身前,散发出淡淡红芒,红芒越来越耀眼,好似朝阳初升,在这骄阳下,嘶吼凄厉,厉鬼随之消失无踪,自此嬴政一直将通犀带在身边。
嬴政作为历史上,第一位一统天下的人,他根据三皇五帝中之称,又想起那只有灵性的犀牛俯首陈臣的一幕,便自称为始皇帝。
之后始皇统一了文字与货币,因自古以来以九为吉,首次铸造出炉的九枚半两铜币,就在仪式上献给了始皇,始皇命人用红绳穿之,取名——九帝钱,并常年挂于腰际,与通犀一起相伴。
至于这通犀和九帝钱,是怎么离开始皇身边,又是怎么到了林家和木家的手中,林衣也不得而知。
笛声骤停,通犀所释放的红芒瞬间消散,林衣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她看向木清所站的位置,那地方丝丝白光泛起,像是虚无被推开了一扇门,们的那一头白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到最后竟是有些刺目。
木清转过身,走到林衣身边,对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四只魂影,挥了挥手:“去吧,使者在另一头等你们。”她的神情有些疲惫,或许是度了些阳气给兰諾,跟着又耗费心神所致。
魂影飘离,穿过白光,白光骤然缩小,其速度比打开时快了不止一倍!
看着又重新归于黑暗的废旧厂房,林衣坐进了驾驶室,瞄了眼副驾驶座上,闭目休息的木清,拧动钥匙,踩下油门,颠簸着驶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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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文化创造者的杰作,这些创造者,总能带给人们,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理念,以及不同的震撼。
在艺术的世界里,人们的思维不再局限,所有人都可以自由生长,可以想象一切天马行空的事情或物品,不需要逻辑去解释,不需要去追溯它的由来以及逝去,只需要去见证它的美好。
它们可以用多种形式表现出来,文字,雕刻,绘画等等,都是它们生于这世界,并存于这世界的一种方式。
林衣四人踏入美术馆,沿着左边的墙,一直往里走,一幅一幅的画作看去,她们虽无法看懂画家想表达的意境,但却可以欣赏其所表达出来的美感亦或是愁绪。
一直走到最中心处,一行四人的视线,终于不再看向左边,而是在旁人的惊呼感叹下,齐刷刷的望向了中间,摆放在巨大展柜上,那幅比之在秦少煌家里看到的,还要大上两三倍的图腾画。
不同于秦少煌的那幅,这一副除了大之外,在那图腾的后面,还画着一个木门,木门的里边,是一条黄黄的泥土路,路的两侧,则是一排木头搭建的房屋,这些木屋的屋顶,都盖着枯黄的稻草,稻草的颜色有些深,靠近屋檐处的稻草,隐隐的能看出欲滴未落的水珠,那样子看起来似是一个雨后。
“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村落。”林衣向前走了两步,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如果是这样......”
“林大师,木大师。”
林衣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朝身后一看,那一身黑色长袍,盘扣系的紧紧地,不是秦少煌还能是谁?只是不知道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呢......还是别的什么小三小四。
“刚才一圈看下来,也未曾见到四位,还以为你们不来了。”秦少煌对着兰諾和北沫点了点头,跟着右手在挽住他左手那人的手背上拍了拍。
那女人会意,抬头浅笑着瞧了他一眼,神情中透着一股子娇羞:“你们好,我叫千叶樱,是先生的助理。”
听名字就知道是日本人,中国话虽说的流利,但多多少少还流露出了家乡的口音。
虽然不大喜欢日本人,但现在这时代,早已不是喊打喊杀的年月,抱着礼仪之邦的风情,林衣礼貌的道了声好。
“对了木大师,工作室的事情,在下已经安排好了,就在秦氏集团对面的那栋楼。”秦少煌顿了顿继续道:“我国自古以来九为吉,在下私自做主,就给木大师定下了第九层。”
“有劳了。”木清抱拳施礼:“之后的事就不劳烦秦先生了。”她从来都是不喜之人不看,不理,不交集,对于千叶樱她可没有像林衣那样的礼仪之邦风情,反而对千叶樱有所警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但却又说不出,到底奇怪在哪。
“对对对,这就是那个图腾!”
几人聊天之际,突然听闻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林衣下意识的就转身看去,毕竟能说出图腾两字之人,必定是对其有所认识!
看着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带着黑框眼镜,白色衬衫外套着件棕色毛衣,西裤下的皮鞋擦得蹭亮蹭亮,看起来年过半百的人,因情绪激动,脸上的皱纹都有些颤抖。
他这会儿正拿着手机,镜头刚对准面前的图腾画,却被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禁止他的拍摄。
“杨教授?”木清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她所认识的杨侗,这会儿应该在重庆,在学校里给人上课才对,但那个人的转身,让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否定,彻底消失殆尽:“杨教授怎么来了?”
“小木!”杨侗见到木清,他乡遇故知的心情油然而生,上前一把握住她手,这样子,比刚才看到图腾画还激动:“我告诉你,我十分肯定,你给我看的图案,它就是一个图腾!而且还是一个部族的族徽!”
“我在重庆听闻一个朋友,在一个画展上看到过这种图腾,一番打听之下,知道画家要在青岛办个画展,立刻丢下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带着几个学生坐着火车赶了过来!”
杨侗放开了手,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三男一女:“小木啊,还得感谢你,你的这一发现,对于图腾历史,很是重大!”
林衣在旁边听了一阵,明白这位应该就是木清之前说帮忙找的专家,她看木清朝自己点头,一番介绍之后,又聊了一些关于图腾的事情。
聊着聊着,忽然发现秦少煌还没有走,疑惑中林衣问:“秦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林大师忘记了?”秦少煌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守信,带你们去见这幅画的创作者。”
林衣与木清相视一眼,领着兰諾及被她拉着因没睡够满是倦意的北沫,跟在秦少煌的身后。
杨侗看她们的架势,为了能够了解更多关于这图腾的消息,他也不管人是不是愿意带着他,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学生,紧随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