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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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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白走出电梯,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面对着他,这一男一女,看起来有些眼熟,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搜寻着脑中的记忆,突然地就想到了北墅监狱,那男人不正是张浩吗?
既然这男人是张浩,那他身后的女人,应该就是救林衣出来的那人没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大白将视线投到面对着张浩,背对着他的人的背上,那这人就应该是自己家的恩人无疑了。
“张大白!”张浩一脸惊诧:“你怎么在这!”
这地方本就空旷,张浩这一嗓子吼得又大,偏偏林衣离得近,这一声震的她耳朵生疼,她抬手冲着张浩的头敲了一记,跟着揉着耳朵转身看向身后。
她眼前那个穿着休闲西服套装,打着黑色领带的人,与记忆中的相差甚远,怎么都无法将记忆中的人与面前的人重叠在一起,心中感叹一下人不可貌相,同时也有些不确定:“装修公司?”
张大白走到林衣面前点了点头,他被林衣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这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五百万......”
林衣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那本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多管了一下闲事而已。”
“清。”林衣喊了声,声音在这空旷的楼层里,不停地回荡,喊完不由觉得还挺顺口:“你的装修师到了。”
“世界还真是不大。”木清感叹中,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这了,你看怎么装吧。”
“这样吧,我让公司的设计师出几套方案,如可你觉得可以,就按照方案去实施,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我们根据你的想法来设计。”
刚才林衣喊的那声,明明喊的是木清,可张大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跟着颤动了一下,他说着话,看着那并排站在一起,被林衣搭住肩膀的人,那柔和中透着些慵懒的神情,怎么看怎么舒服。
木清用手肘戳了戳林衣的腰窝,见她没有反应,估摸着应该也没什么想法,这才又继续开口:“就按照方案来吧。”地方太大了,懒得动脑子。
张大白立马掏出电话,安排人下午过来丈量,设计方案一出,立刻动手装修,此外为了表示对林衣的感谢,这次费用他给打了五折。
张浩听完一脸鄙夷,这要是换了自己,直接就给免费了:“我说你也忒不是东西了,就这五折,还舔着脸说是给恩人特惠价?”
“你知道个屁!”张大白脸上臊得慌,吼完之后恶狠狠的瞪了张浩一眼,这才说出是跟人合伙开的公司,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那这费用肯定就给全免了!
对此木清倒是无所谓,若不是被林衣拦了下来,这五折她都想回绝,她瞄了瞄林衣,又瞄了瞄张浩,突然发现,这两人在某些方面,一唱一和的很是有默契,下意识的就蹦出来一句,让张浩极度激动亢奋话:“其实你可以考虑收他做徒弟。”
相比于张浩的激动,林衣听完就像是被迫吃了口苍蝇,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没等她说话,身边又传来木清的声音。
“我们这行,首重本性,其次悟性,再者耐性。”木清拍了拍林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越过张大白身边时,她又补了一句:“他可以帮你谈生意,绝对不比你自己差。”
林衣和木清在张大白的邀请下,带着死气白列就是懒着,想敲张大白竹杠的张浩,去了附近一家重庆口味的餐馆吃饭,午饭过后,打包了一些饭菜,林衣安排张浩跟着张大白,要他全程盯着工作室装修的事,一来是支开这比老妈子还啰嗦的人,二来是想好好的正视一下收徒这件事。
张浩却是认为,这是拜师前的考验,一再保证自己绝对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不会让奸商滥用材料谋取暴利,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一脸壮士此去,必将功臣名就的架势,坐上了张大白的座驾。
林衣握着钥匙,站在车门边,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你真的觉得可以?”
木清一手拎着打包的饭菜,一手虚握着拳头,用凸出的中指指节,在车门上敲了敲,等林衣按下解锁键,车子啾啾响了两声后,掰动门把手坐进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回答道:“张浩本性不坏,看他的悟性也不算差,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放弃拜师,以此可见耐性也合格。”
系好安全带她又调整了一下座椅,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衣的侧颜:“最主要的是......”拖长了音调:“他奸商的气质,跟你很是相符。”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停车位,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楼层蓝色玻璃,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的光线。
园园镜头的另一边,羽田鞍山闭着右眼,左眼睁得园园瞪瞪的,咧着嘴瞄着天文望远镜里的画面,等车里驶离所能看到的范围,他才把眼睛挪开,站直身捋了捋西服,揉着左眼走到沙发旁,静静地看着这不到三十平的办公室,摆放在沙发前的茶海。
玻璃制电热水壶中的泉水已经微沸,可以看到壶中上浮的水泡,千叶樱拎起水壶,用初沸的水清洗瓷壶和杯子的同时也为它们进行升温,之后又把茶荷中的红茶,用茶匙轻轻地拨入茶漏中。
她端起茶漏高悬于瓷壶之上,把另一手水壶中的水贯入茶漏,茶叶在水的激荡下充分浸润,红色的液体如瀑布般尽数倾泻到瓷壶中,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和茶漏,转而端起瓷壶将壶中的茶均匀的倒入摆放好的三个茶杯中,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直坐在千叶樱左手边的山羊胡,看着冲好的茶,下意识伸出胖乎乎的手去端杯子,他的拇指与食指已经触碰到了杯沿,可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撇到了秦少煌,见他依旧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右腿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内心咯噔一下,这主人家还没动呢,自己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暗道失礼的同时看向自己胖乎乎的手,只能硬着头皮把杯子端到面前,对着秦少煌尴尬笑了笑:“口渴,口渴。”
说着也管不了这茶有多烫口,脖子一仰就往嘴里灌,跟着五官都缩在了一起,整个肉脸朝中心汇聚,皱巴巴的看着像包子的褶子。
秦少煌把右脚从左脚上挪了下来,身子往前倾,端过一杯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香,看了眼茶色后这才小啜了一口,放下杯子,将口中的茶咽下,笑看着山羊胡:“这品茶可急不得,烫口茶虽然好喝,可也要注意饮的方式,伤了唇舌食之无味,岂不大亏?”
山羊胡拧开了放在一边的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的灌着,或许是刚才被烫的太厉害,这会儿喝的有点急,水从两边的唇角溢出,顺着脖子流淌,染湿了衣领。
一整瓶灌下去疼痛稍微有所缓和,他抬手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已经麻木的舌头,随着话语的传出,在口腔中动作着:“见笑,见笑了。”
秦少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又重新靠在了沙发背上,架着腿摩挲着戴在食指上的狐狸戒指,询问似得看向山羊胡。
山羊胡把手中的空瓶子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挪动了一下屁股,沙发在挤压下咯吱咯吱的响,他清了清嗓子,神情献媚中的透着讨好:“秦先生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字不漏的传达了出去,加上我动人的叙述,那些人听完之后,一个个的都是深信不疑!”
“您看这尾款......”山羊胡搓着手,两只胳膊上的赘肉跟着一颤一颤的抖动,忐忑的同时又有点期待,毕竟讲个故事就有一百万的收入,这件事不管对谁来说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钱这东西挣的太容易,潜意识就会觉得像是一场梦。
秦少煌摘下戒指,放在手中把玩,给站在一边的羽田鞍山递了个眼神,看到羽田鞍山掏出手机,随即把视线收了回来。
羽田鞍山拨通了电话也不出声就那么听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通话,攥着手机他恭恭敬敬的道:“不出先生所料,她们已经买好了去成都的机票。”
秦少煌站起身,重新戴好戒指背着双手,等千叶樱来到他身边,搂着她的腰肢,越过羽田鞍山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看着山羊胡:“做生意讲究诚信,好好招待贵客。”
山羊胡一听知道这尾款算是落实了,顿时喜上眉梢,赶忙起身恭送秦少煌,看着消失在门缝隙中的两道背影,心中美滋滋的琢磨着贵客的含义,越琢磨越认定有天大的好处在等着他。
山羊胡重新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倚靠在办公桌前,右手不断旋转着圆珠笔的羽田鞍山,很是感慨:“鞍山君真是跟了个好老板啊。”
羽田鞍山将手中圆珠笔一抛,圆珠笔在空中旋转几圈之后,直直的落入办公桌上的笔筒内,他双手插进裤口袋,看着山羊胡也有些感慨:“能让先生称为贵客,并且吩咐好好招待的人也是不多。”
山羊胡听的心中很是得意,端起茶海上剩下的最后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只要你招待我这个贵客招待的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在秦先生面替你美言几句。”
“那真是谢谢您的好意了。”羽田鞍山撩了撩头发:“不过......您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羽田鞍山摊开手掌,手中平白无故的多了一面寸许大小,黑色镶红边的旗帜,这旗帜竖立在他的掌心旋转,一圈一圈体积不断变大。他收回手掌,看着浮在空中,差不多有一米长短的旗帜,指着旗面上三个叠加在一起的“鬼”字
看着山羊胡呆滞的神情,阴恻恻的道:“这不算是字,但在你们中国古代,同时遇到三只鬼寓意为霉。”
羽田鞍山大手一挥,三鬼旗番又变大了些许,无风自动咧咧咋响,摇摆着卷起山羊胡略胖的身躯,将他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横躺在半空中。
一阵阵黑气从三鬼旗番中溢出钻入山羊胡的鼻孔,羽田鞍山走到他身边,冷漠的看着他惊恐的已经快要爆出的眼珠,和不断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双唇,拍了拍他急速瘦下去,只剩下皮骨的脸:“贵客好好享受吧。”
打了个响指,三鬼旗番溢出的黑气越来越多,渐渐地将山羊胡整个笼罩住,没等几分钟,黑气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骤然收缩,尽数消失之后只剩下三鬼旗番静静地躺在半空中,哪里还有山羊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