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追麒记（殊凰同人）》浅浅步调

62、六十二 梅长苏本是

　　梅长苏本是一定要在十三日左右到达江左，然而他提早了十日，初二就上路了，暑气当头，他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热，不是因为要回江左，也不是因为金陵形势大好，而是霓凰就在十三日左右临盆。
　　“宗主！”留守在金陵的是黎纲，可送信的，却是妙音坊的人。
　　梅长苏认得，马车停下，他也还没来得及下车，那人气喘吁吁急忙禀告，“悬镜司首尊夏江回来了！”
　　“聂锋呢？”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上个月，聂锋偷偷入了金陵想见夏冬一面，怎料夏冬在外执行任务一直未曾回来，这也罢了，夏江比夏冬还要早些回来，若是……
　　梅长苏不敢再想下去。
　　夏江是什么人，他不可能不去调查梅长苏，既然聂锋在金陵，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回金陵！”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下去。
　　云飘蓼素来不喜女红，施药行医才是她的本行，可这几个月却是绣花绣草，只因一个提刀拿枪的霓凰郡主都能“金盆洗手”，她又怎么能不尽力一试。
　　“这两个饼倒是绣的蛮新颖的。”卫铮难得称赞一次云飘蓼，捏着她绣的巾帕。
　　云飘蓼有些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偏还是有万般风情，“这是荷叶！”
　　她不知没有拿过针，只是拿针要做的都是针灸，谁会想着绣花。
　　霓凰自幼也习过女红，她再勤能补拙也是及不上的，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要生孩子，何必劳心劳力的做这些呢。
　　“你家宗主还没有回来吗？”她在意的是这个。
　　卫铮摇摇头，“想是路上耽搁了。”
　　云飘蓼将绣花篮子都给扔到一边，冰镇绿豆拿的倒很快，“我看穆姐姐总站在门前等，这几日就要生了，还是去信让你宗主快些回来。”
　　“这就不用我们担心了。”卫铮伸出手，将云飘蓼手上的绿豆汤给夺了过来，汤勺也不用，就势一口喝光，“夫人哪件事宗主不上心。”
　　“哎哎哎，给我留一口呀……”
　　穆青是在早两日就来了的，自然是一车一车的东西给送来了，未免显得有些声势浩大，难得动了回脑筋，化作行商入的江左。
　　“这是百家锁，这样子可是我亲自选的，还有手镯脚镯……”来了之后，就开始显摆他那些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他是要做舅舅的人，自然是要多准备些的了。
　　那日雨下的极大，霓凰却还是习惯的站在廊前，累了又坐下，几日前就接到梅长苏的信，无非是聂锋那里出些问题，但也只是小问题。
　　算算日子，也该是这两日到了。
　　“宗主回来了！”外头忽然喧闹了起来，霓凰心中一喜，快步往前，可多日下雨廊下起了青苔，脚下一个踉跄，已是身子歪斜在了一侧。
　　“夫人！”随侍婢子再如何眼疾手快，也扶不住一个霓凰。
　　霓凰心知不好，那小腹下坠感越发明显，起了些绞痛，虽不明显，却是一阵又一阵。
　　“我怕是要生了。”她这话说的极为冷静，“喊稳婆来，扶我回房。”
　　云飘蓼是最想凑这个热闹的，可惜，卫铮在此处，她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产房的。
　　穆霓凰其实是不怕疼的，至少在今日之前，就算是刮骨疗伤都不在话下的，但此刻，那阵阵疼痛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疼过这阵就好了，疼过再用力。”那稳婆似乎很淡定，比往日那个坐在火盆前烧牌子的梅长苏还要更淡定，一个两个的居然都坐在一边喝茶去了。
　　霓凰心中暗暗较劲，等她有了力气，一定要给她们些颜色看看。
　　可才想到这儿，那身下疼痛至极让她不由的喊出声来。
　　丢脸，太丢脸了，堂堂的霓凰郡主怎么能怕疼呢！
　　“这每个女人都要过这关，夫人你年纪虽大了些，但这胎位正的很，像是顺产，胎像也是个公子，到时候生了你夫君也不能嫌弃你。”那稳婆似有些良心发现，忽走了过来和霓凰聊起天了。
　　可这话，霓凰怎么听怎么变扭。
　　“霓凰！”外头那声音本是霓凰最熟悉的声音，但此时此刻听来，她更是恼怒至极，这会儿还喊什么喊，又不能帮忙。
　　“我，我疼的厉害，是不是要生了？”霓凰只觉得鬓发早已被汗水浸的湿润，抬眼看着那还在与她唠嗑的稳婆。
　　那稳婆摆摆手，只瞧了霓凰一眼，“早着呢，看样子，得到晚上生了。”
　　霓凰只觉得这句话晴天霹雳一般。
　　“这两个稳婆可是我千挑万选的，绝对错不了。”云飘蓼坐在石拱门处，冰镇的绿豆汤已喝了两碗了，大雨淅淅沥沥的，她倒是胸有成竹，“现在这时候，只能靠穆姐姐自己了，你急也没用。”
　　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梅长苏说的了。
　　“谁说我急了。”梅长苏下意识回了一句。
　　云飘蓼瞥了眼他的袖口，早被自家指尖摩挲的起线了……
　　哼……云飘蓼嗤之以鼻。
　　那稳婆说的话竟一点没错，只片刻功夫，那疼痛感全无，霓凰好似觉得自己已经能下床行走了，正要问时，那俩稳婆一前一后，手上端着汤碗，二话不说，就往她嘴里灌。
　　她差点被噎住，可又恰好没被噎住，那汤水全都入了口。
　　“参汤，喝了才有力气熬着。”
　　想霓凰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这么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