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追麒记（殊凰同人）》浅浅步调

63、六十三 终于难产完了 那稳婆果然

　　那稳婆果然没有说出，从白天到黑夜，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可依旧还没生下来。
　　“我，我是不是要难产了？”霓凰不知详情，只想起往日里头听过妇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圈，一旦遇上难产，神仙也没辙。
　　那两个稳婆依旧淡定，“没事儿，再疼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另一个更是言道，“夫人如果不疼不如起来走走，待会儿更好生。”
　　霓凰只觉得她俩太过随意，竟一点没有鬼门关的意思。
　　梅长苏差不多将整个院落都转完了才发觉个事情，“蔺晨呢？”那个信誓旦旦说好要来看小侄女出生的蒙古大夫居然不见了人影，不是他不相信云飘蓼的医术，只是觉得蔺晨在他会更放心些。
　　“云南。”他不知道，飞流却知道，回答他的时候都是笑着的，“灵儿，云南，不来。”飞流的确很开心，雨停之后，跃上屋顶更开心。
　　梅长苏不禁扶额，灵儿徒弟乔拓早已来信，灵儿回云南已是几月之前的事情了，她这等女子随性而为，倒把个蔺晨给累到了。
　　已到掌灯时分，里头更是一点动静都无，他从不知时间可以漫长到如此地步，心中似是焦虑，又似是担忧，但顷刻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夜深，他丝毫困意也无，吉婶早煮了面过来，他也一口也吃不下。
　　“我要做舅舅了，我要做舅舅了。”同样吃不下的，还有那个站在窗棂旁听着里头动静的穆青，他仿佛很兴奋，从梅长苏进门开始第一刻就是如此。
　　“啊……”突然那里头传来霓凰的声音。
　　梅长苏快步上前，只站在门前，听着里头开始起了动静。
　　“夫人你不要急着用力……”那两个稳婆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云飘蓼自然是吩咐着人送热水进去，一边又写着方子调理产后身子。
　　“霓凰。”他唤了声。
　　可此刻的霓凰哪里能听见梅长苏的声音，只觉得身下如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喘不过气来，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能听见稳婆的喊声。
　　晨曦破晓，一声婴孩啼哭划过黑暗迎来光明。
　　梅长苏的名字早已起好了，才刚进来，就道，“颜曦好不好听，晨曦初起的颜色！”
　　他也没往那抱着襁褓的稳婆那边走，径直往床榻边来，霓凰鬓发已被汗浸湿，好在还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梅长苏接过帕子，小心翼翼的擦去她额间细汗，“夫人辛苦了。”
　　怎料霓凰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怎么起这么个名字，男孩子叫这名字是不是娇了些？”
　　“姐姐！我来抱抱外甥女！”穆青是第二次冲进来的，二话不说就要接过稳婆手中的襁褓，“哟，怎么跟个猴子一样，这脸跟屁股一样皱巴巴的。”
　　“你才和屁股一样皱巴巴的！”梅长苏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回了穆青一句，这话却没了半点往日仪态。
　　穆青将襁褓抱来，就放在梅长苏眼前，“姐夫你看呀，真是个小猴子的。”
　　“你才是猴子呢，我女儿……”这话猛然顿住。
　　那孩子确实……
　　有点……
　　皱巴巴的。
　　“孩子一天一个样，看着眉眼，和您一个模子下来的，怎么会难看。”那稳婆连忙上来，对着梅长苏一阵比划，“这脸型，这唇角……”
　　梅长苏只觉得这话听来格外奇怪，按道理，不是应该和他不太像么？
　　抬头看着那孩子，忽觉得稳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比他还强，这生生是林殊的样貌呀，不不不，他以前怎么可能皱巴巴的。
　　他顺带手抱了过来，穆青还要再抢，他只瞪了一眼，穆青悻悻然往边上站了，“没事儿，我们颜曦长大之后肯定和你娘一样漂亮。”那眸中竟只剩下无尽的宠溺，那也不皱不皱，低头吻了吻婴孩额头。
　　“可是……”许久没说话的霓凰轻咳了咳，“男孩子也可以用漂亮形容吗？”
　　“男孩子？”这话恍若晴天霹雳，梅长苏下意识多看了那孩子几眼，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怪不得这么难看。”
　　“是吧，我说挺难看的吧。”穆青低低附和。
　　霓凰忽鼻头一酸，一下子都想哭出来了，“你们俩做什么呢，左一个难看右一个难看，抱来我看看。”
　　这下梅长苏一点也不吝啬，往霓凰面前一抱。
　　他哭过了一阵，此刻安静的很，睁大着双眼，盯着霓凰，那眸间炯炯有神，又纯洁至极，好似星辰璀璨，眉头紧抿着，倒真像个小老头。
　　“这小公子可是俊俏的很。”稳婆连连言道。
　　霓凰噗哧一笑，将孩子抱到自己身侧，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床榻里头，“是呀，俊俏的很呢。”
　　“来来来，补身子的。”云飘蓼早已准备好了药膳，又见霓凰精神尚好，更是开心，“孩子呢孩子呢，给我瞧瞧，名字取好了没有？”
　　梅长苏应了声，“林熠。”
　　“什么林熠，不是应该叫梅熠吗？”云飘蓼看着那襁褓眼睛都放亮了，自然没细想这话中纰漏。
　　熠熠生辉，乃光明之意，可梅熠是怎么回事。
　　梅长苏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姐夫，你不是说一定是个女孩子吗？”穆青哀嚎一声，想着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粉粉嫩嫩的，哪里是男孩子合用的。
　　梅长苏斜睨他一眼，“下次用。”
　　难得静了下来，梅长苏靠在床侧，看看霓凰又看看林熠。
　　四下无人，霓凰才敢问，“聂大哥出了什么是吗？”
　　“不是什么大事，被夏江发现了而已。”他说的风轻云淡，霓凰却惊了惊。
　　当年赤焰一案，聂锋是首告，而后谢玉带着他的骸骨回京，现下夏江知道他没死，定然是要灭口的。
　　“你怎么不把聂大哥带回来保护起来！”
　　梅长苏只觉得生了孩子的女子似乎是有些蠢笨了，轻笑一声道，“金陵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跟他回了江左，那整个江左都会暴露。
　　在金陵，夏江不可能名正言顺的抓他，只能暗地行事。
　　“那他现在在哪儿？”
　　“誉王府。”梅长苏轻声言道。
　　霓凰还想再问，那些疑惑很多，只听得梅长苏低喃道，“外头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好好休息就好。”
　　她也不再问，这一夜折腾她的确困倦，看了眼林熠，颇为满足，才闭上眼，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