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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十一 我站蔺灵 晨曦倾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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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倾洒，落在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映出阴影。
梅长苏和霓凰自然只能在这个时候回城，宫中消息还未知晓，但大抵是不会和梅长苏料到的相差甚远。
有人却在苏宅外等了一夜……
或许她是担心梅长苏过不了这一关，又或许，是因为她也记得，昨日是梅长苏的生辰。
她想离开的时候，正撞上归来的梅长苏和霓凰二人。
“宫羽？”霓凰倒先问出口。
她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什么好，“宗主，夫人……”
梅长苏没说别的什么，也更没问她来这儿做什么，“回去吧。”
宫羽点点头，眼眶红了红，快步离去，霓凰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想起那日自己偷偷往妙音坊去，那酒香醇醉，心柳心杨陪在她身侧，她依侬细语，霓凰却听得清楚。
“人生无奈，莫过于求之不得，弃之不舍……可得不到的，终将要舍弃的，不是吗？”
苏宅安静的很，只因蔺晨还没醒来，霓凰忽然顿住脚步，梅长苏转眸看她，“怎么了？”
霓凰却不说话，她想提到宫羽，可张了张嘴，怎么也不知该如何讲下去。
先见到的竟是灵儿，她坐在树下，难得没摆弄她那些玩意，捏着一朵花不知在想些什么，霓凰上前几步，见灵儿脸色不是很好，一夜未睡的样子。
“穆姐姐你回来了？”她笑了笑，一如晨曦初耀。
“灵儿这是怎么了？”梅长苏颇有几分看小妹妹的样子，“蔺晨又追着你不放？”
灵儿摇摇头，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梅长苏，“你会纳妾吗？”
这问题突如其来，连霓凰都愣住了，梅长苏却是未及思考脱口而出，“不会。”
“那萧景琰为什么会？”她似有些困惑，“皇家的人，都要纳妾，是吗？”
“是萧景琰和你说的吗？”霓凰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灵儿眉头微微蹙起，睫毛耷拉着，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我问他要不要娶我，他说好，可他说，如果现在要嫁给他，只能做侧妃，将来……”她仰起头，看着穆霓凰，“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侧妃不是妻子，对吗？”
穆霓凰下意识看着梅长苏，不知该怎么劝慰她，做皇家的媳妇，能得到常人无法享的尊荣，可也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无奈，灵儿的性子，如何能被束缚在方寸之地呢。
“景琰他是真的喜欢你，他和我说过。”梅长苏缓缓蹲下身，轻言细语，想起萧景琰提到灵儿之时扬起的笑容，若灵儿嫁给他，他必定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掌心，慢慢合拢，珍而重之，“你也喜欢他，这不是很好吗？”
“可他有很多妻子，路姐姐是一个，还有一个李姐姐，将来，他还会有很多，对吗？”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样，我不知道皇后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我只知道，我现在如果嫁给他，路姐姐很难过，还有那位李姐姐，她们都是萧景琰的妻子。”
“那你是怎么和景琰说的？”霓凰知道她直来直往的性子，也怕她真的嫁给萧景琰来日会后悔，本想着让梅长苏劝劝，没料到他倒没意会自己的想法。
灵儿垂眸，手上捏着的花落地，零落成泥碾作尘，“我和他说，他已经有妻子了，我不能嫁给他，再喜欢也不能……”
这算是，拒绝了？
古有君王要美人不要江山，可梅长苏知道，萧景琰不是这等人，既然无缘，早早了断也是好的，他扶着灵儿起身，“灵儿你这么好，总会有一个对你更好的人出现。”
“这话说得好，那个更好的人，不是已经出现了！”这声音，是从树上传来的。
蔺晨已经在树上躲了一夜了，这一夜，都陪着灵儿，看着她难受，看着她哭泣……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脸皮越发厚了啊。”梅长苏哂笑一声，带着霓凰往里去了，“我和霓凰去里头歇歇。”
“什么，你要回江左去？”这倒是梅长苏始料不及的，明明是面前这个小女子死乞白赖的要来金陵，这下竟自己主动提出回江左去。
霓凰颇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自己已经是“呼之欲出”的肚子，“没法子，我是个累赘。”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累赘了。”梅长苏只觉得今日的霓凰懂事的有些不像话，但想到她要回江左去，心里不知为何很不是滋味。
“你当真以为，我是胡闹非要来金陵吗？”
梅长苏或许在昨日还这样以为，可今日，却明白了。
霓凰是要给他过一个生辰，所以才会冒险前来金陵，他的霓凰，素来是最懂事最听话的。
“你既然要回去，自然要带人一同去，这样，我让黎纲跟着……”他顿了顿，思索片刻，“还是让甄平跟着，问问灵儿要不要同去，还是要回云南。”
金陵于灵儿已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我过几日去信，让卫铮陪着云飘蓼去江左，有云飘蓼这个疯丫头，你也不会烦闷的。”他只在片刻间就考虑了许多问题。
正当要说到待产稳婆的事情，霓凰打断了他的话，“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把我送回江左去！”
她这“回”字说的恰好好处，已下意识将江左做了自己的家。
梅长苏笑而不语，趁着霓凰还没缓过神来，猛地俯身，划过她晶莹有神的眸子，落在她唇边，似很用力，这一撞倒磕到霓凰的牙。
他非但不退还要往前，霓凰脚步一阵踉跄就要往后头倒，他早已揽过她的后背，稳稳的扶住了她……
“既要走了，就别讥讽我了。”他的声音落在霓凰耳畔，“照顾好自己。”
霓凰生怕摔着，连忙扯着他的衣角，在梅长苏的注视中，嘟囔道，“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