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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什么鬼校草 ...

  •   唯恩的样子没什么变化,但永仑看着她,总觉得她不太开心。她眼眸很亮很圆,但是嘴巴总是瘪瘪的,好像在玩过家家,而她打了场败仗。
      他目送她走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不由自主的迈开腿跟了上去。
      我在干嘛?永仑问自己。
      你在逗我么?她都不记得你了你还在后面跟着?永仑再次问自己。
      但是看着她的背影,白皙的皮肤被套在一件诺大的夏季短袖里,风一刮就吹出她瘦削的身形,倔强的脑袋不偏不倚的看着前方,永仑有种说不明的感觉,他的腿一点都不听大脑的使唤。
      教学楼大多是复古红的欧式的建筑,砖红与白色相间,分离出一个个单独的教室。地面的方砖是青色的,一大块一大块的拼接在一起,有的因为货车的碾压另一半已经碎掉。暖阳吹过梧桐留下影子。
      唯恩单薄的身形走在前面,永仑高高的走在后面。
      唯恩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她莫名回头看了一眼,还好永仑机灵注意到她正偏过来的脑袋,把自己的脑袋早早的扭到了一边,跟一个路人一样只是在回自己的教室而已。
      又是那个人?唯恩想。
      她回过头来依然觉得身后有人,十分别扭,就加快了步伐,快些走回去了。永仑也不好跟着加速,这样也太明显了。
      一下午,永仑的事便传遍了所有女生的耳朵。上个厕所,女生们都要掐好时间,好好的把他夸上一夸。从发型到衣着、从眼睛到喉结、从瞳孔到睫毛,都成了女生心目中的完美范本。永仑不知不觉,成了公认的校草。
      可永仑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回寝室换了套校服,在无人的校园里漫步,在温热的正午里呼吸,两只手折断了一样轻轻摆动,任凭影子在教学楼的阴影下消失、出现、又消失。他已经绕教学楼转了两圈了,偶尔抬起头看看太阳,但嫌它太过刺眼又只好服软低头,面向大地。瘦瘦高高的永仑像古时候日晷的指针,给大地报时。
      太阳不懂永仑的沉默,却是他的向往。
      他晃荡在校园的边缘,操场一边的围栏下,坐在已经生锈变旧的裁判梯子上,撕碎着能够到的每一片叶子直到染绿指尖,染绿每一道指纹。他在想什么事情,旁边那株花草已经快被他揪秃了,他依旧是捻着、撕着。
      “竟然只有我记得??????”他心里想着,后来突然发狠,把指尖那片揉碎的叶子丢了出去,字字分明的说出声来,“真是太可笑了。”
      中午是白天的补给站,同学们大多都睡去了,只有几个努力学习不服输的人,连最后那15分钟都不放过。唯恩就是这样的人,她也想睡觉,不过目标既然选择是地平线,便只能风雨兼程,置休息于不顾了。
      教室里,唯恩如大海上永远明亮的灯塔,趴在桌上熟睡的同学时不时涌起波浪,换换睡姿。同她一起不眠的,还有三四个同学,偶尔谁困了还能朝另一个人做鬼脸提神,一起捂着嘴笑。这让唯恩欣慰许多。
      狭小的空间显然装不下班长这个巨人,他的背弓着,半条腿还露在外面,感觉不是很舒服。唯恩每次都是第一个看见班长醒来的人——班长睡得早,醒的也早。他醒的时候脸总是黑沉沉的,满是困倦,偶尔,英俊的脸还被衣服压出几道印子。
      班长转过头,双眼无神的看向唯恩的桌面,瞳孔丝毫没有聚焦,他的头发比寸头长一点点,也算不得什么发型,最前面那几根十分配合的卷了起来,看着十分好笑。他愣了好久,等眼睛成功聚焦了,恍如隔世般猛地摇了摇头,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外了,去外面透了透气。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班主任的课,真是要了自己的命。
      因为父亲的意思,班主任把自己安排在最前排靠窗的位置,永仑开始还真以为林柏行真的会扛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可明显大人说的话都是假的,他只在忙自己的事情,忙着挣钱,有时候还恐吓自己说,如果不好好学习就把自己送出国去。
      林柏行也不是没有妻子,按理说永仑也该叫她妈,但是看着这样一个陌生人,怎么也叫不出口,最终决定叫阿姨。或许成年人的世界与永仑的世界不同,他无法理解,父亲的现任妻子竟然能默许自己的存在,默许自己妈妈的存在。难道婚姻不是那颗忠贞不二的钻石么?还是忠贞不二并不是婚姻的本质?
      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任玲玉总想把自己撵走,明明是亲生儿子,却天天责骂自己像是领养来的一样。永仑偶尔能看见母亲柜子里漂亮的衣服,但都有些旧了,母亲经常看着那些漂亮裙子,回过头看到他时,就好像终于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一样骂他一句,“你这个败家的!”
      窗子都快被永仑望穿了,他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迎来了新学期第一个粉笔头。
      哐当!一声,正中永仑的脑袋。
      “总有同学不听课,我倒要看看你们考试能考多少分!”这个语文老师也是自己的班主任,留着一头利索的短发,虽然眼皮松弛但眼睛却十分有神,她一幅厉色恐怖的样子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永仑揉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看的永仑想睡觉,一阵眩晕之后,他强撑着脑袋艰辛的度过了一节课。
      “永仑?”他坐在对面的男同学走出去没几步就又折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永仑外面有人找。”他对面的同学是个书呆子,戴着副黑边框的眼睛,手里总是拿着练习册,不过为人却莫名的亲切,所以也成了永仑在这个班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什么人啊?”
      “不知道,是个女的。”
      永仑揉揉自己散乱的头发,随意的跨着步子出去了。但头发再乱也挡不住帅气的颜值,门外的女生偷偷的站在角落等着他出现。周围意外的没什么人,走廊里井然有序的和往常一样。
      如今是九月天,有些炎热,永仑刚在门口站定有些晕,他觉得此时自己特别像一只猴,站在教室门口的笼子里供人观赏一样,吸引着同学们的目光。天气热,他站了没多久,四处观望了一下也不见谁找自己,便准备回去继续趴着。
      突然一个人拽住了自己的衣角——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己,小声说了句,“给你的”,就走了。永仑的眼睛朦胧的还没醒过来,女孩儿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懵圈的站在门口的柜子旁边。
      这明显是一封情书。粉色的信纸上有大理石的条纹,在窗户阳光的映射下像加了滤镜一样清新美好。周围路过的人经过时,步子会突然放缓,然后大概3秒又重新把步子拉开漫步走掉。
      他从小到大没少收过情书,只是小时候情书里总是要提一句,“虽然你个子矮了点”惹得他总是不快所以后来就不想看了。如今他拿着这封情书,像拿着沉甸甸的玉玺一样,郑重其事的拿回了座位,对面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抬了抬眼睛看了他一眼。
      “唉,能收情书真好啊!我这辈子就没收过情书。”他转了下笔,苦兮兮的摇着头,就差掉眼泪了。
      “谈恋爱不适合你,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咋,啥叫谈恋爱不适合我,又不是只有你可以谈恋爱,再说了,你谈过么你!”对面戴眼镜的男生叫姜思远,永仑意外的觉得他这人不错,只是或许是学魔怔了,他总是要自己管他叫姜伯约,他说,姜伯约听着更有文化一点。
      永仑一时被问得答不上来,他眼睛说了一万句话了,嘴里也没吐出一个字来,估计在数自己的情史吧,然后十分可怜的说了句,“没谈过。”
      “哈哈哈哈哈哈!”姜思远撑着桌子笑了起来,又问“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啊”
      “没有。”
      “天呐,大新闻,咱学校的女孩子要是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估计都疯了。”
      “你这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今天中午刚评的。”
      “哈?!啥?!”永仑长大个嘴巴,一双疲累的眼睛差点没跳出来。
      后来永仑才知道,今天中午不知道贴吧里谁搞了个校草投票,选项只有两个,一个是唯恩班级的班长,一个是自己,而自己的票数更高些。
      “她们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啊,就我这长相在酒吧里一拽好几十个。”永仑依旧难以相信的摊着手,还好斜对面的女生出去接水了,要不然要用眼神杀死自己了。
      “酒吧?你还去酒吧啊。”
      永仑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因为母亲很少来看望自己,自己也不爱学习,大把的空闲时间无处打发。父亲曾给他介绍过一些年轻人,大多年龄比他大,说是对未来的生意有帮助,后来也就约着去酒吧玩了。
      他歪了下头,自然的答道:“怎么了么?我去酒吧也没干什么。”
      “没怎么。”姜思远有些担心的看着永仑,仿佛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满脸困倦,“好啦,情书你自己看吧,我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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