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本王摸摸 谁也不能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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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风云变化，每日都在上演。
今日也不例外，弹劾的奏状还没有完全到庆炎帝的手里，就已经有官员站了出来，试探御史中丞失踪一事。
“刘爱卿查的怎么样了？”
低沉的声音在朝阳殿里徘徊，雍容的庆炎帝端坐在高座之上，下面的官员肃穆而立，今日上朝的气氛不太对，所以大多数人都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奉京府尹刘贺良向左一步，站出文官行列，拱手道：“回禀皇上，恕卑职无能，此事尚未查清，但经一小吏告密，言中丞大人曾夜访十六王爷府，不知……”精瘦的刘贺良斜眼一瞥，看了眼对面的姜亓，眸中似有精光闪过。
姜亓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浅笑，看起来柔和极了，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在此时危机的情况下也没有消失，反而显得气定神闲，好似有着十足的把握。
“刘大人，这话说得真让本王为难，”姜亓眯眼笑，“我该说你是徇私枉法，还是识人不清呢？这点闲言碎语就把你绕进去了，这府尹之位可是太容易坐上吧。”
“你！……十六王爷，”刘贺良气的够呛，但也立马冷静了下来，“此事兹事重大，本府可不敢妄言，自是有证据才会如是说。”
姜亓眼神戏谑：“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看看。”
刘贺良后牙一咬，他本是有最佳的证据，就是林涛晏的尸身，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姜亓王府，然而昨日护卫单烈前去搜查时被斥退了出来，而当时不知何处又传来了凶手的风声，他们才被迫离开了王府。
本打算当晚再次突袭，结果西市几家钱庄突发盗窃案，涉案钱财数额巨大，奉京府的方向不得不转到了这事上，然而天刚一亮，案子就查出来了，那些钱财莫名出现在了奉京城口的瞭望塔上，分文未动。
这时刘贺良才意识到，他们被耍了，而幕后很明显，就是姜亓！
只见姜亓一谈到证据，忽然咄咄逼人了起来，把刘贺良逼得额头冒汗。
而高堂上的皇帝，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低垂的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的几番对峙，没有出声喝止。
“那请问刘大人，那告密的小吏是谁？本王可否认识？”姜亓马上就要逼出这个子虚乌有的告密人了。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告密的家伙，说不定根本不存在，为了给他安上这么一个罪名，这些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告密人的身份若是告诉王爷了，岂不是方便王爷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刘贺良毫不相让，但衣袖下的手已经攥紧了，他不知这看起来温驯的王爷这么会驳难。
“刘大人是如此揣测本王吗？”姜亓冷笑一声，看了眼那座上人越发难看的脸色，心口莫名畅快，“谁又知道你是否在背地里搞什么名堂……”
“够了！”
宝座上的庆炎帝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堂上对峙不是让你们互相贬斥！没有证据都是一派胡言，这还用朕说明白吗？”
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方才除了他们对峙的声音，还有那些窸窸窣窣的暗中交谈声，此刻都陷入了死寂中。
龙怒之下，无人敢言，但却有人敢笑。
姜亓看似驯顺地低下了头，嘴角却无声地翘起，他心里止不住地笑着，从嗤笑，变成了狂笑。
这无情的皇帝，对着他，对着自己曾经的嫡子，除了沉默与怒火，排斥与打压，就再无瓜葛可言了。
而皇子这一列，多得是隔岸观火的豺狼之辈，拉帮结派，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或是胆怯地缩在一旁，只有姜亓，空荡荡无一人站在他身边，孤立无援。
他深吸了口气，没什么，他孤军奋战习惯了，姜潇那小子只是还没有回京，他还没有孤身一人到那种程度……这是他能给予自己最大的安慰了。
“退朝——”
太监的呼声中，皇帝的身影消失在了殿后，众位官员如潮水般走出朝阳殿，初升的朝阳也在此时从宫墙处投射进宫内，但即使阳光何等透彻，也照不透着暗潮涌动的朝堂。
姜亓独自离开的身影分外的显眼，如同一头孤独不合群的狼。
刘贺良瞪着怒目目送他的离开，转头看向皇子之列。
在那众星捧月的几个壮年王爷中，一个带着深意的目光与刘贺良交错而过，刘贺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身边走过的几位官员与之招呼，隐藏去了方才淌过的暗波。
沉默地快步走在前头的姜亓似有发觉，微微侧身一看，有意无意地与刘贺良的眼神对上了，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在刘贺良还没来得及回瞪时，转头潇洒离去。
刘贺良，你且等好，你的那些勾当，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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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将近时，姜亓才回到府上，便发现了一丝不同。
一入门，迎接来的于伯一脸祥和，原本昨日府中还有些紧绷的氛围安宁了不少，宁静的空气在府里弥漫，只有姜亓一脸懵，但被他们平静祥和的脸色，心里隐隐的焦躁都变得淡定了下来。
涟清池旁独辟的书斋人来人往，那里被清扫了出来，姜亓问过他的大丫鬟林岚，说是王妃让整理出来的。
“为何是书斋？”姜亓有些疑惑，“虔姬若是想闲娱，那边空余的茶室更宽敞。”
林岚一边为他更衣，一边解释道：“今日王爷您上朝才不久，南瑶的和亲使罗锲大人就来拜访，还把王妃从南瑶带来的藏书卷轴都带来了，王妃一高兴，就命人把东书斋清理出来存书。”
“罗锲？他有这么好心？”姜亓差点笑出声，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
昨夜还吓得屁股尿流的罗锲，今日会良心发现，把虔姬的藏书送来？
怕不是担心那一堆书太过沉重价值不足，耽搁他逃出古和的脚程吧！
姜亓也懒得再揣测罗锲的意图，换下了朝服就迈步向东书斋走去。
涟清池旁的微风拂过，池边一直闲置的小书斋隔窗半敞，微尘从窗口浮出，在澄澈的阳光下悄然飘荡。
寸心带着微笑从书斋中快步走出，似乎是要去拿什么东西，脚步匆匆却轻快肆意，连带着书斋里快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王爷。”寸心见着他了，连忙行礼，身上的轻快收束了干净，战战兢兢地在姜亓面前低着头。
姜亓挑了挑眉，还是这么怕我？但为何在玉虔身边又是另一个模样……
他摆手示意无事，看了寸心一眼，寸心立刻领会：“王妃在里面。”
“嗯，”姜亓点了点头，“不用通报了，我进去瞧瞧。”
寸心闪身到一旁，看着王爷悠闲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飞快地溜走了，不敢再在这里扰人好事。
才一踏进书斋，就有一股柔风袭来，窸窣的书页声似乎从左耳淌到了右耳，只见一身瓦青袿衣的小小身影背对着门，斜坐在半推的窗口前，松散柔顺的坠马髻仅垂着一条玉色流苏，粉白纤细的后颈从发丝间透出，微垂着头仅能见着些许侧脸，隐约能瞧见几分螓首蛾眉之感。
姜亓抬眉一笑，不知为何从自己小小的王妃身上看出了姽婳幽静之姿，即使静若处子，也似乎马上就要乘月登仙了。
还没待他欣赏完，一缕悠长的青烟在玉虔的手边升起，那个不起眼的铜红香炉正摆放在书案上，纤长的香丝在空中笔直浮起，在玉虔的眉梢边四散开来，把她蒙胧在了一层雾纱之中。
嗯……雾里看花就是这般感觉吧……
姜亓摸了摸下巴，眼睛微亮，提气轻身缓缓地走近，脚步没有丝毫声响，而他想吓唬的玉虔，好像也没有丝毫察觉，面色如常地翻过了一页。
就在姜亓越靠越近，魔抓要伸向玉虔的头顶时，玉虔翻书的动作在空中稍稍一顿，她瞟了眼被微风扰乱的香丝，眸子一抬，轻浅的笑意流露在唇边。
“王爷，”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玉虔微微扭头，澄澈的眼睛斜睨了一眼僵在一步外的姜亓，“偷袭自己的王妃，不好吧？万一妾禁不起您吓唬，闹出笑话了怎么办？”
姜亓讪讪地收回想摸她脑袋的手，摇头笑道：“虔姬，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没情趣可不好。”
一谈到“情趣”，再淡定的玉虔也有了丝赧意，抿了抿嘴不再看他，坠髻的发丝遮住了她微醺的脸，和她小声嘀咕时的唇形。
不过这点嘀咕声难不倒姜亓的耳朵，他还刻意凑近了半步，把那句切诺给听见了：“渔色之徒……”
被他的再次靠近惊了一下，玉虔半推半掩地用袖子挡住了微张的樱唇，嗔着美目盯着他，从未有过的矫情激起她浑身的不自在，又麻又痒的感觉随着他靠近，在心口抓挠不停。
玉虔的羞涩让姜亓瞬间觉得得逞了，蹬鼻子上脸地继续撩拨她：“虔姬这就伤了本王的心了，我怎么就是个渔色之徒了呢？要说也是……”
他留着半句情话进入了玉虔的警戒范围，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要呼吸向闻了，而她也似乎脑袋过热忘了推拒，便被他靠得更近了。
在玉虔脑仁儿快要热化的时候，这可劲撩拨的家伙才轻笑道：“要说也是只猎取你的美色，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算渔色之徒吧。”
“不……不算……”玉虔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片黑影袭来，玉虔发现姜亓好像动了，还把手伸过来了！
这可了得！
玉虔只能抱紧怀里的书，闭上了眼睛低头等待，心里除了紧张，还带着丝丝期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要把耳膜都震破了……
“呵……”在紧闭眼睛的黑暗中，她只觉得头顶一暖，一声得逞的坏笑从耳边撩过，朴素无饰的头顶瞬间经受了一番洗礼……
被揉乱了……
玉虔茫然地睁开眼，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深黑的眼睛像个顽劣的孩童般，嘴角翘起的坏笑露出雪白的犬齿，一只手就把她的头顶给占领了。
“虔姬这个发髻真是好，方便本王摸摸！”
玉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本王摸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