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失而复得 宠你没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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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阁的拍卖夜宴落下帷幕时，夜已近三更天，姜亓看着手里不过巴掌大的铜红小炉，小巧精致，忍不住摩挲了一番，结果无名指上的海棠戒指摩擦出了危险的声音，他只得立即停手了，生怕把这小香炉划花了。
想起方才的拍卖，掌柜似乎是为了送他个人情，没有把这香炉的价格炒起来，几乎半卖半送地进了姜亓的口袋，还顺带着裘歌利要的天山雪莲。
吓得屁股尿流的罗锲松了口气，缩在阁间角落隐藏自己的存在，以防这喜怒无常的王爷忽然想起了他，又反悔了把他祭天了呢！
一旁的裘歌利慎重地察看着面前玉盒里的天山雪莲，天品的天山雪莲苍白而圣洁，在无暇的玉盒里显得尤为脆弱，如同冰肌玉骨的美人，她谨慎地看好了后就关上了盒子，收入囊中。
“王爷，您真是爽快人！”她面孔一换，朝姜亓殷勤地笑了起来，“您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裘歌利绝对让您满意，妥妥的！”
姜亓也把香炉收入袖中，仔细查看起了裘歌利提供的牛皮卷轴，不甚清晰的卷面被她修复了大概，可以看出是一幅地图，图中央是一个太阳般的图腾，四周包围着重重青山，三座连绵的大山以一种特殊的阵势围住了中央的太阳，将这些山脉首尾相连，似乎是一个八卦阵的形状，而中间的阵眼，就是这个太阳图腾。
这就是他们最后留下的讯息了吗……符家，自古成王败寇，兴衰更迭，但为何符家会这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相信母亲就这样离去了，也不相信……他的气运会随着符家的消匿而断绝，他早就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了。
手里的牛皮卷渐渐被揉成了一团，姜亓眼神晦暗不明，令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裘歌利，”姜亓收好了牛皮卷轴，“既然这次合作愉快，那么接下来……还得需要你奔波。”
“瞧您说的！我去那里奔波不是奔波，但为您跑腿，可是我裘歌利的荣幸啊！”她抬眉奉承地调笑了他一句，对于这样要求干脆出手阔绰的老主顾，裘歌利来之不拒。
姜亓开口也就不客气了：“第一，帮我引开奉京府的注意力，那群被牵着鼻子走的走狗只会碍事。”
“没问题！”裘歌利信誓旦旦。
“第二，继续探查符家的消息，一有新情报传书与我。”
“成！”
“最后，查查玉虔在南瑶的情况，还有那南瑶大祭司。”
“呃……”裘歌利一时语塞了。
没想到她居然在这简单的事上为难了，姜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很难吗？若非我在南瑶没有势力，也不需要找你帮忙，若你不行……”
“不是不行，”裘歌利罕见地收起了慵懒的神色，沉下了目光，“只是……不太想。”
“为何？”姜亓似笑非笑地觑着她，“你招惹人家大祭司了？”
“呸！谁招惹他！”裘歌利霍然脸色泛起不自在的微醺，有些恼羞成怒，“他招惹我才差不多……”
随后她的小声嘀咕姜亓懒得去深究，就给了她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步履如风地离开了珍宝阁。
“回府。”
钻进马车里，姜亓才显现出一丝疲惫，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王爷，那罗锲？”在马车外的黑衣小厮低声问道。
“丢回驿站，给他点教训，让他能活着走出古和吧。”姜亓懒得再理会那家伙的生死了。
背靠在马车里，微微摇晃的车厢让他逐渐放松了下来，僵硬的背脊略带坠重，一日冗忙下来，再怎样体力强劲的他，也是身心俱疲。
戴着海棠戒指的左手探进衣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香炉，刻意避开了戒指的摩擦，仅是手指的轻抚。
姜亓自己都没意识到，手下这般轻柔的动作，与抚摸玉虔脑袋的力度，是如此的相似。
不知道……哪个小丫头睡了没……应该早就休息了吧，早点休息也好，可以长长肉，太瘦了……
他嗅了嗅摩挲香炉的手指，上面沾染着沉郁香气和铜炉特有的清凉，却没有一丝进入他的神经。
若有若无地苦笑了一下，他更加归心似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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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虔的寝殿出来，鸡鸣声都隐约从远处响起，寅时将近，姜亓已经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
一夜未眠对于他影响不大，仅是眼圈红了红，在丫鬟服侍下洗了把冰水脸，丝丝混沌被冰凉入骨的水带走，顿时清醒了许多。
“王爷，今日上朝，奉京府尹和御史台弹劾的奏状可能要来了。”
一直低头服侍姜亓更衣的大丫鬟林岚轻声道，她一直按时汇报朝堂线人的情报，此刻也不例外，只是为姜亓整理衣襟的手略微慌乱。
“嗯，我知道了，”姜亓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想不到他们动作还挺快……”
“王爷……”大了姜亓四五岁的林岚忧心忡忡地看向他，她从小服侍姜亓长大，几乎把他当作亲弟了，现在姜亓即将陷于水火，抑制不住的惶恐充斥着林岚的内心。
“林岚，别慌，”姜亓避开了她无措的手，自己整理起了腰带，声音似乎有魔力般，让人安心，“他们没有证据，信口雌黄之事，即使皇帝再厌恶我，他们也无法得逞。”
林岚稍稍定心，行礼告退了，姜亓站在空洞幽静的寝殿中，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海棠戒指。
逢凶化吉，他从没有成功过，除了昨日奉京府一事，但他能在逆流中生存如此之久，不可否认，命硬，也是他的杀手锏，他总能在血雨中起死回生。
这一次他希望也如此罢，他身后似乎有了个人，需要他庇护，所以，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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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姜亓才离开王府，后脚寝殿这边，玉虔就醒了。
她不是个嗜睡的人，睡得晚醒得早精神好，看了看窗口的天光，初秋的天色灰蒙蒙，其实已经接近卯时，破晓将至。
然而唤醒她的，不是别的，更不是梦想，而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床头的小桌凳上传来，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立在上面，短细的三足稳稳地站在桌面，一缕淡淡的陈旧焚香从中飘出，还带着丝丝铜锈味。
玉虔浑身一僵，在黑暗中一个翻身坐起，小手微微发抖，珍贵地捧起桌凳上的物什，凑近瞧了个遍，几乎要把眼睛黏在上面了。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失而复得的喜悦提着她的嘴角就放不下了，她把香炉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三年多了，失而复得的香炉，跨越了生死，回到了她的身边。
上一世，她就甚为遗憾，这尊香炉被和亲使罗锲给顺走了，其实那些嫁妆她通通不在乎，就只有这香炉是她对南瑶唯一的念想。
南瑶几乎没有给过她美好的回忆，她曾经对于和亲一事并不排斥，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与其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皇宫呆着，朝不保夕，不如逃离开，然而上一世，她却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一个牢笼。
这个香炉算是她对南瑶仅剩的一点思恋——大祭司，那个唯一把她从泥潭里拉起来的人，即使冷漠寡言，但他从未排斥过如同天煞狐星般的自己，她的灾厄也从未降临到他的身上，一个面冷心善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期望您能长命百岁，祭司大人。
捧着心口的香炉，玉虔久久不能忘怀，陷入了尘封已久的回忆里。
“娘娘？您醒了？”
直到寸心的声音把她唤醒，她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朝寸心问道：“这个香炉，谁送来的？”
看着眼前手捧的精致小炉，寸心懵住了，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昨夜都还没有这香炉呢……难道是晚上的时候……”
寸心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转过头轻咳了一声，回过头来已经是恢复了常态，朝玉虔行了一礼：“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洗漱。”
“那这个……香炉……”玉虔还没问完，寸心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里，空留玉虔怔怔地举着香炉，不知道该问谁才好。
这个香炉明显是昨夜有人特意送到她床边的，还悄无声息的不告诉她，特意选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等等！这么晚了，有谁能进她的寝殿不被发现？
不出意外的话，只有一个人……姜亓。
他……他昨天这么晚都不回来，玉虔虽然心里牵念着，但禁不住睡意就歇下了，结果这家伙大半夜的……
小脸如同被点了个炮仗，红晕刷地炸开，玉虔紧紧地抱着香炉，只觉得这原本冷冰冰的物什，变得滚烫了起来，几乎要把她的胸口烫疼了。
姜亓给她追回来了，这个香炉，是姜亓送还给她的……
陷入了无尽的内心循环中，快活的空气充盈了这个房间，她不禁轻快地摇了摇脑袋准备下床了，谁知一摇，头顶蓬乱的头发铺天盖地地遮住了她的视野。
玉虔：“……”
她茫然地摸了摸头顶，分开眼前凌乱的发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睡觉有这么好动的，把整个头发都睡乱成了个鸡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失而复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