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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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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嫁入战王府就没事了吗?你以为皇上同意你们的婚事就代表你们风家谋逆之事就此烟消云散了吗?风轻染,下一次,便是整个战王府血流成河。”
“好说,轻染等着那一日。”无风无波,风轻染面容淡淡,带笑的眼睛看向身后人,上前,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也该选个黄道吉日才不枉陛下这番圣心。”
“母后,您怎么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昭华怯懦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心下有些许的惶恐,“你这样让昭华都不认识了。”
“你怎么会认识她?”
“母后是说风轻染吗?”昭华知道此时当然不能说实话,不然,她可不敢预想将迎接怎样的雷霆之怒。
“只是听人提起过,并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赫连岽和风轻染,昭华你以后不要接触,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母后,可是为什么呀?三哥他。”
“谁是你三哥。”怒道,德妃阴鸷的目光盯着赫连昭华,“昭华,你的哥哥只有城儿,赫连城,他才是你的哥哥。”
“儿臣知道了,母后您别生气。”讨好的上前,赫连昭华哀怨道,“儿臣才回来没两天,母后就这般训斥,看来,我还是回太玄庙好了。”
“是母后心急了。”毕竟爱女,做母亲的哪里忍心听得女儿的这一番哀怨,“回宫,母后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点心。”
“桂花糕,板栗糕,莲蓉酥,这些都有吗?”
“有,都有,你个小馋猫。”一路欢笑,渐行渐远。
“没想到会这般顺利。”坐在马车上,风轻染感慨道。
“也出乎我的预料。”赫连岽道,看着她唇边的笑,心情也明朗了许多,只要她在身边,他的心似乎就是暖的,“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毫不犹豫,风轻染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但这个动作落在某人眼中却带着淡淡的悲伤。
马车在天仙居停下,战王府的马车,帝都无人不识,老板早就笑吟吟的迎了上来。对于他们普通人来说,安居乐业便是最大的幸福,而能给他们这种幸福的便是他们最大的王。显然,赫连岽便是他们心中的王。
“王爷。”视线瞅了瞅风轻染,若无其事道,“已为您备好了厢房,楼上请。”一前一后,赫连岽缓缓上楼。
“看来战王很喜欢天仙居的菜。”
“此话何意?”大厅吃饭的客人望着渐行渐远的几道身影,说道,“我昨日便在这里看见战王了,今日王爷也来了,连续两日都来,你说王爷是不是挺喜欢这里的菜的。”
“王爷昨今两日都在倒没什么,只是你小子,这天仙居的菜可不便宜,还说没赢钱,这两日的钱怕都进了你的口袋了吧。”
“不敢不敢,今日小弟请客,哈哈。”屋内,风轻染喝着茶,漫不经心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大梁这几日该会有一场风波,轻儿可有何打算。”
“冷绍卓再不济,也有太子的名号。慕容恪想要稳稳地坐上皇位,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有王爷相助,这胜算却比之前大了很多。”
“轻儿都知道。”
“王爷并没有瞒着谁,轻染知道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慕容俊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短短三年,他便俘获朝中近半大臣之心,而今,更是将皇城守卫控在手中,慕容恪这战怕是不好打。”看着某人唇角的糕点碎屑,赫连岽笑着自然的伸出手。
“不用。”自是知晓他的用意,风轻染偏过头,笑道。“慕容俊虽有野心,却不如慕容恪心狠,这帝王之位容不得半丝优柔寡断。而且,他如今效忠慕容恪,纵使有人怀疑他的心,纵使他有心,但此刻是不会和慕容恪明面上对抗的。毕竟,他可没有任何后盾。”
“轻儿看的倒透彻。”捏着茶杯,看不出一丝情绪的面容上写着云淡风轻几个字。
“不敢,只是见得多了,自然也便了解了。”这话还真是别有深意呀,赫连岽笑着将糕点往风轻染面前推了推,“昨夜我已让孟叔查过了黄道吉日,轻儿觉得五日后如何?”
“五日后?”纵使再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他的话惊到。他说昨日就查好了黄道吉日,所以说他料定赫连明山会允诺他的请求吗?如果不是的话,他是打算为这场婚礼与赫连明山撕破脸吗?为了她?呵,这不是赫连岽能做的事,所以,她不信。
可事实便是如此,在她看来,这不过只是一场瞒住世人眼睛的假婚礼,但于他而言,却是要给她的一生的承诺。十里红妆,他要让天下人知道,她风轻染是他赫连岽的女人,此生唯一的女人。所以,纵使今日赫连明山不同意,五日后婚礼依旧,他赫连岽要做的事向来不需他人允诺。但此刻,他却是在问她。
那个面目沉静的女子,淡雅如菊,安静的吃着糕点,良久,才淡淡道,“那便五日后吧。不过,王爷可别忘了,轻染要的可是十里红妆,五日,时间够吗?”
她竟然问他时间够吗?倒了一杯茶,赫连岽笑道,“孟叔要是抓紧点,或许够。”瞧瞧,他还真会说话。风轻染笑着喝了口茶,这一室静谧,这一室幽香,时光静苒,好似回到了曾经,安然温暖。
“阿染竟然不回来了,她怎么可以不回来?这和赫连岽呆在一起多危险呀。”看着月光,韩明飞幽怨道,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上官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担心阿染吗?早知道,我就该随阿染一同去的,我是绝不会把阿染单独留下的,都是这该死的拉肚子。”摸摸肚子,韩明飞愤愤的又是一口酒入肚,“我说你怎么就能把她一个人留下?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轻染,五日后大婚。”
“咳咳。”韩明飞被这冷不丁的话一惊,一阵猛咳。片刻后跳起,看着坐在石凳上的人,眉头紧皱,“你刚才说什么?谁五日后大婚,轻染,你是说阿染?”
上官皓拎起酒瓶一阵猛灌。大婚,她要和赫连岽成婚了,竟然就是五日后。好似儿戏般,但是那两人任凭哪一个都不是随意儿戏的人。耳边嗡嗡作响,上官皓懒得开口,拿着酒,一个飞身上了屋顶。
韩明飞还处在混沌中,五日后就要成婚了?她的阿染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看了眼空位,韩明飞也是紧随着上了屋顶。话还没问清楚呢,就想甩开他,没门。
“上官皓,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别听风就是雨的,危言耸听吧。”
“现在整个帝都怕是人尽皆知。今日一早轻染与赫连岽便进宫了,战王府也便准备了起来。午后,战王府来人,让我们明日一早便去战王府。”
“阿染不是恨着赫连岽的吗?怎么转眼间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挫败的眼神,韩明飞坐在上官皓身边,将他的酒坛子拿起。
“我早说过,轻染的心中自始至终只有赫连岽。她是恨他,可有多恨便有多爱。”
“是吗?”韩明飞似笑非笑,躺下,望着月光,失神的眸子中竟有点点闪光。今夜,注定有很多人将不成眠。
赫连昭华只着寝衣,坐在蒲团上,双手撑着下巴,失神地望着摇曳的灯火。她竟是风轻染,她就是那个战场之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魔女’风轻染,也是那个让三哥罔顾性命三次求娶的未亡人?叹息着,赫连昭华道,“人生十八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倾心的,怎的还是个女的?不过,当真是个美人,我一开始怎么就没有瞧出来呢?”
“公主,该就寝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哪里有睡的欲望,赫连昭华瞅了瞅这偌大的宫殿,一股冷飕飕的感觉由脊背升起,这皇宫虽好,却远没有太玄庙住的舒服。这般想着,赫连昭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瞅着灯火,眼皮终于在不知不觉中重重的落下。
赫连城一身黑衣,月光下,身形如神龙游走般。终于要成婚了吗?剑从手中飞出,赫连城半跪于地。
“王爷。”
“无事。”冷声,赫连城又道,“她今夜在战王府。”
那个她是谁自是不用明言,作为赫连城的贴身护卫,他当然明白他家王爷问的是谁,“是。”
“轻染,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三哥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苦笑着,站起身,赫连城凛然道,“让尹天化来见我。”
“是,王爷。”
“你下去吧,不许任何人打扰。”
“属下告退。”偌大的院子一时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在耳畔奏起阵阵乐音。“中我一剑,还我救命之恩,你我之间非要断的这么清楚吗?轻染,你可知晓,我比三哥要更爱你。”
“王爷,王妃已经睡下了。”自婚讯传出,战王府上下对风轻染皆改了称呼,王妃,迟来的王妃。
“五日后,我要慕容恪以新皇身份前来祝贺。”风一一怔,随即朗声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外,让他将百草生带来。”
“百草生?王爷的毒不是一解了吗?怎的还需要。”风一狐疑道,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神,立刻闭了嘴。他知道,他逾越了作为下属的本分。“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