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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岂会甘心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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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赫连孟笑嘻嘻进屋,这大婚的喜讯传出,要说最开心的,赫连孟认第二,绝无人能认第一了。这不,都这么晚了,他还在为婚礼的事忙碌着。“这是老奴拟好的宾客名单,您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父皇说了,不能大办,孟叔这宾客似乎请的有些多。”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赫连岽笑道。
“战王府的婚事哪有小办之礼?”赫连孟不高兴道,“皇上说他的,老奴耳朵向来不好使,自是听不见。”
“那是。”点点头,赫连岽说道,“孟叔办事我放心。”将名单放在一边,赫连岽继续道,“孟叔在我府里多少年了。”
“王爷初立府门之时,老奴便在了,算起来已有十年了。”
“十年了,想不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这些年也是辛苦孟叔照顾了。”
“王爷这么说倒是折煞老奴了,能够照顾王爷才是老奴三生有幸。”赫连孟拱手回道。
“随父一生,又随我十年,孟叔,赫连岽在此拜谢孟叔十年不弃之恩。”
“老奴愧不敢当。”扶下赫连岽,赫连孟满眼泪花,“老奴愧对主子托付,没有照顾好王爷,让王爷受毒缠身八年之久,又在朝堂屡屡受辱,每每想来,老奴都恨不得一刀杀了那昏君。”
“孟叔不必自责,这十年,您已经做的很好了。父亲在天之灵也是感激的。”
他是赫连岽,赫连明山的第三子,但是鲜有人知战功赫赫但是却不受宠的他竟然是外来之子。赫连岽原也也不知道,这还是在母妃去世前告诉他的。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所以,不论他做的多好,不过是一个徒有罢了。也罢,幸而他从未期待过。
“老奴这条命是主子给的,这一生都为王爷效力,哪敢谈什么感激。”想当年,他赫连孟乃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街头混混,一日打架,被人冤枉入狱,若不是那人出现,他早就去见阎王了。后来,得知他只有一个胞弟之后,便将他二人带入府中,更是赐名赫连孟,赫连郊。这一生,是王爷最先将他们兄弟二人当作人看,那时他们便立誓,这一生都将追随王爷,不论生死。
“孟叔随我,郊叔随阿峰,你们对我兄弟二人的好,赫连岽永生不忘。”这十年,身边形形色色走过太多人,伤他的,害他的,他铭记于心。同样的,那些不离不弃的,即便不说,他也记在心里。
“孟叔,明日的早膳便在‘清心居’用吧。”
“好,王爷早些休息吧,老奴先告退了。”擦擦眼,将名单拿上,赫连孟退出房间。
“睡得可好。”打开门,便是那个人站在阳光下,一袭墨绿色长衫更显挺拔修长。面冠如玉,剑眉横立,完美的面容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如曾经的许多个日子般静静地守候。便是这般温柔才让她迷失了自我,也便是这般温柔对待才让她奋不顾身。可现在,看着他,眼中更多的是冷漠。
风轻染几步走到那人面前,阳光下,笑如三月春风,浸带丝丝凉意。“还好,王爷起的挺早。”
“不是本王早了,是轻儿晚了。”风轻染淡然的目光看着那人,的确,是她晚了。往昔,她是不会这么晚起的,可自有孕后,身体的某些变化是不可避免的,譬如这嗜睡。
二人说话间,已有人穿梭于‘清心居’。风轻染看着那些人,不解道,“王爷要在这里用膳?”
“不好吗?”这有什么好与不好的,他人来了,饭也送来了,怎么,难道她还能扔出去吗?
“怎么会。这是王爷的地方,王爷想在哪里吃饭就在哪里吃饭。王爷,请。”
“轻儿。”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赫连岽满目柔情,“轻儿可知四日后便是你我大婚之日。”
“王爷昨日已经说过了。”所以,这般提醒是做什么?盯着那双困惑的眼眸,赫连岽无奈的叹道,“轻儿定要与我这般生分吗?”
“即便是夫妻,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王爷觉得呢?”
“轻儿说的在理。”赫连岽也不再强说什么,转而握住她的手,走进屋内。
“王爷,都齐了。”赫连孟笑眯眯道。
“有劳孟叔。”赫连岽点点头,面无表情。
“孟叔坐下一起吃吧。”风轻染道,看着那满桌的食物,仅仅是一顿早餐罢了,可是却是什么都有,看来,为了这顿饭,孟叔着实是尽心了。
“多谢王妃,只是老奴已经吃过了,就不用了。”说着,赫连孟将一碗粥放到风轻染面前,“这是银耳莲子粥,是王妃最爱喝的,王妃尝尝。”为了这顿饭,赫连孟早早的便起了。小姐回来的第一顿饭,怎么的也得好好准备,所以,也便有了这些。
“谢谢孟叔。”端起粥,风轻染在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很好吃,味道一如往昔,我很喜欢。”
“王妃喜欢就好。”
“孟叔,你先去忙吧。”
“是,王爷。”赫连孟点点头,走出房间,对着门外的人吩咐着,“好生照看王爷和王妃。”
“是。”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风轻染轻轻摆弄着勺子,笑道,“孟叔还是老样子。”
“他只是高兴。”将一个包子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豆沙包。”风轻染一愣,夹起包子咬了一口,香醇浓厚的豆沙,一直以来是她的最爱,可这三个月来,她却没有吃过一个豆沙包。因为那种浓郁会让她不自觉得想起他。这味道,和记忆中一样。“吃完饭,出去走走可好?”
“有什么事吗?”可好,又是可好,再见,她不知自他口中听到多少个可好。这还是那个从不在乎他人的赫连岽吗?为什么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总得为轻儿置办一些婚礼上的东西。”抬眸看了她一眼,赫连岽笑道,“轻儿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没有一丝热情,对这场婚礼她并没有多少期待,也不会多去想,她没有那个闲心。风轻染放下筷子,淡然道。
“我知道了,饱了?”
“嗯。”
“那走吧,今天,有好几家店要逛。”
“阿染。”韩明飞朝着缓缓行驶的马车喊道,奈何,回应他的只是车轮扬起的滚滚灰尘。“快跟上。”看向身后某人,韩明飞急忙道。
“我们还是在王府等着吧。”
“王府?你是说这里?”狐疑的左右看了看,不屑道,“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你不知道我上次在这里吃了多大的亏,我不去。”
“随便你。”竟然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话,上官皓大步向战王府走去。
“这件如何。”碧绿中带着血丝状的玉镯,赫连岽观察着她的表情,终于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将手镯为她套上。
“王爷好眼光,这镯子百年难得一见,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闻王爷大喜,这才拿出。小人在这里先祝王爷和王妃和和美美,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多谢。”没有一丝傲气,那淡如春风的微笑,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抚上小腹,孩子,他与她的孩子。
“很适合轻儿。”
“是吗?”沉沉的低音打断风轻染的思绪,看着手腕上的东西,开口,“那就它吧。”扫了眼桌子上的其它物什,风轻染想笑。这还是那个冷漠的战王赫连岽吗?没想到有一日他竟会与她一同出现在这种地方,与她一起,为她挑着成亲用的首饰。如若是以前,即便对这些东西委实没有兴趣,但因为身边这个人是他,她也会很欢喜,可如今,抱歉,她风轻染可不懂什么叫以德报怨,更何况,他的恩,她似乎已经还完了。
语气淡淡,赫连岽看了她一眼,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最近他似乎很喜欢牵她的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已经无所谓了。大婚之事早已传遍帝都每个角落,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安然等着四日后的十里红妆。
“还不回去吗?”嘴巴有些干,风轻染倒了一杯茶,看了眼对面目光灼灼的男人,语调清冷。
“轻儿也该做几套衣服了。”所以,是不回去喽。风轻染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似笑非笑,“那便多谢王爷了。”
“慕容俊昨夜调兵暗中将皇宫整个包围下来,现如今,大梁似是掌握在他手中一般。”马车上,赫连岽转着茶杯,低沉的语音缓缓响起。
“王爷怕是说错了,慕容俊不过是为慕容恪办事。”
“轻儿不说我倒忘了,慕容恪可真是得了一员大将。冷邵卓无力抵抗,已是瓮中之鳖,但是,轻儿以为慕容俊会把这皇位拱手让出去?”
“让不让我还不知道,只是目前来说,慕容俊还没有和慕容恪对抗的能力。”看那人不言语,风轻染继续道,“梁国形势不稳,慕容俊纵使有心,但在慕容恪面前,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他手下的那些人,有多少是慕容恪的眼线。所以,他不会轻举妄动的。现在应该担心的冷邵卓,他岂会甘心将到手的皇位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