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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死前的记忆(3) 男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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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这大山里一呆就是两年多,这两年多,他怀过两次孩子,都流产了。他对这个女人的孩子一点都不手软,对,是他自己弄流产的。他不爱的人的孩子,留下就是孽种。
第一次流产,女人只当是意外,第二次,女人发现了他的小伎俩,他流产的第三天,她就把他绑在了床上,用力的折磨他。
他哭喊着,求她,都不行。
身体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折磨,他突然就崩溃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目光呆滞,怎么叫都不回应。
这把郑大友吓傻了,她去找了村子里的村医,村医看到他流血的/下/体,不仅埋怨郑大友,怎么能这么用男人。
再晚一点,男人就废了,还谈什么生孩子。
这把郑大友吓坏了,磕头请村医救救男人。
村医叹了口气,还真就给留下了药。
从此后,郑大友再不敢打他,也不敢再那么用力的折磨他。
但男人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睛直勾勾的,也不说话,吃饭的时候,郑大友喂他饭,他就吃。
在床上,郑大友怎么摆布他,他就怎么做,再也不反抗了。
这么一来,郑大友倒是尽兴了,可是,又有那么点寡淡的味道。
这一年的夏天,男人终于让郑大友如愿了,他又怀孕了。
这次,他没有再做小动作,而是乖乖的养胎,他还是不说话,直勾勾的。
村医来给看了一次,告诉郑大友,要戒欲。男人的身子太虚了,两次流产,又被她下狠手打,又是折腾,身子已经亏虚了不少。要是再折腾他,只怕孩子还是保不住。
这年,郑大友已经快四十了,要是再流产了,她只怕真要绝户了。
她怎么敢不听村医的话,所以,在男人有孕的日子里,她清心寡欲起来,不碰他。
他似乎也恢复了点精神,偶尔坐在门槛上,脸上的表情也会有一点变化。
又过了几个月,村子里忽然来了几个陌生人。
说是调查什么土地的事,这与她无关,她也没在意。
直到那天晚上,有人踹开了她家的门。
她还有点懵,当穿着警服的人问她,男人是不是她买来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找她的男人的。
她咬死了不承认,但男人却好像正常了,他跪下来,对那些警察说,他叫沈渝,是秀水县人,是被人贩子拐来的。
他那时候大着肚子,但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一跪下来,肚子会不会伤到。
她想去抓住他,让他不要乱开口。可是,警察却抓着她,不让她靠近他。
后来,男人被带走了。她也被带走了,可是,他和她去的却不是一个地方。
她后来被送上了那个叫法庭的地方,和她一起的还有好几个人。据说,有人贩子,她在那些人贩子里却没看到把男人卖给她的那个女人,法庭上还有被拐卖的男人。
她看到其中也有他,他身边还有个女人,一直小心扶着他。他对那女人温柔的笑,与和她在一起时,一点都不一样。
她有点难受,难道她对他不好吗?他怎么就能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呢。
在法庭上,所有的男人都对人贩子,还有买主严厉控诉着,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男人说话的次数很少,但却都很果断。
他还给了法庭一些证据,她看到有她给他用过的药的残渣,还有一些纸片,上面是有字的。
法庭审讯了几次,最终她被判了十年。
她不服,却没钱上诉。
服刑的时候,她想见见男人,想知道他有没有把孩子生下来。
她问了狱警,狱警告诉她,男人已经离开了秀水县,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她失魂落魄,不过,她相信她一定还会找到他的。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来她表现好,该提前两年被释放的,但她却因为一个包子,和人打架,而又被多判了三年。
十一年后,她出狱,世界早已经变换了一轮。
对于她这种坐过牢的人来说,想找一份稳定的好的工作很难,而且她还要去找她的鱼儿,稳定的工作也不行。
所以,她四处打零工,脏的累的,她都干。
她还记得他的本名叫沈渝,庭审的时候,她也知道了他的妻子叫廖扬。有了这两个线索,她要找到他的可能更大。
寻寻觅觅的找了十多年,终于让她找到了她的儿子。
啊,她看到了那个孩子,细瘦的身板,和他真像啊。不过,她知道那个孩子是她儿子,为什么知道?
她就是知道,凭的是一种直觉。
她要认她的儿子,只是她的儿子似乎是不想认她。他推开她,对她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还有我爸爸,我们不认识你!”
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说,他是她儿子呀。
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她不由得又想起了男人,男人的白白胸脯,白白的腿,还有白白的……
在她愣神的功夫,他人已经走远了。她还想喊住他,但想了想,还是不要让儿子生气了吧,毕竟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呢。
她本来以为很快,他们还能见面,没想到这一晃又是好几年。
都怪那个醉酒的司机,要不是她,她不会住进医院,她伤了肾,再不能干体力活儿了。零工也没法打了,她只好开始捡废品,流浪。
没想到那时候,儿子已经毕业了。
她打听了很多人,才知道原来,他们住在禹岩市。
她一路流浪去了禹岩市,几番周折,她终于找到了他。
长大了的孩子,和他爸爸真像,也像她,郑大友默默地想。
好不容易,能靠近他了,却被人赶出来。
不过,好在他身边的人帮了她。她想和儿子说几句话,却没想到儿子那么怕她。
她想,这个地方那么多人,他不想见她也对。
那她就等着,哪里想到,还没等她找到他,她却先被人找到。
那个人,对,那个卖给她沈渝的人出现了,她如今与以前真是不同了。
她告诉她,要是她想让她儿子好好活着,那么,她最好是消失,消失的最好办法就是死。
她不怕死,可她真的好想再见见她儿子,她求那女人。
那个人说不行,只有两条路给她选,她死,或她儿子死。
她怎么能让她儿子死呢,她已经老了,她儿子还年轻,于是,她喝下了那瓶药。啊,那药好难喝,她却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喝下了药。
也不过是几秒钟?她就觉得自己嗓子像火烧似的疼,接着是胃,是肚子。在最后她终于要咽下那口气的时候,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自作自受,天道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