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现代女尊）》童叶

21、来访男客 “咦，

　　“咦，这个……没想到我也有走眼的时候，我看看，我看看啊……”法医絮絮叨叨的说话声，终于让叶茴回过神。
　　她眼看着法医用手术刀把郑大友从脖子到肚子上的皮肤划开，肚子里的各种器官此刻就那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里。
　　法医接着将胃部切开，胃部看起来很新鲜（当然这是法医的说法），胃里的粘液有细小变化，若不是仔细观察，肯定就过去了。空气里有一股类似于橘子水的味道飘散着。

　　助手将一支试管拿过来，法医用镊子压了下胃，液体顺着她镊子的弧度滑进了试管里。
　　法医舒了口气，抬起头看到叶茴正皱着眉头盯着那胃部观察。

　　“老叶，你这是又回刑警队了？”两人算是老相识了，以前叶茴也没少到解剖室来旁观解剖，不过，以前她可没这么安静过。

　　叶茴收回视线，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化验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法医顿了下，已经习惯了她在工作时间里的认真。

　　“怎么着也得等我把尸体解剖完，明天吧，明天我把解剖报告给你。”法医看了眼尸体，这人其实真够惨的，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
　　“好吧，我等你的解剖报告，先走了。”叶茴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身就走了。
　　羊岳倒是第一次到解剖室，他在法医划开郑大友的皮肤那刻就去吐了，刚吐完一轮回来，发现叶茴就走了，他朝法医摆了摆手，也赶紧跟着出去了。

　　法医戴着口罩，举着手术刀，眨巴了几下眼睛，很遗憾，又转回来。
　　“段老师，那位警官经常来吗？”小助理是今年刚分配来的，对叶茴并不熟悉。他发现那位警官好像对解剖室很熟悉，在法医解剖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不适，可见是经常来呀。要说经常来吧，他又没见过她，这就让他很是好奇。

　　法医刚要下刀，听到自己助理这么一问，立刻笑了，但口罩挡着，即便她笑，小助理也很难窥探出其中奥秘，只听法医大人说：“小赵，那可是个有名的劳模，以前在警队的时候，是全年无休，现在么……”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助理刚来不久，对这位法医还不是特别了解和熟悉，看她没有再说，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哦”了一声，赶紧拿着记录本，投入工作。
　　“叶茴！”羊岳到底没有表现的太软弱，他擦了擦嘴角，喊了走在前边的叶茴。
　　叶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的脸色有一点白，但还好。
　　“羊哥，下次还是我自己过来吧……”叶茴知道羊岳以前是文职，对于这种血肉模糊的事都没有接触过，这次贸然进了解剖室，不习惯她很能理解。

　　“不是……叶茴，我是想说，一会儿还去哪儿？”羊岳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好在不是从头到尾的看。
　　“去张岩岩工作的地方看看吧，我觉得我们一直找不到的那个尸源，很可能就在那儿。”叶茴觉得张岩岩说的话未必都是真的，那个他所说的熟客，他不可能真的只知道一个称呼。
　　“你是说那个叫小峰的人，会是那个始终没有人来认领的尸体？”羊岳也不笨，况且他也是正经警察大学的毕业生，叶茴一说，他马上就有了猜测。

　　“嗯！羊哥，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可以自己先去。”她看他脸色一直那么白，还是很体谅他的。
　　“没事！叶茴，谢谢你！”羊岳笑了笑，他还不是那么没用的。更何况，他始终做文职，他也有些厌倦，更何况家里……
　　他想过很多，若是他再不改变，只怕家里也未必还有他的位置了。

　　“那，好吧，羊哥，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叶茴提醒道。
　　“好！”羊岳答应。

　　两人便一起去取车，准备去10度空间舞厅。

　　中午叶茴给廖晋然打了电话，因为查案子，中午不能回去吃饭了，晚上可能会回来晚点。
　　廖晋然放下电话，是有一点失望的，但他很快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看看叶茴的房子，稍显的冷清了点。
　　他想了想，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打扮一下房子，毕竟以后就是两个人的家了。

　　他还没有出门，门铃就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优雅，很知性的男子。
　　“你好！请问你找谁？”廖晋然站在门口，礼貌的问道。
　　男子也打量了一遍他，然后笑了笑，说：“我叫邝许，是叶警官的朋友。”
　　啊？廖晋然没想到有人会来找叶茴，还是个看起来很优雅的男子。
　　“对不起，叶茴不在家，要是你找她有事，你可以打她电话。”廖晋然继续礼貌回应，并不打算让人进屋去。

　　“那，我能请问你是叶，你是叶茴的？”邝许以为叶茴会回来吃午饭，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他打听到叶茴家的住址，就是想再争取一下，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个男人。
　　他打量这个男人，不算特别好看，但他肤色白皙，就算礼貌的微笑，也能看出他应该是个很开朗的男人。
　　“我是她的丈夫。”廖晋然笑了笑，他第一次这样向外人介绍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骄傲，而且开心，所以他笑的也很真诚。
　　邝许瞳孔缩了缩，他没想到他只是晚了一步，她居然就娶了别人，她不是说她暂时不交男朋友么，她不是忙么，她不是……原来，那么多的理由只是因为她要拒绝他。
　　既然要拒绝他，何不直接说，她，她太恶劣了。

　　“那好的，我知道了，我走了！”邝许原本文静的面容沉了下来，没有继续和廖晋然说什么，他转身就走了。
　　廖晋然站在门口，有一点发懵，这人就这么走了？他看的出刚走的男人似乎对叶茴是有点情愫的，否则也不会开始叫叶警官，后来又变成了叶茴。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叶茴的什么朋友呢？是前男友，旧情人，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这么多问题，他都没问，那人就那么走了。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是叶茴买的，她说一个人就结一次婚，婚礼要推迟举行，但别人该有的，他都应该有。
　　戒指，应该说是指环。虽然不是特别贵的款式，但贵重之处在于，那是她精心给他挑选的，代表了她的心意。指环的内部还刻了她和他的姓氏字母。
　　啊，他真的好开心，他将刚才的所有疑问都抛在了脑后，拿了购物袋，他走出门，他要去采购，晚上，给叶茴一个惊喜。

　　下午五点，叶茴终于从办公室走出来，她的心情有一些沉重。
　　她下午和羊岳走访了很多地方，那个什么10度空间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干净的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什么小峰，敏姐什么的，都无迹可寻了。他们又去附近问了问，附近的商家只说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倒是有人提供了线索，但等他们循着线索找过去，依然一无所获。

　　后来，局里来电话，说那个无人认领的尸体，下午有人来认了。那人说是那个尸体的远方亲戚，很多年没有消息，是因为始终不知道人在哪里。在电视上看到了认领尸体的通告，看到尸体时，才找来的。那具尸体的名字叫许棋，并不是小峰。至此，关于小峰的线索就全部断了。

　　叶茴和羊岳回到局里时，那人已经走了。认尸人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至于姓甚名谁，并不完整。
　　尸体因为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所以没有被带走。

　　叶茴详细问了那人的样貌特征，发现，似乎还是没有头绪。
　　整个下午，叶茴和队里的人都在办公室讨论一些细节。
　　后来，还是他们队长，说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都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查。

　　叶茴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味。她原本低沉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被这属于家的味道盖过了。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拿出钥匙开了门。
　　进了门，她又是意外。

　　原本白色的墙壁上有了鲜艳的图案，一朵朵素雅的花开在墙上，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而客厅的窗帘也由蓝色变成了古雅的浅金色，嗯，很漂亮。
　　厨房里正传来炒菜以及抽油烟机的声音，叶茴以前是很少开火的，一个人吃饭，她也不愿意做。
　　自打廖晋然进入她的生活后，她的生活变得鲜活了起来。

　　她没有再仔细打量屋里的变化，直接进了厨房。

　　厨房里，男人穿着围裙，走来走去，找食材，找调料。
　　叶茴看到他，心里立即回暖，这就是她要的人，她想要的家。
　　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叶茴？”廖晋然正忙着炒菜，忽然被人抱住腰，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想到警察的家呢，谁敢随便闯进来，那么，敢这么抱他的，除了自己的妻子，还能是谁。
　　“嗯！”叶茴将下巴搁在他脖子边蹭了蹭，答应了一声，又说：“今天都做什么了？又没有好好休息？”
　　他们刚新婚，她就没能陪在他身边，她其实还是感到很歉疚的。
　　廖晋然被她这么一问，不仅想到昨晚，啊，真让人脸红，锅里的菜要糊，他赶紧带着身后的树袋熊，把菜装盘。熄了火，又关了抽油烟机，才转身，和叶茴爱的抱抱。

　　“我今天挺好的，你看到我买的东西了吗？”他把房子重新布置了一遍，没跟她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挺好的，我很喜欢，就是怕你太累。”叶茴抱着他的腰，他抵在灶台边，叶茴不想动，就任由这个姿势和他说话。

　　听到叶茴说喜欢，廖晋然可开心了，唇角勾着，胸腔里发出震动。
　　叶茴顺着他的脖颈摸到他的脸，感到了他愉快的唇角弧度，她也笑了。
　　“这个家是咱们俩的，以后你觉得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完全支持。”叶茴又说。
　　廖晋然的唇角弧度一直没变，然后他忽然想到今天有人来找她，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很优质的男人，说他不在意，那简直就是在骗人。

　　“叶茴，叶茴……”他喊了她两声，她不得不抬起头看他。
　　“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不要连名带姓的叫？”叶茴看着他，想着被他这么叫，总觉得是像在叫个陌生人。
　　廖晋然瞪大眼睛看她，心里却忍不住笑，他还以为她不在意呢。
　　“那叫什么？”他问。
　　“我叫你小然然，你叫我，叫我小茴？”叶茴征求他的意见。
　　听到叶茴给他俩取的昵称，廖晋然忍不住笑起来。
　　“小回？你确定？”他问完，已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的确有驾照，但没开过几次车，不过，也知道大回小回这件事。
　　叶茴想了下，也想到了这茬，也忍不住笑了。
　　“要不然，我叫你然宝贝，你叫我茴姐好了。”叶茴想到他比自己小，这也不算占便宜。
　　廖晋然眨巴了几下眼睛，被人叫宝贝，这是第一次，他就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没人叫他宝贝呀，一想到这个，他眼睛又有点发胀，他赶紧抬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叫我茴姐，我叫你然宝贝。”叶茴看他仰起头，再想到他的家，而且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那个死人郑大友。唉！她叹了口气，这真是一段孽缘。
　　她回来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告诉他，郑大友的事，现在看到他这样，她决定还是晚一点再说吧。

　　听到叶茴这么决定了，他的眼泪要掉不掉，因为他仰头的动作，眼泪顺着鬓角滑了下去。
　　叶茴伸过脑袋，在他纤细优美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惹的他大大的呼叫了一声，他哪里还有心思去难过。

　　叶茴抱住他的腰，寻到他的嘴唇，细细的吻了一遍，才放开他。
　　“别想以前的事了，你要想的是以后，咱们俩的以后。现在呢，你要想的是怎么填饱我的胃。”叶茴拉着廖晋然把饭菜端到饭厅。
　　两个人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坐在一张桌子吃饭，廖晋然觉得有点紧张，看到叶茴吃的很开心，他才放了心，也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