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风水斋 于廷乐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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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廷乐快崩溃了。
那天赴宴回家，他就开始不明原因的腿疼，起初只是皮肤刺痛，很轻微，慢慢发展到肉痛。他没去医院，以为只是普通的肌肉拉伤，没想到过了两天，伤势不仅没好转，反而愈演愈烈，一直痛到骨头里去了。这可把他难受坏了！他痛得昼夜难安，简直像有人拿锯子来回锯他的腿！
他作为司机，腿是最不能出毛病的，只能请假去医院。花大价钱做了一系列检查，结果却是，他的腿半点毛病也没有，好的很！值班医生来回看了几遍，又请了老师来掌眼，都说没问题，只建议他回家休息。
于廷乐怒目圆睁，一拍桌子道，我都痛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问题？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医生也有点来气。让你回家歇着是帮你省钱，结果你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想医闹！医生大手一挥开了一大堆膏药中成药，再让他去隔壁中医外科做推拿做针灸，既然你不相信你没病，那就慢慢治着吧。
于廷乐回家贴了膏药，第二天直接下不来床了。他妈慌了神，忙去联系当地的大仙。
于廷乐看他妈一早出门去见大仙，无语死了：“大仙都是骗人的，念两句咒语就能把病治好，谁还上医院啊？你咋还信这个？”
他妈振振有词：“医院？这不是医院治不好吗？”
她雄赳赳气昂昂出门去了。结果中饭还没过呢，于廷乐躺在床上刷外卖，他妈居然就回来了，而且一脸的不愉快。
“真奇怪了，保仙师那没开门，发微信也没人回，难道去山里闭关修炼了？”
于廷乐冷笑：“怕不是被警察抓了吧。”
刚巧这时，电视里插播一条新闻：“本台消息，近日本市破获一起特大诈骗案，犯罪嫌疑人利用群众的迷信心理，无证行医，招揽教众，总金额高达百万。目前，犯罪嫌疑人保某已被警方控制……”
于廷乐他妈趴到电视边仔细看看，整张脸写满了惊讶。很显然，这位就是她要找的保大师。
于廷乐：“……”
于廷乐他妈不死心，辗转又联系了一位跳广场舞的老姐妹。对方听说她儿子生了不明原因的毛病，很热情地指了条路，说晟城新开了一家风水斋，老板是有真本事的人。
“你别不信，小芳她孙女儿夜里啼哭，何大师给了他一张护身符，当场就不哭了，可灵了呢。”
经过几天折磨，于廷乐痛得夜里都合不了眼，虚弱得没力气反驳他妈，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搬上轮椅，推出家门。
母子俩坐公交赶到市区，他妈对着老姐妹给的地址，一间间店铺找过去，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何氏风水”。店面比较窄，门口还有几阶楼梯，于廷乐不便进去，他妈把轮椅靠路边，自己先进去问问情况。
于廷乐坐在树荫下，疼得龇牙咧嘴。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迷信不迷信了，要是能把这腿痛根治了，哪怕让他喝符灰水也认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从店里走出来的，竟会是那个人！
看到何嘉荣的第一眼，于廷乐愣了一秒，随即调转轮椅猛往巷口跑。轮椅速度太快，突然方向失控，他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堆起来的黑色垃圾袋里。
又臭又疼，头晕眼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垃圾桶位于车棚后面的视线死角，何嘉荣看不见他。
于廷乐咬牙把轮椅拽过来，快要疯了，心想：“这家伙在这里干什么？”他从小跟着何嘉阳，帮着他欺负何嘉荣不知道多少回，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这副倒霉相被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给看到。
更重要的是，他腿伤的事，还没跟何嘉阳坦白。何嘉阳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腿伤成这样，往后甚至可能都没法开车了，他毫不怀疑何嘉阳会立刻把自己打发掉，重新换个司机。什么发小，哥们，在何嘉阳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跟班罢了。
他跟何嘉阳说自己感冒了。要是何嘉荣知道他腿伤，再告诉了何嘉阳，那他才是真完蛋了！
话说回来，何嘉荣到底在这干什么？
他偷瞥一眼，发现何嘉荣在跟他妈说话，他妈一脸焦急，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何嘉荣似乎说了几句话。隔大老远，他听得不太清楚，也就没法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何嘉荣重新进去店里。他才一瘸一拐地从垃圾堆里站起来，坐上轮椅。
他妈瞥见他，立刻跑过来一顿埋怨：“你跑到哪里去了？让你不要乱跑你当听不见啊？我好不容易跟人谈好，结果你人不见了。走，咱们赶紧再回去！”
于廷乐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了：“我不看了！这病我不看了！”
“你在说什么啊？何大师口碑很好的，我问了几个排队的客人，都说有效果，他店里还挂着锦旗呢！”
于廷乐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你、你说开店的是谁？”
“何大师啊！这不何氏风水吗？他听说你腿不方便，刚才特意跟我出来看，都叫你给搅合了！”
于廷乐：“……”
他表情僵硬地调转轮椅，背影分外萧索。
他妈拉着他不许他走。于廷乐肯定地说：“你就信我一回！甭管别人怎么说，那肯定是个骗子！”
“何大师是年轻了一点，但很靠谱的。”
于廷乐怒道：“什么何大师？那是何嘉阳的废物弟弟，我还不知道他？他要是有这本事，怎么他哥欺负他的时候一声不吭？这绝对是假的。”
他妈听他说得笃定，将信将疑地松了手，嘟哝：“可是人家都说好……”
于廷乐翻了个白眼：“诈骗还知道要请几个托呢！他做这行能不知道？”
两人最终还是回家去了。隔了几天，他妈又听说，市郊的梅花观特别灵验。于廷乐现在是彻底没力气管了，哪怕躺着不动腿都痛，只能任由他妈折腾。
他妈态度很明确，好不容易养大了能赚钱的儿子，怎么能说残废就残废。不管什么办法她都得把他这条腿给治好了！更何况医生都说了，没什么病理性的问题，所以她觉得一定是冲撞了什么。
别说，这回她还真蒙对了。
于廷乐痛得坐都坐不稳，然而，轮椅刚通过山门的灵官庙，他突然觉得腿上一轻，那痛感减弱了不少。
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扭头看了眼高大巍峨的神像，心中惊疑不定。于廷乐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拄着拐慢慢往山上爬去——若真是梅花观的神像显灵，那他爬到正殿肯定效果更好。
怀着这样一丝希望，他艰难地爬了起来。
时值周末，观里似乎在办什么活动，游客特别的多。看他身残志坚的惨样，周围游客不禁侧目——腿伤成这样还要爬山拜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啊！！！
还有人录了小视频，配了一条特别肉麻的文案：“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这条小视频在晟城本地圈小火了一把，转发过万，直接火到了何嘉阳跟前，此乃后话不提。
于廷乐顾不上众人对他指指点点，只知道爬上去或许就有救了。他拼了老命，爬了快一小时，终于爬到三清殿，浑身虚脱。
梅花观依山而建，游人参观一般是到三清殿为止，再高就是道士和居士的住处了。可以说，三清殿就是游客区和修行区的一处分隔。
今天刚好三清殿里搞法会，几名小道士负责维持秩序。
于廷乐抓住一名小道士，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气喘吁吁地说：“我，我要见你们观主。我腿……腿……有问题，你们救救我。”
小道士满头问号。他低头一看，对方那腿是跛的，但有病你上医院啊，这是道观又不是医院。小道士为难地说：“这个，观主今天有事，不然您先去旁边游客休息处歇歇？”
于廷乐不肯，执意要见观主。
小道士还想再劝，谁知对方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可给小道士吓坏了：“哎呀使不得，这怎么敢当！”说着就伸手去扶他，结果太重了，半天没扶起来。
于廷乐跪在地上，快气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刚才爬山太耗力气，没站稳摔的，纯属意外，被这小道士一说，反倒像是他故意跪下来似的。
小道士看他行此大礼，挠挠头：“哎，你先起来吧，我答应你问问我师叔还不行吗？”
这时于廷乐他妈也拎着轮椅上来了，帮道士一起把他扶到轮椅上坐着。小道士转头跑进殿里，不多时，拽了个差不多年轻的道士出来。
“这位是我小师叔。路师叔，你帮这位居士看看吧？”
路魁星一路上听小道士讲了事情经过，也觉得匪夷所思，有病你上医院拍片啊，再不济去推拿针灸，来道观算怎么回事呢？
两方打了个照面，路魁星捏了张开天眼的符在手中，随意一瞥，视线落到他腿上，突然就僵住了。
于廷乐他妈本来还以为这小道士这么年轻肯定不靠谱呢，结果对方一抬眼就盯着了她儿子的伤腿。于廷乐现在是坐在轮椅上，寻常人绝对看不出他伤的到底是左腿还是右腿。路魁星却一眼就分辨了出来。
果然这正规道观的就是不一样！她忙笑道：“道长，我儿子的腿……”
殊不知，路魁星一眼看出于廷乐腿上有个东西。问题就在于这个东西……他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何居士抓到的婴灵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路魁星有点拿不准，他不知道这人和何嘉荣是个什么关系，自己应不应该帮这个忙。
小道士问：“师叔你看出什么了吗？”
路魁星汗道：“这……我能力所限。但我认识一位居士能帮到你，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们，你们找他瞧瞧吧。”
于廷乐不乐意了，他好不容易爬上山，哪能轻易离去？
可他不乐意也没用，路魁星只推说自己能力不足看不了。
倒是他妈妈接过号码，一下就叫起来：“哎，这不是那位何大师吗！”
路魁星道：“您知道啊？他在平和街上开了一家风水斋，跟我们道观还是友好单位呢！”
于廷乐：“？？？”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明是骗子，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友好单位了。
于廷乐他妈连连懊恼：“不瞒您说，我们之前已经去过一回了，都怪这小子脾气犟不肯进去，早知道当时怎么说也该拽他进去。”
于廷乐：“还是您帮我看看吧，民间的单位我……我总觉得不大保险。您看我们来都来，如果是报酬的问题，那好说……”
路魁星很坚持：“这事儿，我们道观管不了。”
于廷乐母子只能又折腾下山。他妈一路抱怨他不懂事，说他那天要是不发神经，这病早就看好了。于廷乐又气又急，他也没法解释说自己从小欺负人家，送上门去不被坑就算好的。他本来就站立不稳，加上被他妈唠叨得头昏脑涨，竟是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十几级陡峭的山路，中间连个平台也没有，他直接咕噜噜滚到了底，一头撞上栏杆，生死不明。
再说何嘉荣，他并不知道于廷乐倒霉了。风水斋刚开业，要忙的事很多，装修，打扫，还得通知老顾客——就算多了木兰诚和林家光两个打工仔，依旧是忙不过来。
这天，何嘉荣抽空去了一趟警局，帮杜淼做了份嫌疑人画像。
那道士脖子和手有烧焦的痕迹，很显眼，但正是因为太显眼了，反而掩盖了他真实的长相，哪怕有仪器的辅助，最后画出来还是模棱两可，只能做个参考。再加上这犯罪嫌疑人还懂得障眼法，给侦破工作添加了不小的难度。
“没事，总比没有好，我托朋友帮我和数据库做对比了，总能找到几个的。”杜淼很乐观地说。
何嘉荣告辞出来，收到了路魁星的短信。
[何居士，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问一下，上次那个婴灵，后来怎么样了啊？]
何嘉荣：“……”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于廷乐这号人，如实回复：[碎了。]
路魁星回了两行省略号，把今天遇到那对母子的事说给他听。
[我把你联系方式给她了。]
何嘉荣答道：[行，我来处理吧，如果他来找我的话。]
而实际上，于廷乐那一跤摔进了医院，短时间内恐怕是不可能出现了。
何嘉荣准备搬到风水斋居住，于是回家收拾行李。他还以为会遇到他大哥——明明车停在楼下，进了屋，人却不见踪影。他问了一句，管家艰难地说：“大少爷他……他出去了。”
何嘉荣随口道：“他车还在啊？”
“……走路去的。”
何嘉荣：“…………”他看了两眼管家，觉得他好像隐瞒了什么。
屋里的氛围也很奇怪，帮佣全都躲着他走。
何嘉荣想抓个人问问，他们低头走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晚宴会上闻熙惊世骇俗的一句发言已经流传开了，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演变成“闻七为爱当众出柜”，而他，自然就是“出柜”的另一个主角。
何嘉荣收拾完行李，管家帮他放上车，委婉地问：“少爷，您这是要……搬去闻家？”
何嘉荣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管家：“……算了您当我没说。”
何嘉荣：“喔，大哥问起，你说我去创业了就行。”
管家大惊失色：“闻先生给了您一家公司了？”
何嘉荣：？？？
“你总提他干什么？”
管家一脸便秘：“……没，没什么，我想岔了。”
何嘉荣满头雾水地开车离去。他回到平和街，意外地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闻熙拎着行李箱站在楼下。
“你回来了？”闻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撑着伞，半侧转过身，露出脚边一只行李箱。
“这什么？”
“哦，我打算搬过来住。”闻熙语气随意得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你说呢？”闻熙眼神很暧昧。
何嘉荣恍若不觉，瞟了一眼房子，了然道：“是因为阴气吧？确实，这屋子住着对你有好处。先进来吧，二楼空房很多。”
闻熙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进屋收伞。
两人各自安顿好，时近傍晚，何嘉荣下楼煮面，多煮了一碗，发短信让闻熙下楼来吃。
闻熙吃饭很安静，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很快吃完放下碗，手指交叉坐在桌边，安静地看着何嘉荣吃。
何嘉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指了指柜台道：“今天我去警局做嫌疑人画像，打印出来了，你看看。”
闻熙拿起几张画像开始看。
何嘉荣觉得这人像不十分精确，并不指望他能瞧出什么。杜淼做了有疤痕和无疤痕的两个版本，闻熙翻到无疤痕的版本，视线突然顿住。
“怎么？”
“我知道这个人，他叫梁方。”闻熙若有所思地望着画像，“没想到他还敢回晟城。”
“为什么这么说？”
闻熙看他一眼：“他是梁天和的徒弟。”注意到何嘉荣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梁天和在晟城有点名气。他专门帮富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他徒弟自然也是如此。半年前两人不知什么原因闹掰了，梁方偷了杜天和的法器叛出师门，梁天和放出话去，说要弄死他。不过他这小徒弟也有点本事，逃了半年没被他追到。”
“他偷东西是……？”
“或许是想对付梁天和。”闻熙翻到前几张纸，“半年前，他脸上还没这道疤，可见梁天和虽然没能要了他的性命，但也一定没让他好过。”
何嘉荣皱眉：“如果他在躲避追杀，恐怕我们要找人也不大容易。”
“别的不好说，但他一定会来这里。”闻熙放下纸张，用手指点了点，“如果换做是你，被人追杀，走投无路，突然得知有一尊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木客，你会怎么做？”
何嘉荣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想利用木客咒杀梁天和？”
“梁天和不是个容易对付的目标，木客不断索取报酬，大概也是因为不断失败的缘故。我觉得他也快到极限了，晟城是梁天和的地盘，梁方本领再高也不可能完全躲过他的耳目。这次献祭出了问题，他一定会来弄清楚怎么回事。在这等着他便是。”
何嘉荣想了想，觉得有理。只要抓住了罪魁祸首，那木客身上纠缠的魂魄自然也有办法得救。
第二天，何嘉荣被一阵鞭炮声吵醒。
下楼发现木兰诚正在张罗着放电子鞭炮，门口还摆了一长溜花篮。
“怎么回事？”他揉揉额角，发现声音完全淹没在噼里啪啦的巨响中，抬手关了电子鞭炮，又问了一遍。
木兰诚道：“有人给你送开业花篮啦，我想着搞点气氛，就买了这几挂鞭炮，怎么样效果很好吧？”
林家光捂着耳朵，满脸痛苦地蹲在门口，闻言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谁送的花篮？”
何嘉荣低头看向花篮上的署名，还没等他看清，一个爽朗的声音道：“恭喜恭喜啊！”周维克春风得意地摘了墨镜，笑呵呵说：“您开业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我昨晚去摊位上没见着人，才听说搬到了这里。这铺面不错啊！先给您道喜啦！”
何嘉荣知道他过来肯定不止为了恭喜自己，便把人让进屋里，寒暄了几句，话题直奔正题。
“上次之后我一直在留心，总算被我逮着了。”
周维克也不多说，直接给他看了一段监控视频，画面是一个落地窗的高层办公室，熄了灯，隐约可见豪华的装修。他按了快进，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个人偷偷摸摸溜进来，往书柜里放了什么东西，左右看看，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那是什么？”光太暗了，看不清对方放进来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木头牌子。我没敢动，您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何嘉荣想了想道：“白天人多，怕打草惊蛇，等晚上吧。”
有他这句话，周维克总算放了心：“那人的身份我也有数，等您确认了，我立刻去把他给抓住。何老师，我这回都仰仗您了，往后您有用得上我老周的地方尽管开口。”
何嘉荣思忖片刻，道：“的确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何夫人被警方带走调查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你是说她牵扯到了蒋如晖的案子？现在好像还在调查中吧，她自称对凶手的前科不知情。这是个大新闻啊，但媒体没怎么报道，是她出了大价钱想把这件事压下去。”周维克脑筋转得很快，“难道说，她雇那个司机是为了……”他看向何嘉荣，露出愤怒之色，“何家未免欺人太甚！谋财也就罢了，凭您的本事用不着他们那几个钱，但她居然还想害命？”
何嘉荣：“她急于脱罪，肯定会动用舆论关系给调查施加压力。警方应该也恶很烦舆论的干扰，所以这方面……”
周维克盘算一番，笑道：“您放心，交给我就是了。虽说案子还没定论，媒体不好随便发稿子，但网络舆论搞一搞还是没问题的，就算她手眼通天，也得让她脱层皮。这事儿简单！不过，我听说，何家长子最近在和闻家谈酒店收购？这要是谈成了，他恐怕能拿到大几亿的流动资金，只怕对您很不利啊。”
何嘉荣点点头。
“你不急吗？他现在对他妈不管不顾，那是为了避嫌！但到底是亲妈，等他这边缓过一口气，只怕要来翻旧账。”
何嘉荣还没说什么，突然背后有一个声音响起：“起这么早？”
两人回头，只见闻熙靠在楼梯口，满脸困倦，手里捧着杯茶在喝。周维克惊讶地张开嘴巴。
何嘉荣看了一眼，回头道：“嗯，何嘉阳那边不急。”
周维克：“…………”确实是不用急，何嘉荣跟闻熙这关系明摆着不一般，他大哥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周维克看着闻熙如坐针毡，随便闲扯两句，屁股着火似的告辞离去。
何嘉荣：“你吓到我客人了。”
闻熙耸耸肩：“是他胆子太小。”
他坐着喝茶看书，全程昏昏欲睡，直到太阳落山才稍微好了一点。
店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林家光当苦力搬东西，进进出出好几回，每回都看到闻熙没骨头似的在沙发上躺着，不由心生不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风水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