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受伪装手册[快穿]》苍生勿扰

27、非卖品

　　穆心城愣住了。多年不过生日，他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件事。“所以你……专门做给我的？”
　　谢砺蹙眉，有点不满意的样子：“不然呢？”
　　若非穆心城的生日，他又怎么可能亲自下厨。
　　“谢谢。”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穆心城坐下来，眸中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谢砺看着那双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地点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他却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满足感。一个简单的表情都能让他脑海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碗面而已，又不好吃，这么开心干什么。”
　　穆心城笑看他一眼，也不反驳。

　　谢砺在他旁边坐下，盯着不知名的一点出神。自那天后，穆心城再没主动见过什么别的人，基本上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原本人际关系就不复杂，现在更是简单得只剩下自己。谢砺曾以为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有时候看着穆心城像以前一样对他微笑，仿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疼。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谢砺问道。
　　“没有。”穆心城摇头。生日还不是和往常一样，他早已过了把生日当做特殊日子认真对待的年纪。倒是谢砺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可能会觉得有些闷。于是他想了想，说道：“等会我们去商场买点东西吧。你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去商场不急。”谢砺顿了顿，说道：“今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穆心城一怔，停下了筷子。
　　他看着他，没说话。
　　谢砺抿唇，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
　　“嗯。”穆心城点头：“那我们去商场吧。”
　　这次轮到谢砺不动了。见他仍然盯着自己，穆心城眉眼一弯，露出一个微笑：“不信？我说的也是真的。”
　　那种神情不似作伪。
　　就好像……他的确只想去商场买点东西，然后过上普普通通的一天，不打算见谁，亦从未考虑过远离。

　　“有的人是真的不重要。就算曾经重要过，时间也永远顺行。”穆心城说。
　　你总说想要禁锢我，却竭尽全力给我最大的自由。真正不愿意离开的人，是我。

　　【叮——谢砺好感+5，当前好感：98。】

　　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
　　穆心城去厨房洗碗。他清理完毕，擦了擦手，刚将毛巾放回原处，身后便压上了一个人的体重，一直没说话的人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天已经大亮。
　　谢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心意顺利进行，他却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总感觉……要是更在意你一点，你就不见了。”
　　穆心城沉默了片刻，说道：“也许，我们只是换一种方式相见。”
　　谢砺以为他在安慰他，不由笑了笑，顺口问道：“换一种方式，我还能拥有你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江砚的眸子在那一瞬间变得深不见底。他从来不去想在现实世界他和秦子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在意的东西太少了，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心愿，也没有什么必须得到的人。
　　他只是按照一种最不吃力的方法活着，秦子荆想要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他都可以配合。
　　也许这般听之任之的态度算不上准确意义上的喜欢，他甚至从不追究秦子荆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憎恶，也没有刻意期待过他是否会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感觉。
　　对于江砚来说，喜欢的，完全可以不拥有。
　　但是——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向你走九十九步，只要你愿意为我迈出哪怕一步。

　　谢砺觉得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实在没什么回答的价值，自己简直是没话找话，又补充道：“随口问的，不用答。”
　　然后他听见一声低低的轻笑。他离他很近，所以那道温柔的嗓音非常轻易地就传到了耳边——
　　“非卖品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拥有啊……”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与平常有别的慵懒，竟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撩人。

　　谢砺只觉得那人笑着抵在他胸口开了一枪，脑海中的思绪轰地一声炸开了，视野里除了他之外，一片空白。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人再近一点，就把他禁锢在怀中，让他再说不出那样撩得他心痒的话来。于是他不再压抑自己，猛地拉过穆心城，强势地吻上了他的唇瓣。穆心城身子一僵，旋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任由他掠夺。
　　那种美好的触感让人呼吸都乱了套。谢砺耳边传来他隐忍而克制的喘息，性感得要命。

　　“非卖品吗？”半晌，他终于放开了他，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向穆心城的目光三分灼热七分珍视。与那双泛着水光的瞳视线交缠，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我的。”
　　穆心城眨了一下眼睛，好像还没有从刚才那个吻中回过神来，顺从无比道：“嗯，你的。”
　　……谢砺觉得自己要炸了。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因为他简单的一句话躁动不已。谢砺想，这个人大概是一种毒药吧。
　　这一次，他一定不放过他了。他再次欺身上前，将穆心城整个人都锁在怀里，手不安分地伸进了他的衬衫，满意地听到压抑的惊喘声。
　　门铃在这时忽然响了。
　　“唔——”穆心城瞪大了眼睛，伸手推了推谢砺。
　　“等会再去开。”谢砺不肯放过那柔软的双唇，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可能因为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带来会被发现的错觉让穆心城有些羞耻，谢砺只觉得此刻他格外敏感。
　　于是他愈发舍不得放手，紧接着，两人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季清晖想过很多次与穆心城再见面的场景。他也酝酿好了各种各样的话语，并且认为自己可以应对所有状况。
　　可他现在站在门口，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他那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厨房里的一切。清晨的日光柔柔软软地洒下来，那个总是温和微笑的人被衣衫不整地抵在橱柜，浅粉色的唇带着一点暧昧的水色，眸中有还没褪尽的羞耻与慌乱，像是被谁欺负得狠了。
　　再然后，他感觉自己被一道阴沉的视线紧紧攥住。那个拥抱着穆心城的人已经回过头来，看见是他，神色厌恶。
　　……谢砺。季清晖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穆心城连忙拉了拉谢砺的袖子：“我和他说。”
　　谢砺听罢有些生气，他瞥了他一眼，双手紧握成拳，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嗯。”
　　穆心城眼睛里涌上一抹笑意，他背对着季清晖，飞快地亲了谢砺一下，这才安抚成功。

　　这些画面看在季清晖眼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他听说穆心城受制于谢砺，所以只见穆心城如想象中一样，半点都不得自由。他对那个神色阴鸷的少年露出恳求的神色，最后小心翼翼地讨好他，这才得以与自己见面。

　　许久不见的人就站在眼前。
　　季清晖心情复杂，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上一次与穆心城好好交谈是什么时候呢？那些来路……他竟然已经记不清了。
　　只剩下卑劣的、肮脏的，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些，却记得最是清楚。

　　穆心城走出了房间，来到空无一人的过道站定，然后他看着沉默着跟上来的季清晖，平静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过来看看……”季清晖说。
　　穆心城点头：“谢谢。”
　　他道谢道得诚恳，全然忘记了以前在一起时，季清晖却并没有几次真正对他的生日上心过。
　　“对不起，说了不再打扰你的，但那些钱……我现在可能还不上。”当季清晖知道那笔救命钱是谁给他的时候，心疼得有一瞬间无法呼吸。那时他早已将这笔钱用了出去，公司的境遇也好了一些，慢慢的没那么困难了。
　　然后，他接到了兰如嫣的电话。
　　他这才明白，究竟是谁将他拉出困境，自己却一步步深陷在由他推波助澜的地狱。
　　穆心城积蓄不多，他一直都知道。他把那笔钱暗中转给自己时，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穆心城摇摇头：“不急，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季清晖许久没见他，只觉得他愈发清瘦，他说话时还是温柔平和的语气，不会再因为他的忽视与刻意伤害而轻轻叹息，亦不会因为他曾做过那样的事对他恶语相向。
　　季清晖这才想起，他曾经也是对他表示过依恋的，但自己却将他的喜欢与信任弃如敝履。
　　“我们一起吃饭那天，你想对我说什么呢？”季清晖忽然问道。
　　那个庆祝穆心城担任新职的晚上，因为兰如嫣的一通电话，他将他丢在了那里。同样被丢下的，还有穆心城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语。
　　错过了一刻，那些话竟然拖到今天，他才给他开口的机会。
　　穆心城淡淡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一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