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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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连续下了几天，各个地区中间的道路都被冰雪覆盖，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日本好几条高速公路被封锁，需要三天时间清理积雪，赤司原定的回家陪父亲过年的计划泡了汤。
往年这样的日子赤司都是和父亲两个人度过，今年却因为一场大雪终止，想到赤司征臣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对着空荡的大房子，赤司觉得怪抱歉的，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明此事，电话那头的征臣笑呵呵地表示自己一个人挺好，还清净，还嘱咐他陪着黑子及黑子的父母好好玩，少操心那么多。
得，合着有他在家里会很闹腾一样，怪他多事呗。
黑子家的年夜饭比平时丰盛了点，但其实没多大区别，饭菜热气腾腾，一家人其乐融融，赤司卸下了心里那点负罪感，心情轻快地和那家人说笑。
饭后，黑子的父母邀请两个年轻人一起去庙会跨年，赤司从不拂长辈的热情，自然是欣然应允。庙会就在附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赤司和黑子本打算全程陪着长辈玩的，结果刚到庙会，黑子的母亲就说什么大家各玩各的，不准跟着他们，然后拉着父亲挤入了人群，只留赤黑二人在入口处面面相觑。
对自己母亲的脑回路，黑子真的无奈了，赤司笑了笑：“要不我们随便转转吧？”
跨年夜逛庙会的人实在不少，里面人头攒动，道路两旁不少小贩摆摊子，各种吃的玩的都有。两人逛了一路，什么都没买，黑子倒挺想给赤司买个苹果糖，可周围吃苹果糖的大多是小孩或中学生，黑子担心他觉得幼稚，心下一琢磨：“征君，要喝甜酒吗？天气挺冷的，我们去喝杯甜酒暖暖身子吧？”
“冷吗？”赤司看了他一眼，“哲也穿的确实有点少，我的围巾给你，不介意吧？”
“不......”不用了吧？
黑子下意识就想拒绝，但赤司大概解读有误，以为他说的是不介意，干脆利落地摘了围巾，挂到了黑子的脖子上，还贴心的绕了一圈，审视般地打量了一番，笑道：“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黑子的肤色比起女孩子还要白上几分，红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很衬他肤色。
“谢谢......”
“现在还冷吗？我们去喝甜酒吧。”
不冷了真的不冷了。
黑子将脸埋在赤司的围巾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心脏克制不住的砰砰乱跳，不仅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甜酒摊子就在前面，因为室外温度太低，很多人都想着喝甜酒暖身子，摊子前面排了不少人。两人耐着性子排在后面，排了大半个小时，买了两杯甜酒。
即使是廉价的甜酒，赤司也喝得很优雅，甜酒的热慢悠悠往上飘，阻挡了黑子的视线，使得面前的赤发青年有点迷离，也有点神秘，他放慢了喝酒的动作。
“哲也，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通常逛庙会有什么是一定要做的吗？”赤司喝了两口甜酒，便把杯子握在手中暖手。
“......征君，你没逛过庙会么？”
“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确实没有。”
赤司的成长历程一直是规规矩矩的，什么都被安排好了，能打那么长时间的篮球已经是极大的奢侈，其他的活动是想也不敢想的，况且他家过年一直都很无聊，和父亲吃顿饭，然后坐在电视机前看看跨年演唱会直播，甚至还不如平时有意思，平日里至少他们父子俩还会下几盘棋，或是谈谈经商之道，来一场智商上的博弈。
所以这样的跨年方式，对赤司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黑子怔怔的看着他，口中发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点心疼赤司的过去。须臾，他故作轻松地笑笑：“跨年夜其实就是想把过去一年的霉运抛开，展望新的一年，所以我们通常都会去求个签，许下一个新年愿望。但征君是无神论吧，应该不会信这套。”
赤司是个无神论者，对他而言求神拜佛不如求己，与其将自己心中所想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许愿上，然后日复一日守着这个愿望，期待神帮自己实现，倒不如扎扎实实付诸行动，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这样的一个无神论者，听到黑子开玩笑似的说法，表情居然有些犹豫：“许下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吗？”
黑子已经顾不上惊骇，他感到非常好奇，以赤司的身份，还会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愿望这种东西，并非虚无缥缈，只要自己努力争取，不是没有机会实现，但功劳并不在于许愿，而在自己。黑子很清楚这点，他不觉得赤司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糊涂，也许赤司并不需要他的回复，只需要他给予信心。
于是黑子点头，郑重地说：“会的，只要我们足够虔诚。”
绕过篝火堆，两人往前面走了段路，沿着台阶上去，进入寺庙，规规矩矩地排队买香、烧香、插入香炉，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许愿。
黑子的愿望很简单，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常言道心诚则灵，他紧闭双眼，诚心诚意地许下了自己的新年愿望。
希望今后每一年的今天，都能跟赤司君一起度过。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赤司还闭着眼，表情特别虔诚，显然还没许完。这样的赤司令黑子感到些许陌生，他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赤司，可是赤司毕竟是赤司，赤司的想法不是他一句轻描淡写的了解可以揣测的。
赤司许完愿，对着黑子笑了笑，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跟着大师的指引抽了签，冥冥之中可能真有神的帮忙，居然都是大吉。黑子运气好，这样的签没少抽到，但没有一次像今天那么开心。
赤司君是大吉，他也是大吉，没准他们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
周围人向他们投以羡慕的眼神，大师不断向他们道贺，兴许是被周围人感染，赤司也挺高兴的，和黑子一起将布条绑在了院子里的槐树上。
沿着台阶往下走，黑子纠结了许久，装作临时起意，自然地问：“征君，你许了什么愿望？”
赤司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吗。”
黑子脸上难掩失望，突然觉得脖子上的围巾都变冷了，他勉强笑笑：“也是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赤司会对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重视至此。
习惯了暖气环绕，室外的温度多少让人不适，故而篝火旁非常热闹，黑子站在台阶上，看着路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渐渐收拾好了情绪。
他在期待什么呢，别说现在只是假的夫夫关系，就算他们的婚姻是真的，赤司也不会毫无保留地将心底的秘密告诉他，这没有道理。
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懂得贪得无厌，及时止损的道理。能跟赤司君一起度过这样的新年夜，他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零点的钟声敲响，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大家默契地抬头，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紧接着，只听到远处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层层叠叠的烟花在天空绽放，漆黑的天空染上了华丽的色彩。
周围只沉寂了几秒，又热闹起来，不少人开始和周围人说笑，唯独那两人静静看着，直到烟火燃尽，天空恢复黑暗，赤司才发出感慨:“好漂亮的烟火。”
“是啊，好美。”黑子附和。
这样的景象他见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能令他感动至此。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动静阻断了正在绽放的烟火。
有赤司陪同着观看的烟火，果然真的......好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