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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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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京，黑子和赤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祖宅拜访赤司征臣。
再次见到赤司征臣的时候，黑子看着他欲言又止半天，想像赤司面对他父母一样，改口喊他一声父亲，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赤司先生”。
他还是没办法像赤司君那么自然。
小半个月不见，征臣的话似乎变得多了些，饶有兴致地打探着他俩在北海道的事。
“哦......征十郎还教你滑雪呀，那哲也现在会滑了吗？”
“勉勉强强吧，”黑子笑着开了个玩笑，“至少不会摔跤了。”
征臣被他逗的一乐：“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玩玩。”
“好啊。”
趁着他们闲聊的空档，厨师已经弄好了晚饭，三人用过餐，依照惯例黑子要陪赤司征臣下几盘将棋，而赤司则在一旁围观。
刚把棋盘摆出来，赤司的电话就响了，接通电话后听到助理疯狂诉苦，显然赤司休假的这一个多星期，积压的工作量已经多到他无法解决的地步，况且部分工作有一定的权限，需要赤司亲自处理。
赤司抬头望了眼父亲，父亲冲他点点头：“你去忙吧，哲也留下就行，反正你搁这儿也只是看着我们下。”
“......”为什么有种他是多余的的感觉？赤司真的很想翻白眼，但他忍了，看着黑子，“那我先去公司了，等会儿叫司机送你回去，或者我加班结束来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叫司机送我吧。倒是你，征君，”黑子抿了抿唇，定定看着他，“别忙太晚。”
湛蓝的眼珠子里隐约透着点担忧，赤司感觉略微不自然，他淡定的应了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出了门。
黑子将心神放回到棋盘上，开始应对赤司征臣的巧妙布局。两人技术旗鼓相当，对决起来比起和赤司下棋时一边倒的局势要有意思的多。
“哲也，你这段时间跟征十郎学的不错啊，这手虚虚实实的套路颇具他的风格。”
黑子心尖一颤，直觉他并不是说棋局，而是意有所指。冷汗不断地往外冒，他没敢看他，一直专心盯着棋盘，轻轻笑了笑，算是认下。
“不过我也不差。”赤司征臣吃了他一个金将。
黑子抬头，对上了赤司征臣似笑非笑的眼睛，无声叹了口气：“您都知道了吗？”
赤司征臣捏着那颗棋子：“不然你们以为呢，以为这点小伎俩真能糊弄过我？我虽然老了点，但还没糊涂啊。”
黑子苦笑了下，他们两个果然还是年轻，自以为瞒得了所有人，殊不知最该瞒的那个一直对他们的关系看的清清楚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惭愧道：“我很抱歉。”
“这不能怪你，都是征十郎的计划吧。”赤司征臣神情陡然间冷了几分，对自己儿子的性子他心知肚明，虽然是出于好意，但欺骗在他这里始终不可原谅，不过......
“不过哲也，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揭穿他吗？”
“嗯？为什么？”黑子茫然了一下，确实以赤司征臣的性格，应该会第一时间揭穿他们，绝不会和他们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
“因为你。”赤司征臣淡淡地看着黑子，“哲也，你很喜欢他吧？”
黑子心脏快速跳动几下，很快便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不是在赤司面前，他都可以冷静面对，即便是他的父亲。
黑子平静地笑了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所以，您今天特意趁征君不在场跟我捅破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我在给你下马威吗？”赤司征臣感觉有些好笑。
“这倒没有，若赤司先生真想为难我，那我未来的生活就堪忧了，我相信您不会刁难我，毕竟您也说过，这是征君的计划，责任不在我。”
“你很聪明。”赤司征臣由衷称赞。
黑子道：“您过奖了。”
“所以聪明如你，应该能猜到吧，我今天只当着你的面戳破这件事，自然是想帮着征十郎将谎言进行到底的意思。”
“是的，我能猜到，”黑子点头，“但我还是有点疑惑。”
赤司征臣笑了笑：“我毕竟是他的父亲，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初衷本就是希望他身边能有个知心之人，刚好你喜欢他，他对你也很信任，有你照顾他比起我胡乱介绍给他的陌生女性更令我省心，某种意义上也算达到了我的初衷，这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只是利用。不过也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赤司征臣，凭什么会对他另眼想看呢，这才是正常的吧。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一直在征十郎背后支持他，他这人虽然看起来无欲无求，其实内心也是很渴望温暖的。”
黑子点点头：“我会的。”
“我赢了。”
突然的小插曲使得黑子愣了几秒，忙低头看棋局，自己面前那枚玉将已经被赤司征臣吃掉了，一心二用果然不适合他。黑子叹了口气，接受这个结果：“是的，我输了。”
“哲也。”赤司征臣的声音一下子温和下来，令黑子颇不适应，他困惑地看着对方，等待他的下文。
赤司征臣冷硬的脸已经缓和下来，冲着他笑的温和：“希望以后能有听你喊我父亲的那一天。”
黑子眼眶一热，心里那点委屈已经被这句话抚慰，他扬了扬嘴角，郑重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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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一个人也能坚持，但有了赤司父亲的鼓励，黑子感觉信心倍增。他忍不住想，他和赤司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关系应该比起以前亲近多了吧。
他们都见过对方的父母，而且都得到了对方家人的承认。
他们一起逛了庙会，一起跨年，一起看了新年到来之际燃放的烟火。
赤司曾耐着性子教会他滑雪，在他冷的时候还摘下自己的围巾为他系上。
或许，赤司君对他也有好感。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更进一步。
第二天一早，赤司准时准点地起床，黑子已经先他一步起床，正在厨房做早餐。赤司洗漱完，习惯性走到衣柜前找衣服，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他最常穿的两件衣服似乎被人动过，或者说，被人熨过，西装和衬衫被熨的平滑笔直，摸起来比平时更柔软。赤司手指微微颤了颤，心下的某一块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他神色复杂地盯着那套衣服看了好一会儿，猛地摇摇头，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目光移向别处，扯了套未曾穿过的新衣服换上，比起穿过几次的衣服，新衣服显然质感不一样，没有那么柔软，但还可以接受。
赤司走到厨房，冲着那道忙碌的背影叫了声：“黑子。”
不是哲也，是黑子。
黑子身形一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不太想转身，但不得不面对，他回头，看到那人身上崭新的西装，不由感到有些失望，他勉强笑笑：“征君，怎么了吗？”
“我衣柜那套衣服，是你帮我熨的吗？”
“嗯，我昨晚刚好在熨衣服，顺手就......”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赤司平静地看着他，不紧不慢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这样啊，抱歉。”
“没事，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清楚。”赤司露出微笑，“你先吃早餐吧，等下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今天早上没课。”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去上班了。”
黑子嘴唇动了动，想问他怎么不在家吃早餐，但还未能说出口，赤司就已经转身出了厨房，一步步往外走，头也不回，玄关处很快响起了关门声。
屋内一片寂静，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应该庆幸，他刚刚在赤司面前没有表现太失态，浑浑噩噩中，居然还能与他对答如流。
但是......别人吗？
黑子一直知道，赤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相处，他虽待人温厚，但在心里一直设了道警戒线，没人能跨过去，他也不会让人闯进去。
但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或许可以变成例外，没想到努力了那么久，他在赤司心里仍然是别人，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想起曾经在青峰面前大放厥词表示自己有信心攻克这座冰山时的坦然，突然感觉难堪至极。
他用力揉了揉脸，自嘲地笑了笑。
黑子哲也，你好像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