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Trace Nine＞IDEOLOG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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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OLOGUE】
〔一般贬〕受某种意识形态深深影响而死抱住不放的人。
帝丹高中——
「唉呀，茱蒂老师早安哪～」
「Hello～Good morning～山本老师～」金发碧瞳的茱蒂‧圣媞米利翁向迎面而来的老师挥挥手。
「咦？茱蒂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导师室走出一个男老师，一脸讶异地指着茱蒂的脸。
「村上老师～What’s wrong？」茱蒂和山本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你刚刚不是已经抱着教科书去二年级上课了吗？」
一股强烈不安袭上茱蒂心头，眼神顿时变得凛冽。
「茱、茱蒂老师？」两人被茱蒂一瞬的表情惊吓，不觉后退一小步。
「Oh～It’s all right～那是我双胞胎妹妹啦～」茱蒂回复常态，笑着说：「She’s too naughty～居然偷抢我的课上～我得去教训她～Bye-bye～」两人正想再问，只见茱蒂扬长而去。
「茱蒂老师有妹妹？你听说过吗？」山本转头问。
「嗯……没听说过耶。」村上偏头思考着。
快步走向教室，茱蒂忙着发出简讯，路上经过学生的招呼声一概充耳不闻。
抵达教室，倏地拉开门。
但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台上讲课，皱眉。学生见到两个茱蒂老师显得十分诧异，教室起了不小的骚动。
茱蒂无意安抚学生情绪，仅仅瞪着站在讲台满脸调侃微笑的人。
嘈闹半晌，同学察觉两人的异样，逐渐安静下来。
诡异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压在心头令人无法喘息，时间感变得迟钝，彷佛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风亦止息，闷热凝成眼镜上蒙蒙的雾气。
没有人打破这使人窒息的沉默。
「My sweetheart～珊蒂～好久不见了～姊姊好想你喔～」茱蒂放下书本朝对方热情拥抱，低声耳语，「Why have you been here？」你为什么在这里？
「Oh～我也好想你喔～茱蒂姊姊～」『珊蒂』也毫不避讳地回抱，悄声回应，「It’ an extreme surprise, isn’t it？」这是个极大的惊喜，不是吗？
「原来是茱蒂老师的妹妹啊～长得还真像呢！」园子笑着说。
「对啊，应该是双胞胎吧！」兰亦舒口气道。
藉由两人的演技，气氛缓和下来，同学情绪恢复轻松，谈笑声四起。
「So～你觉得我的学生怎么样？」两人松手，笑靥仍相当亲切迷人。茱蒂搭上珊蒂的肩膀，「What’s your purpose？Vermouth。」你的目的是什么？苦艾酒。
「他们素质很高呢，真不愧是姊姊带的班。」珊蒂笑着朝众人示意。「Don’t you think it’s impolite to ask about purpose at the first sight when you meet an old friend？」你不认为在遇见故友的第一面就问目的是很失礼的吗？
「珊蒂真会给我戴高帽子～」众人笑了。「I don’t remember that I have an old friend such like you。I command you give me the direct answer：what’s your purpose？」我不记得自己有个像你这样的老朋友。我命令你给我确切的答案：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可是由衷的称赞唷～姊姊真过份～」珊蒂故作伤心状，逗得大家笑了开。「A great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一个极度的秘密让一个女人更像女人。
茱蒂深深凝视着眼前笑意满盈的面容，参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窗外半零落的树叶因风扰旋而向下，苍穹依然一片水蓝，只有几抹云悠悠曳过。
「工藤，怎么样？」收到简讯后的下课时间，哀问着回电给茱蒂的柯南，神色凝重。
「……茱蒂老师没接电话，苦艾酒八成还在学校里监视吧。」第无数次切断通话，柯南阖上手机。「为什么苦艾酒会出现在帝丹高中？她有什么目的？和茱蒂老师于大众前碰面只是会让别人质疑她的身分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做？」双手抱胸，眉心紧蹙，对苦艾酒的行为大惑不解。
「现在该怎么办？要通知黑羽吗？」哀走近他，谨慎地不让周遭发现他们在谈论危险话题。
「……在考虑，我怕他会跟上回我感冒一样直接冲来学校，这可不比上次，是会让人起疑的。」柯南不由叹口气，「混帐家伙，要是我早知他这么冲动，一开始就不答应他合作的要求。」
「唷，当初是谁告诉我『多个伙伴不错』的？阵前倒戈？」哀讪笑一会。
斜了哀一眼，「……反正先静观其变，如果有什么状况老师应该会打电话来，兰也会察觉不对劲的。」
「这么放心让毛利待在那？」
「有茱蒂老师在基本上不会有事，你也说过，组织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不会想把事情闹大。」
「……说的也是。」看他稍见放松的表情，哀宽慰地浅笑。「……对了，你知道两个月后有一颗宝石要来日展出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然后？」
「据说那颗宝石中间包覆着红宝石，透过月光会发出红色光芒。」
「哦？倒是挺特别，名字是？」
命之石‧潘多拉。
柯南感到将手机置回书包的手停了一下。
下午放学兰打来一通电话之后，柯南决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快斗，后者听了只是微笑，却多了与从前不同的深邃涵义。
夜晚，众人到阿笠博士家商讨应变措施，但在对方目的不明、部署不明的情况下计划亦无法相当缜密。
之后，茱蒂边与FBI连络边来到阿笠博士邸，说明已申请加倍警戒保护毛利侦探事务所、阿笠宅和工藤宅三处。
柯南抑下询问黑羽家守备情形的念头，仔细评估目前己方的处境与该采取的行动。
夜渐深，柯南和快斗向众人挥别回工藤宅，两人一语不发，徒存街灯摇曳、脚步声零落。
柯南停下来，正想唤住先自己几步的人，却发现暗处伸出一只黑亮的长管——是枪！
来不及了！「黑羽！」
「什——」
快斗回首，但见柯南扑向自己，后头一声枪响直直打在他小小的身上，殷红溅上自己的脸。
一点一点，鲜红的、温热的、腥甜的。
强烈气味刺激鼻腔，让快斗没办法否认那是血液，眼前这个人的。
——快斗……快逃……！——
骗人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吧……！
柯南无力软倒在快斗面前，但后者生了根或被攫了神地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全身麻木。
脑海中猛然出现艳红火舌啃蚀父亲全身的景象，扭曲着、痛苦着、哀嚎着。
骗人的……你们都骗我……都骗我……！
面前的景象使他不自觉开启了强迫封存的记忆，时间严重错置，悲伤和愤怒的感情瞬间涨满胸臆到达临界点，快斗感觉自己要晕了过去。
再一次见到有人直接于自己眼前受到伤害，却无力阻止。
爸爸、新一、爸爸、新一、爸爸、新一——「啊啊啊啊——！」紧抱住头，重跌在地，瞳孔极度收缩，发出沙哑的咆哮。
「怎么回事——新、新一？」阿笠博士同哀听见枪声直冲出门，却只见柯南倒卧血泊，意识丧失和神色狰狞骇人的快斗。阿笠博士扶起柯南，「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莫名遭到狙击？」
「是苦艾酒。」哀边审视柯南身上的伤边答，「子弹打得很深，不赶紧取出恐怕会有危险。」
「不是有你跟着吗？怎么还会碰上这种事？」本就不甚信任快斗的阿笠博士气不打一处来朝他发难。
「爸爸……新一……爸爸……新一……！」『爸爸』？阿笠博士满脸困惑瞪着两眼无神不断重复同样字句的快斗。
哀凛下双目，揪住快斗的手臂，「黑羽，看着我，工藤不会有事的。」纵然不甚明了快斗行为异常的原因，此刻亦没时间追究，只能先安抚再做打算。
「新一……新一……！」
「黑羽！看着我！」一声怒喝唤回快斗的心神，眼神仍有些空洞地望着哀。「你要冷静、振作，现在不是耽溺于震惊或悲伤的时候。」语毕，快斗总算点点头。
之后，阿笠博士用医师袍简单将血止住，与快斗把柯南搬回阿笠邸。
「博士，请新出医生来，告诉他工藤中弹需要紧急手术，要尽快。」阿笠博士颌首开始连络。「黑羽，找到工藤手机里茱蒂老师的电话，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快斗迅速翻出柯南的手机，扼要精简地报告这起突发事件。
「我先去找找有没有简单的医疗器材。」
约莫半小时后，新出医生挟着手术器材气喘吁吁跑进阿笠宅，帮柯南做些基本检查后露出不安的神态。
新出医生表明会先将子弹取出，只是见其子弹的深度恐怕有伤及内脏，必须尽早送医治疗。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危险的状况。
若听从新出医生的指示送医，难保不会殃及医院的病患与医疗人员；再者，也是彰示柯南状况不佳，正是灭口的大好时机。
然，如果仅让柯南在家休养，依他的情形，自愈的机率太低，可能没过几天便一命呜呼。
要为了柯南，还是为了社会大众？哀陷入两难。
但是她很了解，假使给柯南自己做决定，他定选择后者。
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伤及他人。
你就是太善良了。暗叹，哀做出此番评论。
手术结束，把柯南安置于二楼卧室。阿笠博士抱走他满是血迹的衣物，哀收拾满地的垃圾，二楼只留下柯南和快斗两人。
翌晨，麻醉药早该退去柯南却迟迟没有苏醒，哀看着他惨白的面容下了赌性极高的决定。
「你说什么？这样他会——」快斗说不出『死』这个字，唯恐一说出口便会成真。
「不试试看他死的机率更大。」哀冷冷地说，而某个字准确击中快斗的心事，沉下脸。「赌下去至少还有机会。」
「……你真的要做？」快斗很害怕，做不出任何决定，也无法承担其恐怖的可能后果。
「对。」毫不犹豫地答。
我要让他吃下APTX4869的解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Trace Nine＞IDEOLOG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