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Trace Twenty-six＞RASCAL 「喂喂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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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SCAL】
〔幽〕受宠的人（小孩）、小淘气。
清晨的微风揉合些许阳光轻缓在窗帘上爬格，伴随几许轻声的鸟鸣。
散漫的意识逐渐聚拢，睫毛颤了颤，新一睁开了眼睛。
天蓝色双眸一时失焦地转来转去，有点茫然。
我……醒了……？
这里是……？
颈子僵硬得无法转动，视线只好停在一边另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上。
近在咫尺，彷佛能感觉对方的呼吸。
我……为什麼……会在这里……？
内心疑惑的瞬间，对方手臂轻揽自己腰身的感觉也清晰起来，新一猛地全身僵直。
脸，很烫。
对了……昨天晚上……我们一直传简讯……然后——
抿唇。
想起身，却不想惊动仍在熟睡的人，叹口气，新一只得罢手。
第一次，他在如此近的距离端详快斗的脸。
安详而带点稚气的睡颜……挺直的鼻梁……。
确实，是和自己非常相像……但在气质上又不相同……。
哼……真是一张帅到欠揍的脸……。
新一嗤笑。
记得……上次看到他的睡脸……是在医院吧……。
那时候，服部还有来看他……宫野也是……。
这家伙……居然还给我逃跑……真是气死人……。
笨蛋……笨死了……。
楼下隐约传来瓦斯炉的声音。
新一瞟了床头的闹钟一眼——八点三十分——起不了床只好倒回枕头上，舒口气。
这笨蛋到底要不要醒啊……一直这样躺著不能换姿势我很累唉……床又小……。
想了想，觉得这模式实在尴尬，新一清了清嗓子。
「黑羽。」没有反应。
「黑羽，醒一醒，早上了。」还是没反应。
「……黑羽快斗，我在叫你，快起床。」依然没反应。
「……快斗，伯母在弄早餐了，快点起来。」终究没反应。
……这家伙……！
皱眉，新一露出坏坏的笑。
伸出手，捏住快斗的鼻子。
这样我就不信你还能继续睡。新一得意地想。
五……四……三……二……一……！
二楼卧室爆出一声巨响，惊得观月忍不住从厨房探头。
「起床了喔。」站在床边双手抱胸，新一眯著眼不带善意地俯视正狼狈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的人。
「呼……哈……！」乾咳两声，「新、新一……！你……你想谋杀我吗……！」
「我有叫你，是你不醒的。」打开房门，「好了，我先回隔壁换衣服，你赶快整理、盥洗吧。」
「唉、唉？等、等一下啦！」快斗对刚好关上的门大喊：「讨厌啦——！新一好冷淡——！」
……又来了。
瞥了房门一眼，新一走回客房换套休闲服后走下楼。
「伯母，早安。」新一站在厨房门口，微笑道。
「早安～新一君有睡饱吗？」
观月不经意的问候让新一想起昨晚的事，不禁红了脸，「啊……嗯，有……。」
「那就好——咦？那是什麼？」放下锅铲，观月走到新一跟前，看了一眼。「哦啊～快斗那小子……！」
「……请问……怎麼了吗？」
「不不，没什麼～」观月神秘的笑容令新一一阵恶寒。「你赶快进去刷牙洗脸吧，早餐快准备好了。」
「啊……喔，好。」
步入浴室，正前方恰好是一面镜子，新一顺著方才观月的视线看下去——
「黑羽快斗——！」
「呀咿？」快斗揉揉一头乱发走下楼梯，笑咪咪地说：「怎麼了？一大早就这麼『热情』地叫我的名字～」
「你……！」眉心打上几百个死结，捂著颈子，咬牙切齿，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唉？」快斗还是笑得人畜无害，但只会使新一更想把那张脸撕烂。
「你这家伙……！」恨恨说完新一冲上二楼。
「啊咧？」
「我说你啊……也太……超过了唷。」观月双手环胸靠著门，一脸狡黠，「再怎麼样他也不过算是刚接受你而已吧，你居然就……！」
「喂喂喂～我什麼也没做啊～」快斗耸耸肩，一脸『有什麼好大惊小怪』的神情，摊手，「我只是偷偷趁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脖子上咬一下……。」
……这叫『什麼也没做』吗？
观月突然感觉自己对小孩的教育十分失败。
半晌，新一换了件高领衫走下楼，恶狠狠丢给快斗一对卫生眼，外加之后的整顿早餐完全把快斗当空气。
快斗欲哭无泪。
「新一～原谅我啦～我只是觉得很好玩嘛～新一～不要不理我啦～」
「新一君，等等可以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吗？要不然你一个留在家可能会很无聊……。」
「伯母太客气了，当然可以。」
「那中餐我们就在外面吃好了！伯母请客！」
「嗯。」
「新～一～」快斗真的哭了。
观月看了一眼不断企图巴到新一身上却每每被巧妙闪开的快斗，以眼神示意，『你自作自受。』
『……可恶。』
早餐后新一『顺势』帮观月收拾餐桌，这麼便又『恰巧』把快斗晾在一旁。
嘟著嘴，快斗不知该抱怨谁，却不检讨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快斗认为绝对不能再这麼下去，因此两人出门时硬是跟了上去。
不过，也只是更『顺理成章』地被当成空气而已。
呜呜呜～新一好坏……讨厌……！
还有那个死老妈……居然跟我抢新一！
三人呈现一种前两人交谈热络而后一人垂头丧气的奇景。
进了百货公司，观月兀自兴高采烈地替新一挑衣服，趁结帐的空档新一默默走至快斗身边。
「怎麼样？有没有好好检讨？」眯眼，笑得调侃。
「……唉？」
「谁叫你要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好险伯母有发现，否则你是想害我丢脸丢到谁家去？真是……。」
「耶？」没漏看新一撇过微红的脸，「所以……你……没有……生气……？」
「谁说的。」手臂交叉於胸前，下颚稍抬，斜睨，「我可没说原谅你了。」
「喔……这样啊……。」
「……就看你今天的表现啦。」拍拍快斗的肩膀，「加油吧。」语毕，跟上前面拎了大包小包的观月。
「啊？什、什麼嘛！新一！你等我一下啦！」
回眸望了一下急急忙忙跑来的快斗，『噗嗤！』笑了出来。
第一次，新一发觉快斗其实很可爱。
回到黑羽宅，新一才惊觉原来观月买的衣服全部都是成套成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向快斗，他乐得一推三六五，说什麼也不知道、不关他的事。
傍晚，因观月坚持不让新一协助，后者只能顺手拿一本杂志坐在客厅消磨时间。
快斗爬了过来，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对了，」心底为了新一没有反抗而窃喜，然快斗仍不露声色地说：「你在百货公司买的那个皮包是要给谁？」
「你说芙纱惠的皮包？」看也没看快斗一眼，「那是要给宫野的，她帮了我们这麼多忙，买个她喜欢的东西当谢礼也不为过吧？」
「是没错啦……。」手臂稍微收紧，新一身上特有的清新漫入鼻腔，令人安心的味道。「我也帮了你很多忙呀……怎麼都不买礼物给我？」
「你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还占掉我一半的衣橱，」新一转头，挑眉，「而且，你现在还抱著我不放，是还想跟我要什麼礼物？」
「这麼嘛……我想想……。」刻意忽略新一讥讽的语气，快斗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啊啊，有了，穿我妈买的衣服陪我出去逛街，怎麼样？」
「……厚颜无耻。」笑嗔，新一目光转回手里的杂志。
「唉～我哪有～」鼻子於新一颈窝蹭来蹭去。
「喂喂，会痒啦……！」轻笑，拿起杂志望快斗头上打，然而不见快斗停手，反倒变本加厉，一双手在新一腰间乱抓。新一慌了。「喂！住手！住手啦！」
「哦～」语调上扬，快斗笑得很恶魔，「原来……新一你怕痒啊……。」
「知、知道了还不停手！喂！我叫你停下——」
以下的话已然无法接续下去，全部淹没在笑浪中。
「耶～反应这麼激烈～你真那麼怕痒啊～？」
「快住——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快……停……！」
「嗯？『不要停』？那我就真的不停喽～」
「不是！你快停手——！」
过了一会，快斗停下来，新一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他的怀里。
「浑……蛋……！」极欲发狠地骂，但依然漏出一丝笑意，因而变得一点威胁性也没有。
「哪～新一，」又埋首於他的颈窝，「我第一次……看你笑得这麼开心耶……。」
「……如果这叫做『开心』的话，我不否认。」白了他一眼，拾起慌乱间被乱扔的杂志。
「呵呵～」快斗笑了开，「可是，你不觉得……开怀地笑很舒服吗？」
你有多久……没这般笑过了？
听出快斗的隐意，「……哼。」
「你手上那本杂志看这麼久也没翻页，根本没在看嘛～」快斗很懂见好就收，笑笑转移话题。
「我有什麼办法，你们家就只有这个……。伯母又不准我去厨房帮忙。」
「嗯～那不然，我们好久没下西洋棋了，陪我下一盘～」
「……我才不要跟无视规则的人下棋。」淡淡在兴奋雀跃的快斗头上浇冷水。
「呿，怎麼这样～」
观月从厨房探出头来，「快斗，来帮忙排一下餐具！」
「我才不要～我要留在这里跟新一玩～」
「谁要跟你玩？伯母在叫你，快去。」
「我才不要～她故意的啦～谁叫她整天霸住你不放……我才不理她。」蹭。
……居然跟『妈妈』吃醋？新一苦笑。
「快点去，吃完晚餐我再陪你下棋。」
「真的？不可以食言喔～」
「好啦。」
「快斗！」
「来了啦！」
快斗放开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厨房。
新一看著他的背影，莞尔。
第一次，新一无意识哄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Trace Twenty-six＞RASC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