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Trace Twenty-three＞INTOXICANT 「哪……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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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XICANT】
〔术语〕致醉物（尤指酒精饮料）
是啊……如果逃不开……又该如何是好？
如果逃不开……。
如果逃不开……我能够，就这麼耽溺下去吗……？
就这麼……耽溺在你对我的好……。
可以吗……？黑羽……。
「新一～我回来了～」
「嗯。」
虽然依旧只是一个虚字，但从『喔』到『嗯』的改变以经让快斗十分感动，一如往常，满足地扔下书包，匆匆跑到新一跟前，重复每天都会说的话：
「新一有没有想我？」
当然，那个答案亦是千篇一律：
「没有。」
跳上沙发，快斗巴住正在看书的新一不放，「唉哟～说一次『有』又不会少块肉～新一都不哄人家的～」
新一笑了，淡淡瞥了他一眼，「几岁了，还要人哄。」拍拍快斗的手，「好啦，放开，我要去洗澡了。」
「不要。」
「快放开。」
「就不要。」快斗靠在新一肩头上，「除非新一哄我。」
「……你想要我怎麼哄你？」算是妥协，新一放下书，只看见快斗弯起的唇角。
「叫我『快斗』。」
「……为什麼？」只是叫法的差别，这家伙有病吗？新一心中不由得有了这个评价。
「没为什麼。」快斗将新一抱得更紧，「就叫一下嘛，对你来说没什麼大不了的吧？」
「……快斗。」
意料外，快斗真的松开手，只是那嘻嘻的笑脸让新一感觉事有蹊跷，却无法看出端倪。
挑眉，新一回房，不久便传出窸窣水声。
快斗的笑意更深了。
每天，都为自己不在浴室却听到水声感到开心，这就是和他同住一屋檐下的证明。
第一次，快斗感觉自己能待在新一身边真是太过幸运。
望向窗外，几朵云悠悠飘过，眯上眼。
天空实在蓝得过分，像被人泼了颜料，却又自然得不可思议。
定定望著耀眼天光；水洗般的蓝、清澈的蓝、最顶级的蓝。
也是高傲而不可及的蓝。
就像他的眼眸一般，超越任何对美的形容，其本质就是美的代称。
新一……。
快斗重回工藤宅原本有个自私的目的，就是想将自己压抑许久的心意对新一坦白，而事至如今，快斗觉得说不说都变得无所谓了。
并非当初的感情淡去或当初只是一时冲动，单纯是由於快斗明白自己已然被新一接受，即便至多是知己而非喜欢，只要能够陪在新一身边，他已心满意足。
不，也许该反过来说，在终於完成复仇心愿之后突然漫无目标的自己，能够有一个归所，愿意等待自己、陪伴自己，快斗除了认为这是上帝的恩赐，已无从表达满腔感激。
拿起新一看过的书来回端详，霎时间一个疑惑闪过脑海——
……为什麼每次我回家挂在新一身上的时候他都以洗澡为由要我放开？
快斗灵机一动，开始打起坏主意。
呼……每回都用这种藉口，总有一天他会发现的吧……。
身为一个聪敏伶俐的侦探，居然连找个理由搪塞都不会，委实太过可笑。
自浴缸起身，新一换上家居服，边擦头发边下楼，理所当然，又被快斗念一顿之后让他替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单调高频的声响在耳边转动，新一感觉思绪开始飘散，心情莫名空茫朦胧了起来。
半晌后，快斗关上吹风机，新一尚未回过神，又稳稳落至快斗的怀中。
再一次，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有什麼直直深入新一的心底，激起圈圈涟漪。
新一慌了。
「做、做什麼？放手！」
「哪……新一，我没有很用力，你想挣脱是可以挣脱的唷。」
新一停下动作，不敢看快斗的表情。
「哪……新一，其实，你也对我有点好感……对不对？」不确定的语气，包裹著些许期待、兴奋及雀跃的情绪，快斗轻轻靠著新一的肩膀，在他耳畔缓缓倾吐。
「我才……没有……！」奋力抵抗，然无论如何新一未真正离开快斗的怀抱。
第一次，新一发觉自己对快斗充满磁性的嗓音无法抗拒。
溺毙了一般、梦一般、醉了一般。
也是第一次，新一不愿醒来。
「可是……我记得从以前到现在，每次我抱你的时候，虽然你都会叫我放手，却从来没有一次自己挣脱过。」快斗昂起略显促狭的双眸，「我说的对吗？」
「那是因为……！」
「我承认有几次是由於我的力道下重了些，但是这次没有，你想挣脱就能够挣脱。」快斗带点沙哑低沉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新一的脸颊上，迂回酝酿著一股黑甜馥郁的气氛，「还是说……你不想挣脱……？」
「……黑羽快斗，假若你只是想让我难堪，就请你回家去。」
「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我……」收紧双臂，新一看不见快斗眼中低回复杂情绪，「我……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伯母说，在你心里，我是特别的……可是……你是你，你的心事除了你自己别人根本无从得知，我想——」
「你想亲口听我说，是吗？」
「……可以吗……？」
新一叹了口气，耸耸肩，「黑羽，我只能说，这种台词……实在不适合对一位男性表达啊。」
「……什麼意思？」
「……如果我讨厌你，一开始就不会接受你的提议，也不会容忍你在我家『专横跋扈』这麼久。」新一回眸，调侃地看著有些茫然的快斗，「这麼说，够清楚吗？」
「……嗯。」快斗露出开朗的笑容，「谢谢你，新一。」
「没什麼好谢的。」新一暗自松口气，「那麼，黑羽快斗先生，请问你可以松手了吗？」
「不～行～」
「……不放手是吗……？」新一默默抬起一只脚，狠狠踩下去，快斗灵巧闪开，调皮地眨眨眼。新一挽起袖子，「不准跑！你给我回来——！」
於是乎，两个十八岁高中生开始了极其幼稚之能事的追逐战——还是很吵闹的那种。
请别误认为情侣或新婚夫妻夕阳下的海滩追逐。
「你给我站住——！」
「追不到～追不到～」
「你这个浑蛋——！」
「追不到就是追不到～名侦探～」
浑球！这个千该死万该死的浑帐小偷！新一从楼下跑到楼上，又从楼上跑到楼下，还跑到后院，可是快斗总离奇迸出在别的地方，抓也抓不到。
比起和怪盗基德的角逐，这种不但无脑、无聊还没营养的你追我跑反而让新一更加火冒三丈。
大约过了半小时，新一满头大汗地蹲下身来，气喘吁吁的。可恶，明明体形差不多，为什麼我输这麼难看？新一丧气地想。
相对於他的精疲力尽，快斗表现出十足的余裕，让新一深刻明白上天还是有偏好的。
大概是觉得接下去新一可能会发怒，快斗扶著新一到客厅坐下，递了杯温水和毛巾过来。
「浑蛋，我刚才洗完澡，现在又全身大汗，你要怎麼赔我？」
「帮你再洗一次？」毛巾松落在地，新一愣愣望著快斗满脸微笑，「开玩笑的。」新一瞪了他一眼，拾起毛巾直向他脸上甩。
「好痛～！新一你下手都不留情的喔～」捂住脸，快斗夸张地哀嚎，新一双手环胸别过头去，前者莞尔。「哪哪～新一你真的好可爱噢～」
「对了！新一，你以后都叫我『快斗』好不好？」
「不要。」
「耶～你刚刚输给我唉～愿赌要服输啊～」
「刚刚谁跟你赌了啊！」
「不管啦～赢的人最大～」快斗轻轻环住新一，「哪哪～好啦好啦～就这麼说定了唷～新?一～」
「……随便你。」
快斗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在他的怀里，新一逐渐放松了下来。
很温暖很温暖，就像他脸上的笑颜一样。
窗外凛风拍打著窗玻璃，即便是飞雪，新一也不会再感到寒冷。
太阳，就在自己的身边。
新一浅浅勾起了笑，柔和而温煦地。
黑羽……。
第一次，新一感觉依赖快斗，是个不错的主意。
「黑羽。」没有反应，新一蹙眉，「……快斗。」
「什麼事？」
……这般现实。新一暗叹，「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为什麼？」
「不为什麼。」新一恶质地一个瞥视，「对你来说又没什麼差别，唱一下吧。」
「唉呀～新一你变坏了～」
「跟你学的。」
「呵呵，这可真是荣幸呢。」快斗使新一靠在自己胸口，「你想听什麼歌？」
「都可以。」
快斗沉吟了一会，悠扬温柔的旋律自口中倾吐而出，绵密的情感低回蔓延，宛如午后大吉岭的茶香，清新温润，萦绕著新一纤细敏感的神经。
明明听过好几个月，新一这回才察觉快斗的声音跟原本的自己极度相仿，只是少了一些清澈，多了几许磁性；低沉却不浑厚，只是约略透出成熟韵味的沙哑，有点幼稚和天真，又悦耳动听得不可思议。
快斗的胸膛随著节奏缓缓起伏，这便是他平安活著的证明；一年前新一所面对的那种生死交迫、无能为力以及眼看著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的痛苦与惶恐，就在这宽厚的体温下彷佛不存在似地融化了。
直到今日，新一才重拾『快斗回到自己身边』的真实感，之前的焦虑烦躁种种情绪，甚至於是确实的触碰都感觉如梦一般。
现在，对，就是现在，快斗在自己身边、抱著自己，他承诺不会再离开自己，永远地。
快斗……你必须信守诺言喔。
当然喽，我说过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Trace Twenty-three＞INTOXICA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