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Trace Fourteen＞DUPLICI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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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PLICITY】
〔正式〕虚伪性、欺骗性、表里不一、口是心非。
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咦？
快斗扬首愣愣看着茱蒂，后者一脸暧昧难解的笑意。
「什么……意思……？」双颊的泪痕清晰可见，神色是十足的迷茫困惑。
「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我想你应该清楚，工藤在FBI面前为你做了多少保证，没道理在这紧要关头出卖你吧？」
「……也许他是想找个我正在犯罪的时候……好人证俱在吧……。」
「……其实早在你住进工藤宅时，FBI就已经锁定你就是基德并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了，想抓你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茱蒂翘起脚，双手环胸，心里着实看不惯眼前这心如槁灰的傻瓜。「况且，若当真是为了人证俱在，为何我们要带你回工藤宅？」
说的也是，FBI跟很需要协助的新一不同，没有任何同我合作的理由，为什么明明抓住我了却不直接带去警局呢？
稍微冷静下来，快斗总算开始思索从一开始便不太寻常的事件过程。
新一会最先解读暗号到我之后将出现地点当然毋庸置疑，但为何不去博物馆现场直接破坏我预先设下的机关？只是假『协助』之名在一边看着我得手？是存心当个共犯……还是……另有目的……？
而且……快斗摸摸衣袋，命之石——潘多拉依然结实握在自己掌心。新一明知我将宝石置于何处，却丝毫没有取回的欲望，将自己铐上手铐亦不是直送警局，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请警察撤离了，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
『不好意思，这一回，请你「务必」乖乖跟我们走。』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请警察撤离了，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
『不好意思，这一回，请你「务必」乖乖跟我们走。』
说起来，即便新一还是找了帮手，也全是相识的人，好似根本不想暴露出我在那里，以及我被带走的事实……。
这么低调隐密……这么怕人知道吗？
还有，逮到怪盗基德该是高兴的事，怎么在他脸上……完全没看见一丝欣喜的神色……反倒是——
感……伤？快斗瞠目望着茱蒂和詹姆士，两人脸上的笑容喣若春阳。他努力唤回当时被悲伤淹没以致于模糊不清的记忆。是感伤？为什么？为什么是感伤？
看看腕上的手铐，记忆回到新一将自己交给詹姆士时。
『詹姆士先生，麻烦你来接个手。』
『……好。』
之后新一把手铐交给詹姆士先生……然后走去茱蒂老师面前，说了些什么……。
等等，他到底说了什么？我有听到……我应该是有听见的——
那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咦……？
这是什么意思？『那家伙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指的当然是茱蒂老师和詹姆士先生……但这种托付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
「新一一开始就没打算逮捕我……是吗？」茱蒂老师微笑点点头。
慢着，除了这句话，新一在我被载走之前好像也说了几个字……！
脑海中浮出新一嘴一张一阖的脸，声音也逐渐清晰——
谢谢。
对不起。
再见。
不知何时起，手上的手铐不再是冰冷生硬的金属，压在心头也不复沉重了。
快斗感觉重重松了口气，将伤心起而代之的事感动、高兴和满足。
所以……新一，果然你是在乎我，为我好吗……？
『如果是我去挑起呢？直接挑明了说我要偷命之石?潘多拉的话——』
『不可以！』
当时是因为哀接下话，让快斗没有多想，现在他才发觉那是新一对伙伴的一种关怀和保护。
其实他不明白，那是新一首次在大众面前冲动失态。
新一，你真的太善良了。快斗不禁露出微笑，对他的喜欢又多上几分。
「所以，既然知道了工藤的目的，你的做法呢？」
「我？」快斗抬头，耸耸肩，利落地解开手铐，「当～然是去找他啦～」站起，理好西装戴上高礼帽及单眼眼镜。
「……你不要忘了，工藤之所以要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这么做岂不是糟蹋他的好意？」
「这个嘛～」抖了下白披风，快斗露出俏皮的笑容，眨眨眼，「我就是不想糟蹋他的好意才要去找他呀～」
「……黑羽，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詹姆士也提出警告。
「这位先生，请问您叫哪位？」拉拉礼帽转身，披风画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唇边的笑化成优雅而从容的夜之绅士，灰蓝色眼眸闪烁着自信与睥睨群雄，「不好意思，我想，我并不认识『黑羽』这个人呢。」
「黑羽你——」
「美丽的小姐，希望我们以后能在月下重逢。」于茱蒂手背上一吻。「失礼了，告辞。」
一个响指，灯全暗了下来，再亮起时雪白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原先他站的地方只剩下一朵玫瑰软软搭在地毯上。
茱蒂撑着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唉，果然小孩子就是冲动。」瞥见窗外一抹白掠过天际，詹姆士苦笑。
「……不，交给他，也许正是最好的选择。」拾起玫瑰，茱蒂啜口冷掉的咖啡，「不晓得工藤会做何感想，应该会很有意思。」
把玫瑰斜摆在咖啡壶旁，两人离开工藤宅。
新一……！
新一、志保和阿笠博士在中途换乘FBI的直升机，直望鸟取县黑衣组织的大本营前进。
新一双手抱胸，纵然是直升机的吵杂和摇晃也无法扰乱他冷静的思绪与动摇他坚定的双眸。
口袋中手机一个震动，新一没有接起，只是浅笑。
「他发现了？」虽是个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志保偏头问。
「……是啊。」新一耸了耸肩，并没有太过惊讶，「回头我得问问他怎么说服茱蒂老师他们。」
「他坚持要跟，谁也挡不住的。」志保一个讪笑，「我以为你很清楚。」
「……说的也是。」新一神态轻松地说：「直到刚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很抱歉，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是啊，我并不『认识』怪盗基德，因为我『认识』的是『黑羽快斗』，赖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睡我的，却打死不缴房租水电，每天早上还硬要用那种怪异方式叫我起床，被骂又装可怜、耍无赖的家伙。
然而现在，连我到底『认不认识』黑羽快斗都不清楚了……你这浑帐家伙。
新一右手撑头，望着窗外虚无缥缈的景色，勾起唇角。
既然你跟来了，那就待会见吧。
手机又一串震动，新一接起，「喂，工藤你好。」
『工藤新一！』来者开头便一顿骂，逼的新一拉开话筒，『什么叫「喂，工藤你好」？为什么你行动了却不告诉我？』
「……服部平次，」新一没了耐性，抑住怒火低声说：「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你是大阪府本部长的儿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交代？」
『你小看我！』剑道少年气得跳脚。新一叹口气。『再怎么样我的身手也比你好，哪那么容易挂掉！』
「这不是容不容易的问题，你的立场和我们不同。」新一继续劝说，「虽然你帮了我很多忙，我也很感激，但这不是什么适合外人牵扯的事。」
『……你把我当外人？』服部气又不打一处来，『工藤，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愿意让没认识几个月的黑羽当搭档，却不愿意透露一丝自己的打算给我？』
「我说了立场不同——」
『立场立场立场！难道我服部平次就赢不过那什么立场？』服部显得相当激动，『工藤，我们是朋友啊。』
「……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才不希望你插手多管闲事。」心一横，新一打算既然他要生气就让他气个彻底。
『我多管闲事？』服部豁出去，『好，既然你说我多管闲事那我就管到底，鸟取县是吧？我用飞的也要飞过去。』
「服部！你冷静一点！要是你出现了大家会更危险的！」新一慌了赶忙阻止，「你一出现便代表日本警方也会涉足，这会增加黑衣组织的紧张感，造成我们进入基地窃取犯罪证据的困难。」
吵了许久，服部才勉为其难答应在事件结束后替他们安排警力处理善后。新一舒口气，切断通话。
「刚才那通电话黑羽有窃听到吧？」志保笑得调侃，「他八成乐歪了，看你这么排挤服部。」
「……我没有排挤服部。」新一斜去一眼，「这种事情越少人介入越好。」
「……我感觉你口是心非。」
「你什么意思？」新一挑眉，「怎么你好像老是在帮黑羽说话？他贿赂你吗？」
「我在你眼中是这种人？一想到你是这样看待同伴，真让我感到难过呢。」志保翘起腿，冷淡别向一边。
「……这是我想说的话。」
约略数小时后，直升机于一处草坪降落，树丛中窜出数十人，全为FBI的精锐攻坚部队。
交换暗号后，新一和志保接过手枪。
「如何？」新一边观察四周边问。
「目前三个出入口已经被我们占领，还剩下两个即将攻陷。等会A队分队长会带着你们从离核心最近的门进去。」探员遥指一处。新一颌首。
「目前有任何伤亡吗？对方窜逃的情形如何？」
「目前是零死五伤，都是组织的人，至于出逃的形况，因为我们于各出入口严加把守，空中也派有直升机戒护，没有任何人逃出的回报。」
……只是没有回报，还不代表没有人逃出去。新一琢磨一会，猜测若当真没有任何人逃离，那所有组织高层应当全在他和志保的目的地。「还有，我当初要求的东西都摆到定位了吗？」
「是的。」
「目前的攻坚状况是？」
「到第二分流道，总共逮捕约五百多人，皆为各国黑白两道的首领。」看样子他们早就打算得到潘多拉便要召集所有高干。
「『第二分流道』？」志保有些讶异，「那已经大概是基地的三分之二了， FBI真了不起。」
「……承蒙宫野小姐谬夸，为了这次计划我们不知已失败、筹措多少年；这回，我们是势在必得。」志保一笑，曾身为组织一员，姑且不论组织是否有恩于她，至少为抚养自己长大的幕后功臣，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它败亡消逝，心情很是复杂。
「……十点四十八分。」新一看看手表，「威廉先生，等十一点，除了我们进去的出入口外，其它全部炸毁。」
「……是。」威廉一笑，「看不出来工藤先生这么大胆啊。」
「以防万一。」新一莞尔，「组织不可能乖乖挨打的，在他们反击之前要先断除一切后路——对了，连同地下秘道一起处理掉。」
「OK。」威廉拍拍新一的肩膀，「防弹背心都穿在里头了？无线电也藏进去了？」新一点头，志保扬扬袖子。
「现在……十点五十六分。」威廉用无线电找来A队分队长，「去吧，Good luck。」威廉竖起拇指。新一摆摆手，两人跟着分队长走了。
下了爆破的指令后没人察觉威廉悄悄跟了上去。
后头传来火药的闷响，威廉咧嘴一笑。
搞什么……FBI也不过如此嘛。
威廉伸手扯下脸皮，黑暗中只隐约可见他灰蓝色深邃的双眸与唇边傲然的笑意。
It’s Showtim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Trace Fourteen＞DUPLIC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