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Trace Fifteen＞OBSTIN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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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TINATE】
固执的、顽固的；倔强的。难以对付〔控制〕的；不易击败的。
新一和志保尾随分队长急速前进，一路上的确除了看见组织的伤兵之外没发现己方伤亡，不由得松口气。
长廊上意外和平，也相当干净，彷佛从未经过任何冲突直接被FBI攻陷一般，这让新一感觉不对劲，却又察不出端倪。
不安的情绪不止从心底浮起，愈加清晰，新一忍不住皱眉。
实在是……太顺利了。
估计已进入基地三分之一，毫无埋伏和机关，遇见的更全是自己人，这不像组织会做的事……！新一仔细审视周围合金加固的墙壁，逐渐落后志保。
还是……他们有更阴险的目的……？摸着墙，敲了几下，回应极结实的声响。
「工藤，怎么了？」志保走来低声问。
「……我觉得很奇怪。」
「我也是。」志保谨慎得不被分队长听见，「被白白攻下三个出入口，还让FBI进入第二分流道，这实在不像组织的作风。」
新一点头，「而且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进来了，身边明明只有一个分队长，我们枪法再准也不可能以一挡百，为什么不偷袭我们……？」
「工藤先生、宫野小姐，请问你们怎么了吗？」
「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是主长廊，监视器很多，先避到第二分流道的匣道口再说。」志保看着新一，「工藤？」
「……喔，不，没什么。」跟上志保，新一仍旧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长廊。
金属的铁灰色生冷反射苍白的灯光，脚步声不断在长廊反复回荡扩散着，除了三人的低声谈话，这里再无其它声音，平添几分诡谲骇人的气氛。
新一不愿见到双方的激烈对战，亦不想眼睁睁看着同伴一步步陷入险境而不自知。
他突然起了反悔的念头，但自尊心不允许自己临阵退缩。
不论之前下了多大的决心、做了多少缜密的思考与准备，新一此刻依然感到畏惧和有勇无谋。
偏偏自己不但无法回头，更将无以计数的生命牵累进这遥无尽头的不归路中。
『新一，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身边陪着你的唷～』
毫无预警，某个不安分待在工藤宅的家伙对自己说的话掠过脑海。
那是服部初次来工藤宅的隔天早晨。
新一迷糊地从阴冷低迷的空气中醒来，黯淡灯光蒙上天蓝色眼眸，毫无焦点转啊转的，瘦细臂膀松松裹着衣袖暴露在外，但他无视于直逼入体的清洌寒意。
晨风轻拍窗玻璃，发出些微闷幽的震荡。
『黑……！』喉咙窜出一股干哑灼痛，新一蹙眉用手揉揉，却仍发不出声音。料这声音也唤不到人，索性起身披上外套往楼下走。
客厅灯没开，桌上亦没有惯例会有的早餐，更没有摆在药旁边的温水，连快斗人都没看见。
新一哆嗦一阵，呼口气，搓搓手，拉紧外衣，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捧温了才和药吞下，玻璃杯『喀』一声摆在玻璃桌上。
静，太静了，静到新一无法提出任何疑问及找寻答案，感觉昏昏欲睡。
缓缓于沙发坐下，软软靠着沙发枕，闭上双眼正打算继续睡时，门打开了。
看见身上一件薄衬衫外套又不穿好的新一，快斗气不打一处来。
『新一，你怎么只穿这样？早上很冷的耶～』将塑料袋望餐桌一搁，脱下夹克替新一穿好。『你自己都知道才刚恢复身体状况不好，还不会照顾自己……。』
『……喔。』不能否认也不想承认，新一随便应了个虚字，瞥向餐桌上的袋子。『黑羽，那是什么？』
『那个啊……因为我今天不小心起晚了，昨天又忘记去超市买材料，只好去外面帮你买早餐啊。』快斗蹲在新一跟前，一脸温和的微笑，『新一想现在吃早餐吗？还是想再回去睡一下？你脸色不太好呢。』
新一发觉自己很不习惯对方蹲在自己面前，企图掩饰尴尬地说：『……随便。』
『先再喝杯温开水吧，声音还是哑哑的。』快斗起身，之后突然凑近新一的脸，『话说回来～新一起这么早是为什么呢？』
『……只是巧合而已。』不明白对方充满期待的语气为何，新一一贯双手环胸冷淡响应。
快斗笑了，捧起新一的脸，『新一，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身边陪着你的唷～』
直到现在，新一依然不懂快斗语中与此举的涵义，也不了解为何自己没有反抗，任凭他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只记得，快斗的笑脸很温暖，跟他的手一样。
『……我并不需要你陪。』
『新一真没情调哪～』
第一次，发觉自己并不讨厌他的笑颜。
「接下来就是第二分流道前段了，请两位把手枪拿出来吧。」分队长站在阴暗支线的汇口，确定没有埋伏后步入主长廊，不料被一枪击毙。
两人心下一惊，新一将手枪上膛，志保低声和FBI联系。「想跟FBI联络也是没用的，这里是无线电收讯范围外，劝你还是出来吧，雪莉酒。」
是苦艾酒？志保咬牙，与新一交换一个眼神，两人皆不知所措，冷汗湿了整片背脊。
「还是不肯出来吗？难道要我拿Cool guy开刀？」新一听见皮靴踏向这里，以及步枪搭上肩膀的闷响。苦艾酒停在支线入口，「那……别怪我不客气了。」步枪尚未定位，一发子弹划过苦艾酒的黑色皮裤，弹道霎时歪了些许，新一抓准机会拉上志保冲向第二分流道中段。
脚步声迅速消逝，一黑衣人问：「还好吗？苦艾酒小姐。」
「没什么，擦伤而已。」苦艾酒轻揩伤处，舔了舔黑皮手套上的鲜血，一笑。「只要他们当真炸掉地下道，就绝对逃不了。」
我等着跟你再会呢，亲爱的银色子弹……。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回第二分流道中段，志保推开一扇暗门两人钻了进去。
「果、果然是有埋伏啊……搞了半天是在等我们越过无线电收讯范围，如此便无法取得FBI的援助……虽然粗糙了些，不过是很有效的策略……！」狼狈蹲在暗处，新一大口喘气，「怎么样？还好吧，宫野。」
「普通……。」志保拨拨头发，舒口气。
「话说回来……这是哪？」
「这是连接第一分流道的暗道。」
「……那为什么当初不从这走？」新一挑眉。
「第一分流道就是核心的外围，就算没有监视器，你想有可能随便开放给你走吗？」志保斜去一眼。「连苦艾酒都来守第二分流道前段了，前面只会更危险而已。」
「尤其是现在分队长还殉职了……！」头垂在两膝之间，「喂，宫野，接下来你有主意吗？」
「……我还在打算你告诉我怎么办呢。」
新一叹口气，摇摇头，「啊啊……伤脑筋，前面有苦艾酒，难道真的要退回基地外？那之后也别想进来了……。」
志保试图和FBI联络上，「糟糕，无线电好像被干扰，否则就是被破坏掉了。」
「……哼，果然是黑衣组织啊，FBI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就不信制不了你们……！」新一站起，理理衣裳，露出微笑。
「等、等等！你还想前进吗？会死的！」志保赶忙劝阻，「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不需要——」
「黑羽进来了。」新一正色凝视着她，「我相信你明白这代表什么。」
「……潘多拉……！」
「对，如果这时我们走了，他一个人怎么逃出去？别忘记，以他的身分，FBI是不可能帮助他的。」新一望暗道里去，「要是被组织得到潘多拉，那我们就再也没这一网打尽的机会了。」志保默默跟了上去，宽慰一笑。
「……你太善良了。」
「随便你怎么说。」新一摸摸墙壁，「宫野，这条暗道除了通到第一分流道以外还接去哪里？」
「……核心下方的大厅。」志保耸耸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以绕过苦艾酒，也不会被摄影机拍到，我带你去吧。」
「……说起来……苦艾酒会来守第二分流道实在很不可思议呢。」新一屈起手指轻触下颚，「我以为会碰到伏特加还是琴酒的……。」
「……的确是很不正常。」志保两手一摊，「不过我一辈子也不想搞懂苦艾酒那女人。」新一干笑几声。
基地外驻扎的FBI探员正将炸药搬进地道，为了彻底破坏这合金钢骨结构的地道，约运用上二十吨塑料炸药，后花费一个半小时搬运完毕。
爆破小组边调查地道的结构脆弱点以及爆破位置和时间，看了看表，现在是一点五十二分。
正欲按下启动钮，旁边一声唤住了他。
「What’s wrong？」怎么回事？
「The headquarters command us stop。」总部命令我们停止。
「Who gave that order？」谁下的命令？
「……William。」……威廉。
「……What？But isn’t he——where is he？」……什么？可他不是——他跑哪去了？
一辆车驶来，车门一开，走出来的人正是威廉。
威廉一脸不解看着两个属下对他瞠目结舌地指指点点。
先这样就可以了。
敲敲墙壁，赞许地吹吹口哨。好家伙，居然做出这种设计：若结构脆弱处被一举破坏，便牵动整座基地塌陷，届时的确谁也逃不出去，还真亏组织下得了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
只是不歹毒一点也不像组织就是了。耸肩，认为假装网民通风报信的行为果然不适合自己。不过这种机密FBI竟察也不察就相信也实在……。苦笑一会。
不会是被监听了吧？身分泄底？
……算了，这也不重要。
『不知道黑羽怎么样了？』
『这也不是我们管得到的吧？怎么？你想见他啊？』邪邪的语音。
『我是在帮你说。』冷淡的调侃。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恶趣味呢，宫野。』
『跟你学的。』
『少来。』
『你敢说不担心？』
『……是有一点。』
听着窃听器，于黑暗处的某人笑了。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名侦探……。
隐约可见白色礼帽被拉了下，尔后便淡入阴暗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Trace Fifteen＞OBSTIN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