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Trace Eleven＞OPIU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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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IUM】
鸦片。
「黑羽快斗！」
「是～」
江古田高中某二年级教室第无数次爆出咬牙切齿极其愤怒的声音，和语调恶心开心到不可思议的回应。
路过的教师不禁投以疑惑的目光，隔壁班又开始窃窃私语，倒是原班教室里的学生早已见怪不怪；因为这疯当事人已发了数天有。
班导师明显感到脑中什么猛然断裂。
「黑‧羽‧快‧斗——！」女老师发出母夜叉骇人恐怖的咆哮，两眼彷佛能喷出火来。「你给我到走廊罚站去！」
「好的～请问要罚站多久呢～？」
「你……你……！」导师气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的手直指他的鼻头，「你、你给我站到放学！」
「没～问题～」语毕，还当真乖乖到走廊站好。
其实还满听话的。
只要无视他满脸显然不知悔改的笑容泛滥成灾。
「喂喂喂，我说～黑羽快斗啊，你最近是吃错药不成？非得把老师的素颜搞成高反差北斗系列？」课后休息时间，实在按捺不下满腹疑问，一名男同学拍拍快斗的肩膀问。
「我也没办法啊～明明没做什么她就要生气嘛～」
「可是平常她这样你不早就逃学了？还站在这等放学？」顶顶快斗的腹部，邪邪笑着，「欸欸～好歹我们朋友一场，怎么？是被什么漂亮女孩煞到？」
「山本直也同学，这种话请别乱说。」快斗陡然转变的神色让直也吓一跳，前者眨眨眼，「要是让我老婆误会就不好了～」
「……啊？」直也挑眉，「你、你刚说什么？」
「啊啊～结婚真好啊～」
直也十分困惑边干笑地看着眼前粉红泡泡乱发射，笑得极其花痴之能事的同窗好友。
这小子……去跟中森约会也没见他笑成这样……。心里起了不小的疙瘩。
上课钟一打，直也多瞟了快斗一眼才走进教室，后者的笑靥依旧灿烂而意味不明。
直也疑惑，却也没在担心；毕竟他的好友不上课、不念书依旧能拿到校榜前几名。
过了两堂课，快斗踩踩发酸的双腿，手插裤袋，灰蓝色瞳仁望着窗外宽阔无垠的苍穹，淡笑，神情悠闲得不可思议。
几朵云悠悠飘过，阳光第十五次重见天日，眯上眼。
天空实在蓝得过分，像被人泼了颜料，却又自然得不可思议。
定定望着耀眼天光；水洗般的蓝、清澈的蓝、最顶级的蓝。
也是高傲而不可及的蓝。
就像那人的眼眸一般，超越任何对美的形容，其本质就是美的代称。
脑海中再度勾勒那人清秀柔润的线条，揣摩与其不搭尖锐清冷的个性，曾轻触过的体温和质感至今仍于指尖恋恋不去。
他又笑了，很开心地，犹若风里泛着清甜。
今天的天空也好蓝呢。
放学后，快斗又是第一个溜不见影，青子唤也不听，将她气呼呼的怒吼抛在脑后。
骑着脚踏车一路上浅唱不辍，跟着随身听的音符摇头摆脑，空气飞扬起来。
转入小巷，反正没什么行人，快斗索性放开双手，任凭自行车左歪右拐，之后还撞上电线杆。
大笑几声，毫不在意地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土，拽起脚踏车继续上路。
到了米花町丁目二十一号，掏出钥匙，开门，迅速瞥见沙发上的人影，扔了书包、脱了鞋直望那儿冲。
「新一～我回来了～」盘坐在新一跟前，嘴角简直咧到耳根。
「喔。」翘着脚看书的人没做多大反应，将书翻至下一页。
「新一我跟你说喔～我今天又被罚站了耶～」坐直了身，好似这是相当值得得意的事。
「这样啊。」右手称头，眉目半垂，瞧也不瞧快斗一眼。
「还有还有～今天发模考成绩单了啊～我是校榜第一名喔～」快斗的眼睛里星星闪耀，「有没有很厉害～？」
「嗯。」啜口咖啡，舔舔嘴唇。
「哪哪～新一有没有想我～？」歪着头，两手托腮，笑得像个讨糖的孩子。
「没有啊。」不加思索地答。「……对了，我还没准备晚餐，只弄了柠檬派，你等等去做吧，我约了博士和灰原他们来吃饭。」
「好啊～没问题～」快斗起身到一半突然问：「那个『们』还有包括谁？」
「服部。」瞄到对方黑一半的脸，新一抬头，「怎么了？」
「……没有啊。」扁着嘴走去厨房，新一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
下楼，发觉博士三人早已离开。新一耸耸肩。
『新一的炒饭好好吃——！』
『……是喔。』不习惯这种夸张的惊叹，新一吃口咖啡企图掩饰尴尬。
『嗯嗯！』用力点头，快斗的笑容过分灿烂。新一撇过脸。『我好开心喔～能吃到新一做的饭～』
新一很想告诉他其实那是微波食品。
因为新一除了柠檬派以外，其余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对微波炉倒是熟得很。
但要说出口的话，看见对方满足、开朗的笑，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又吞回肚里。
就让他继续做梦好了。新一此般告诉自己。
看着之后在厨房洗洗切切、忙里忙外的身影，新一讶异对方也讶异自己；讶异对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讶异自己竟习惯了两人共住一屋檐下的事实。
习惯的影响实在是太可怕。
不过新一无法也不想研究是好是坏，任凭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
「来～新一～这个给你～」快斗夹一块肉到新一碗里，附赠一打免费微笑。
「……喔。」新一面无表情拿碗去接。服部和哀不做任何反应继续扒饭。
「哪～这个大香菇给你～」
「……喔。」服部开始挑眉，哀还是没有反应。
「新一～这个高丽菜心给你～」哀忍不住躲去客厅看电视，服部也跟了过去。
此般过了数巡，新一终于受不了了。
「黑羽——」
「什么事～？新一～」看着自己成一个尖塔的饭碗，再转向快斗百万伏特的笑容，新一什么话一瞬全梗在喉头。
「……没事。」低头继续努力跟那碗里越吃越多的饭奋斗。
第一次，新一发觉快斗实在很诡异。
这个人……到底是在笑什么啊？
餐毕，新一先一步走向厨房沏茶，落得快斗只能跟服部、哀坐在客厅，彼此大眼瞪小眼，相看两无言。
哀还不算什么，服部的眼神实在没带多少善意，瞪着快斗不放；若眼神能杀人，他不知已死过几百回。
半晌，新一端着茶盘来到客厅，有礼地递给每人一杯。顶级锡兰的气味须臾充斥整间屋子，随着空气飘散缭绕。
新一忽然眉头一紧。
「怎么了？」快斗放下茶杯，「头还在痛吗？」
「没事，我刚吃过药了。」揉揉额角。
「止痛药吃多了很伤身体的。」快斗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你来代替我痛我就不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什么风凉话。」
「……既然工藤不太舒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好了。」纵然新一替他说话，服部依旧对快斗没什么好感，「工藤，你要问的事情我回头写e-mail给你。」
「不，我去饭店找你好了，房号是？」
「算了吧，姑且不论身体状况差，你现在这模样也不能出门，要是被黑衣组织看见怎么办？」服部挥挥手，拽上夹克望外走。
「……不好意思。」新一送至门口，有点抱歉地说。
「好了啦，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服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忘了我们的对决还没有个结果呢。」
「……说的也是。」新一亦露出自信的笑容。服部走远。「那灰原呢？需要我送回去吗？」
「自己都顾不好了还管别人。」哀讪笑。「我是来帮你做点例行检查的，看看你恢复的状况如何。」
「不用啦，你早点回去吧，很晚了。」
「你说不用就不用？解药你做的还我做的？」新一无言。快斗躲在后头窃笑，冷不防挨一肘子。「上楼去。」新一耸耸肩，无奈地走上楼梯。
许久，新一走下楼，哀叮咛快斗几声要他多休息后便回阿笠博士家。
夜色轻轻斜入垂下帘幕的客厅，昏黄灯光糁在新一身上，昏黄的光晕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朦胧，又很温暖。
怎么能有人兼具阳光的温煦与月光的幽雅呢？
快斗一笑，「新一要不要先去洗澡？桌子留给我收拾就可以了。」
「喔，好。」新一走上二楼，没一会儿，隐隐传来稀疏水声。
快斗笑得更开心了。
每天都为自己不在浴室却听到水声感到开心，这就是和他同住一屋檐下的证明。
已经这样多久了？快斗快乐地算着，不自觉哼出轻快曲调。
约略半小时后，新一边擦头发边步回客厅，快斗正洗完茶具走出厨房。
「新一啊……你真是的。」快斗擦干手，从一楼浴室拿来吹风机，「难怪你这么容易生病，天气这么冷，头发不吹干怎么行呢？」
「……黑羽，其实我想说很久了。」起初新一还会抗议几句，如今他已懒得反抗，任凭热风喷上脸，和快斗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你这样实在很像我妈。」
「……哦？」新一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后马上恢复，「我可不想有个这么难伺候的儿子呢。」
「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哼。」新一望沙发走，坐下，翘着脚双手环胸。
望着对方纤细匀称的身影，金辉自鼻头、指尖滚落，其姿态之优雅从容根本熟极而流。
快斗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可不想有个这么难伺候的儿子呢。——
我可不想让你当我儿子呢，新一。
快斗眼底流过一抹深沉又压抑的情感。
为什么，就是这么喜欢你呢？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对方，比什么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Trace Eleven＞OPI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