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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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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是一个亡命之徒,
他不仅是个混□□的□□成员,手上还有好几桩人命案子,还涉嫌走私国家古董文物,最近还沾染上了□□,
可以说,这样的他,无论是哪曝尸荒野,或者哪天睡的刚刚好警察忽然从他家门口踹门而入,都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这样的他,遇到了一个麻烦,
他没钱了。
他以前一直在做的古董走私生意被国家海关查封取缔了,虽然他人侥幸逃脱,可货就没那么幸运了,统一被警察充公处理了,
而一直罩着他的□□大哥最近也因为一些事被条子盯上了自顾不暇,更别提给他提供保护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危险分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如何都应该藏头缩尾的把自己埋起来小心行事为上,
而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沾染上了毒瘾,
□□在他眼睛里是个好东西,只要一管,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现在的他无时不刻的不想吸食毒品,随时随刻都想体验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这种亡命之徒,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他十二岁就杀了自己的父亲进了劳教所,未成年保护法让他十六岁放了出来,刚出来没多久听说自己姐姐被地头蛇□□了,愤怒的他抄起板砖就找人家,也不废话就直接朝着人家脑门子扇,因为下得了狠手很快在道上建立起了自己的名号,之后又和别的地头蛇的女朋友搞到一起,好不容易把别人女朋友抢到手里之后又惦记上了年纪更小的小太妹,在帮派火拼的时候又废了不少人胳膊腿,重重劣迹不再一一列举,而现在又沾染上了毒品,现在的他基本已经就是人人厌恶,彻底的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他了,
他早已经不可能回头了。这样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他对着镜子看着的里面的人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那是个怪物。
被毒瘾折磨的他早已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看上去就像是个疯子一般。
这种人,没钱了,还能干什么?
他只想的到抢银行了。
他联系了过去几个弟兄,各个都和他一样混蛋,
有杀人的,有贩毒的,有抢劫的,有偷盗的,有恋童癖,有赌棍··拢共加在一起,一共十二个人,
各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中看上去最像是正常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小偷,父亲和别的女人跑了,母亲患病去世,家里穷初中毕业上不起学,一偷偷了三四十年,老婆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近亲□□生了三个孩子,这次来是为了干票大的之后从此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安生的过点小日子。
就这玩意,已经是他们十二个人中间看上去最像是正常人的了,
起码他手上没有人命案子,还看上去有个完整的能回去吃饭的家。
就这些豺狼虎豹,他们合计,要干一票大的,一劳永逸,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他们盯上的,就是当地很有名气的x国中央银行。
他们围着这个银行计划了很长时间,足足将近半年,
从银行的内部构造到银行人员换班的过程到逃跑路线和逃跑工具以及万一失败之后的计划别的什么,都计划的十分妥当详细,
在一切看上去十分妥当之后,他们就开始动手了,
结果,也不知道是他们是计划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出了内鬼,还是天公不让他们走运,
计划还没等他们顺利潜入银行就失败了,
他们十二个人被系数抓了起来送进了警察局。
这一抓起来可就不得了,
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都是背后牵扯着一大堆案子的穷凶极恶的超恶罪犯,都是上过逮捕令的人,
抓他们的警察都懵了,心说这也没撒网下去,这些大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风刮来的?
还能怎么滴,倒霉呗,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的,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倒霉透顶,回顾自己的人生,一路走背运走到今天,这些也好了,背运走到头了,
他身上有好几桩人命案子,又倒卖古董文物,又吸□□,种种罪名加在一起,得枪毙好几回了,
他一个人带着冰冷的手铐,在监狱冰冷的单间里一边忍受着痛苦的毒瘾发作,一边绝望的等死,
要说这人啊,不能孤独寂寞,一孤独寂寞,就什么破事都想起来了,
不仅想起来他以前□□的女人,也想起那些以前曾经说一起患难与共的弟兄,也想起那被他杀了的父亲,也想起被自己背叛之后死不瞑目的老大,也想起自己那最后跳楼自杀的姐姐,也想起那些被他一粒枪子送命的人,
说悔恨自己罪孽什么的是谈不上的,他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场惨剧,比起罪孽什么的,不如说是命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好好妥帖的度过这一生更加妥当,他杀的那些人在他看来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从头到尾只是垃圾与垃圾的自相残杀而已,现在也只是垃圾被集中到一起被送进了垃圾堆里等待焚烧而已。
只是可惜了那个有家室有孩子的人,若不是自己劝他,那人其实打算金盆洗手从此再不犯事的。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最终一刻,终于来临了,
基于他那些所犯下的罪孽,他毫无意外的被判处了死刑,
某种意义上这是对他的仁慈,因为毒瘾以及别的很多东西早就已经把他内里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许久了,
他很痛快的跪在法场,与自己的那些一同犯罪的人等待死神的来临,
他的眼睛被黑布蒙上了,也不知道谁在哭泣,
风吹过法场,他皮肤上感受到了柔软的空气的气息,
嘭,
嘭,
嘭,
不断的枪响在他的左右响起,
嘭,
他很难从声音的远近判断出是谁闷声倒下了,
而,
那一刻终于来了,
嘭!
最后的枪决的子弹打穿他的脑袋时候,他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感激。
终于结束了。
法场上就那么倒下了十二具罪行累累的尸体。
这十二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没有一个人是值得同情的,
他们的生命仿佛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此刻的死亡,他们的希望仿佛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如果说谁要是同情他们,就不得不说你的三观有问题,你的道德观有问题,你有没有为他们那些被损害了利益的人所考虑?
对他们这种人产生同情,是极其没有良心的不正确的行为,
你同情他们,为他们的死惋惜,他们同情你吗?他们为你的死惋惜吗?
他们的死是法律严明的又一次胜利,是人民主权不可践踏的又一次伟大论证,是证明了这个世界尚有公正与正义存在的最佳证据,
他们这种危险犯罪投机分子的死,为广大市民的生活安全与利益保障提供了有效的权益保护,是人民的正义的铁锤将他们毫不留情的驱逐。
只有他们这种危险的犯罪分子的死亡,才能证明我们的生活是安定的,我们是被有效保护的,
通过他们这种危险的犯罪分子的毫不留情的制裁,我们这些普通市民将继续生活在平稳、安定、健康的生活之中。
正义被再一次伸张,这座小镇又一次陷入了和平与宁静之中。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或者说,有些人就是这样,
他们总是看着这至高无上用无数枪炮还来的的正义与和平不顺眼,看那些活在宁静的幸福之中的普通人普通生活不顺眼,非要用险恶的用心与出于他们自己本身极其自私的目的来打破这份难能可贵的宁静,
真是令人发指的作呕的用心,
没有什么事,有些人偏要想生出什么事情来,
闲,太闲了,
课太过无聊,他早就逃了,
他翻墙跑出学校一个人跑到游戏厅,本来想好好打一场游戏来一场天昏地暗的血战打发时间,偏生不巧,不知为何,今天全镇大停电。
眼睁睁看着打到一半的游戏黑屏,他不爽的用脚狠狠地踹了一脚主机,才不满的离开游戏厅,
他就是众人眼中的不良少年,染着一头黄毛打着耳洞,平时走路也吊儿郎当,连衣服也不好好穿那种,
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就是不喜欢学习,就是不喜欢学校,就是喜欢打架,要怎样?能怎样?
老师以及家长不是没说过他,也不是没打过他,
该说的说也说过了,该教的也都教过了,磨得他耳朵都出茧子了,
可是能怎样?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学生你能怎样?
你只能求他最起码把高中上完,如果可以再考个差点的三本大学,你还能要求他什么?
要求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做梦吧,他才懒得听。
他听不下去课,倒喜欢逃课,
也不是别的,纯粹就是喜欢那种天底下所有的学生都好好的在学校上课,唯独他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吃着冰激凌的感觉,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以及只有自己才是自由的,只有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拥有自由的。
每当他回首看到那些学校里的正在上课的学生,都不免觉得他们简直和生活在猪圈里的猪没有分别。
那些老师如同倒饲料一般丝毫没有任何感情的给他们灌输他们根本不感任何兴趣的知识,只把自己沉浸在‘老师’这个职业上,对‘学生’拥有绝对的统治权和羞辱权,却忽略了自己和他底下的学生都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说什么梦想之类的,认清现实吧,无论是老师本身,还是他们那些人本身,都注定不可能成为什么伟大的人,他们里面出不来总统,出不来首富,出不来绝顶天才的科学家,出不来绝顶的音乐家···他们大多数未来都只会成为普通的给别人打工的上班族而已,为了车贷房贷与老婆与孩子而连轴转,在被社会榨干价值之后丢弃不用的厕纸备用品而已。
这种厕纸有可能等到他们很大才会发现这一事实,有可能一辈子不会发现这一事实,一辈子沉浸在‘生活’的艰辛之中,然后直至五体不勤最终送入养老院,在病床上乃至临死前醒悟过来自己的人生其实苍白的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晚了。
他最喜欢的诗如此写到,
年轻人啊,
人生不免一死,死时总如同奔腾的流水,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
莫如同那汪洋间瞬息炸裂的泡沫,
要做,就做大海中最自由的蓝鲸。
——
作者不详,他也对作者没兴趣,只单独对这句话感兴趣,
要做,就做大海之中最自由的蓝鲸。
他对这句话爱不释手,罕见的抄写下来,又悄悄的瞒着家里人,把它纹在身体上了,
只要一掀开衣服,就会在他右侧的锁骨下方看到这两句诗。
他的梦想是做一个职业机车手,是个非常伟大的梦想,听起来就很热血沸腾金光灿灿的梦想,
遗憾的是,他现在并没有经济能力,
他的家人对他看的很严,严禁他出去打工,在之后也被老师和教导处的人三番两次的教育,告诉他禁止敲诈勒索别的同学。
他一面觉得不满,一面却实在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他们已经做了很大让步了,而他也实在不想再惹他们生气,
一旦他们生气,永无止境的说教又要开始了,
而那些无论是学校老师还是家长,他们永远统一战线站在同一立场上,从来一堆人都是集中火力批斗他一个,
他向来一点还嘴能力都没有,而且就算他说些什么,也会被迅速以‘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这么点小孩子这么不学好你说你长大以后干些什么’迅速堵回去。
他们永远是正确的,他们永远是正确的,错的永远是他,
他们永远是如此的苦口婆心如此的无辜如此的期盼他学点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头是岸,而他就是那个冥顽不灵软硬不吃的刺头,
他是他们的敌人是他们的需要管教的对象而非孩子也非与他们相同人,
他们的理由永远看上去如此正当,如此的完美,他们永远站在正义正确的那一方。
错的永远是他。
而现在,鬼使神差的,命中注定?又或者只是巧合的,
游戏厅没电,他正在那里坐在冷饮店里吃冷饮顺便看看窗外解乏,
正巧,他看见窗外有一辆机车停了下来,驾驶员从车上下来,转身进入别的店里去了,
那真是一辆漂亮的机车,
黑红相间的机身,帅气的造型,十分古典的握把,朋克一般的铆钉,
命中注定?鬼使神差?又或者只是巧合?
他拿着冰淇淋出了店里,用极其羡慕的目光热情的注视着这台极度漂亮的机车,
他围绕着这台机车转了好几圈,不忍离去,
先开始,只是想试试,他用一只手握紧了握把,想象着自己驾驶着这台机车是如何的风驰电掣的帅气,
一只手有些困难,他便用双手握紧了握把,
然后不由自主的,他选择坐了上去,
只是在脑海之中,他想着自己驾驶着这台帅气的机车驾驶公路上行进的时候到底是有多帅气,风从自己侧脸刮过,那温软的风像是少女的□□一般柔软,而自己会招来多少女孩子的侧目,会有多少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无比风光的他,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沉浸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去了,在那个世界他不仅已经成了一名职业机车驾驶员,还拿到了全世界各大机车比赛的头奖,怀中还抱着一个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接受着众人的掌声与对手羡慕与嫉妒的眼光,
“喂!我的车!”
那真正的驾驶员买东西回来了,见一个陌生小孩坐在自己的车上,心生不满,大声想要喝退那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小鬼,
命中注定,鬼使神差?
无所谓了,
他一把丢掉手里的冰淇淋,选择驾驶身下的这台机车扬长而去。
夏日炎热的天气,柔软粘糯的冰淇淋迅速在柏油马路上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