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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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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已经约会将近半个月了,
平心而论,那是个不错的男人,灵魂美味可口,身体也没有任何器官性的疾病,性格虽说腼腆了些但看上去也并非邪恶之人,
她决定和这个男人认真起来了,认真将这个男人作为自己的恋爱对象进行考虑与发展。
这真是个艰难的决定,
她是个巫女,已经七百多岁了,
并不是没有过恋爱经历,遇到过好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但都不怎么合适,他们总有各式各样的借口来逃避和她进一步交往,再要不就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与别的女人出轨外遇调情,以及遭遇各种各样的不幸最终惨死,不得不说,几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打算和一个人认认真真以过日子为前提想谈场恋爱,而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是那么合乎她的标准,甚至超出她的预期的靠谱。
在认识这个男人之后,她就用塔罗与自己的守护灵,将对面的男人上下五百年的过去到未来系数算了个干净,结果让她相当满意,
这个男人五百年前是一个帝国的战死沙场的士兵,之后转世成为了一个光荣的国王侍卫,因为保护国王而死,又转世成为了护国战争中为国牺牲的勇士,在牺牲之后又转世成为了骑士···先先后后前五百多年,这男人都在为国效忠,最后战死沙场。
她也预见了这男人这一世乃至之后五百年之后的转世,不出意外,清一色的为国尽忠之后死在敌人的武器之下,
她很满意,并且为此感到有些得意和得瑟。
男人嘛,尤其是成为勇者的男人,就应当战死沙场,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责任。
只有一点她相当膈应,
这男人好像注定,活不到三十五岁。
无论是前五百年,还是未来五百年,这男人似乎都注定活不过三十五岁。
她一开始认为是别的女巫对他诅咒什么的,很是气恼了一番,我看上的男人你都敢抢,准备大展拳脚将他身上的诅咒扫尽然后与自己双宿双飞,但是仔细排查了一遍之后却发现,
这男人的身上没有诅咒。
命运仿佛与这个可怜的男人开了个玩笑,它让他拥有了善良健康的父母,有了公正且至高无上闪烁着太阳光辉的灵魂,有了为国效力到最后一刻的坚定的决心和胆量,却吝啬于半点寿命,
前五百年,后五百年,他不会有任何一世活过三十五岁。
知道这一点之后她无端地精神兴奋了起来,追着这个可怜的男人不愿放手,企图要将这个可怜的男人剥皮拆骨研究透彻一般,每日尾随跟踪,
要不是她脸长得好看,以及很多人都知道他和她是正在相亲的对象关系,她早被当作跟踪狂抓了起来了。
但这些小事都无所谓,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眼前的男人的谜题更让她兴趣浓厚,她翻遍了自己所能找到的任何魔法书和命运书,企图做个解释。
她做了大量的努力,她拜访了任何她所知道拥有通天晓地之能的人,求遍了任何她所知道的每一种可以通灵求解的方法
终于,终于,
在有一个日本的九十多高龄的瞎眼占卜家那里,她和那个占卜家斋戒沐浴三天,先后耗费了上万灵力,才终于算了出来一个结论来。
那男人命中注定的妻子,是他妹妹。
·····
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她都傻眼了,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启示。
妹妹???
妹妹?????
妹妹????????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多奇怪啊,他的妹妹,不是早就死了吗???
说起他妹妹,她是知道的,
那是个极其可怜的小丫头,才只有五岁,就被人活活糟蹋折磨致死了
“所以,他没法活下去。”那九十多岁瞎眼的占卜师说道,
“那孩子命中注定支撑他活下去动力的另一半死了,而且死的极其凄惨。”
她不明所以然,
“可这件事只发生在他很小的时候啊,只是个小丫头片子死了而已,再说,他每一世都战死沙场为国效忠,怎么会和那个早死过的丫头片子有关系呢?”
任凭是多惨的事情,总不会连活下去都支撑不下去的啊。
那瞎眼的占卜师与她面对面跪坐,叹息着斟茶,
悠悠地茶香,清澈的泉水,他小抿一口,再次尝试解释道,
“你和我们修的派系理论不同,可能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按照我们的理论,人所经历过的深切痛苦,是会印在灵魂里的。”
他垂目,继续给客人斟茶,
“当灵魂痛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而会看起来不像是痛苦了。你别看每一世他都好像是战死沙场都是为国为君而死,但是归根结底,那都是自己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在主动寻死,这种人并非在为国效力尽忠,而是在找一个合理不自杀的借口。”
她皱眉,还是不明白,
“可他看上去并不痛苦啊,好像灵魂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折磨,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看上去精神失常自责绝望什么的,他看上去明明好好的。”
看上去他的灵魂仍旧是如此的优秀,一点受伤痛苦折磨的样子都不曾有过,
“再者说,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要他无需为了他妹妹的事情自责难过,他看上去也接受了。”
为什么看上去这个局并没有解开?
为什么看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可那占卜的老人却含笑说,
“你不是人,你不懂,这是正常的。”
黑发茶绿色瞳的美丽少女依旧不明所以然,歪了歪头。
无论如何,在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终于看上的男人会在三十五岁前死去,她仍旧不甘心,却也头回尝到了无可奈何回天乏力的滋味,
这让自负近神的她罕见的气恼,
老实说那男人本身已经无所谓,更关键的是仿佛她的才能与智慧受到了挑战一般,
妹妹?
那男人的妹妹??
那男人的妹妹???
那男人命中注定的发妻,居然是一个五岁就死去的小丫头片子???
她自觉这事情荒诞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摆着的事实。
没错,
占卜的结果非常清楚,
那男人的命中注定的发妻,正是那五岁就死去的妹妹。
先不说有□□常之类的东西,单说,五岁的丫头片子早就死的透凉,就算想救那男人都没法救。
要是普通的姻缘结倒好办了,坏了他的姻缘便是,可他的姻缘早就坏了。
那日本人说正是因为这桩孽缘无法了清,才是这男人上下五百年都无法活过三十五岁的根本原因。
这着实让她恼火,
她活了几百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相处的如意郎君,偏生又害了这绝症一般无药可医的东西,
那丫头片子早已死的透凉,就算想做点什么解开这桩孽缘都没法做。
这可如何是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巫女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古堡里,思索着这桩事的解法,
思索了将近一个多月,才终于得出了一个看似不是结论的结论。
有了,只要重新在她眼皮子底下彻彻底底了结这桩孽缘,
事情不就结束了吗?
说不定就可以让这男人从这三十五岁的诅咒里顺利解脱出来。
这真是个好主意,她怎么以前没想到呢?
她便趁了个月黑风高之夜,邀请他到自己家来,
古堡里一切陈设都像是十七世纪的欧式风格,看上去古色古香,很有一番风韵,
她特地换了一件漂亮的金黄色的白纱裙子,
这个颜色她并不是经常穿,平时她总穿着一身黑纱的裙子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个黑寡妇毒妇一样,今天罕见的换了新裙子新妆容,一下子惊呆了那人的眼球,她暗自有些得意。
饭菜过后,酒过三巡,她故意将自己的□□露出,刻意做出一副诱惑的模样来,那三十多岁的童贞男人看的是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她暗自对自己的魅力颇为得意,便又说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
“我占卜了你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那男人正在色欲兴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个,只想着如何能够一亲芳泽,在她帐前共度春宵,颇有些急色和不耐烦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
而那女人却不紧不慢,只摇晃着手上的红酒杯,语气颇为缓慢平和,不急不换的说道,
“所有占卜结果上,都说,你活不过三十五岁。”
那男人一愣,想伸向她衣服的手停下,转而抓了抓脑袋,
“····你在开玩笑?”
那女人却依旧那副平和的样子,语气丝毫没有变过,却一挑眉,
“我看上去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那男人愣了愣,想起她平时的种种不可思议的行径来,不由得信了个五六分,将信将疑的问道,
“那如何破解?”
“没有。”
那巫女很干脆的回答道,
要是有她早破了,哪里用的着他提?
“再者说,我凭什么要帮你破呢?你又不是我的谁。”
她不满的嘟嘴。
那男人也不管是真是假,径直一把抱了上去,半是哀求半是求饶“···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你就忍心看着我横死?”
女人见他服软凑近,心下觉得安定,又得意了些,说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
“那你倒是说,是怎么个办法?”
事已至此,那男人还觉得她在与自己开玩笑调情,并未仔细当真,
“办法就是,你必须与你的妹妹正式结为连理。”
他一愣,想要对着女人身体上下其手的手停了下来,表情一瞬僵硬在了原地。
“···啊??”
那女人衣衫半褪,露出半边□□,注视着他的茶绿色的目光依旧平静,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像是在说别的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你命中注定的妻子是你妹妹,并且你必须与你的妹妹正式结为连理。”
那男人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在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用这种事和你开玩笑?”
女人注视着他的茶绿色眼睛目光依旧平静的毫无波澜,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也认为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那男人在原地的地板上不断的打转,咬着牙,
“如果你想开玩笑,可以,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
那女人却再不回答,
“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我妹妹在五岁的时候就去世的,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在我面前开玩笑?这不是可以用来随随便便说一下你装神弄鬼的话题,我告诉你,你让我感觉我的自尊以及我妹妹的荣誉受到了极其可怕的侮辱,如果你想收回,你现在是来得及的,把这句话收回去,我们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不好吗???”
那男人看上去快精神崩溃一般,仍然残留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可她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辛苦了将近两个多月,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说话也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活了几百年了,我被火烧过,被淹在水里过,被活活肢解过,被鸟灼瞎过,被野兽啃噬过,被枪射杀过···我因为重重理由被以各种方式送上绞架过,我是混沌之灵是神是整个世界的意志,我被复活被拼凑我的灵魂被召唤我的肉身被啃咬·····我是混沌之灵是怪物是神帝国几百年来最伟大的巫术师!!我死过几千次几万次,可没有一条死的理由是因为我说谎!!!”
“那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和你说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那么说???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她绝望着,一把强行将那男人压在底下,强吻上了他的嘴唇。
烛台里的蜡烛的火焰摇晃,
这是个漫长让人窒息且温柔的吻,又充满了如此的绝望的苦辛味道。
她将他压在地板上,附在他耳边,绝望而痛苦的说道,
“我想救你,所以请为了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