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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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起点，如果不是下午就用信鸽告知还在山里的林嬷嬷，如果不是她们出其不意强势杀上门来，她们可能连那些制作香料的工具都看不到。
对手实在是太小心谨慎了，几乎什么都没给她们留下。
除了证明中午那番误打误撞真是不小心撞敌人老巢外，她们谈不上有什么收获。
好在也算是真正确认这些凶案另有隐情，绝不简单，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空口无凭的说法谁会去相信？
留给她的时间真不算多了，她有预感，这些凶案的幕后之人绝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可惜她连棋盘在哪都看不到，摸不清，更别说要去破局了。
带着这样空落落的复杂心情回到落脚处，叶悠宁的郁闷可想而知。
待第二天午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叶霖跑去查访之前全程目睹凶案发生的一些人，事无巨细一概不放过，可惜连连跑了三天依然是一无所获。
完全挖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要知道这三天里她的足迹几乎跑遍了整个江都城。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叶霜那边忽然传来了消息——那个陈三回来了！
消失了整整三天，大概猜到他干嘛去了的叶悠宁心情更是烦闷……
目光躲躲闪闪，整个人局促不安，这是叶悠宁赶到陈三家里后见到他人的第一印象。
没什么可说的，她直接让叶霖亮出一面腰牌，赫然正是影卫才能拥有的身份腰牌，看样子品阶还不低。
“认得这个么？”叶霖在一边冷冷道。
“认……认得……”陈三慌忙匍匐在地，不敢拿眼去看面前俩人。
“说说看你这几天去哪了。”
一听这话，陈三开始变得支支吾吾：“没……没去哪。”
“不就去个赌场而已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叶悠宁忽然开口道，无视直起身、想要辩解什么的陈三，“你妻子是你杀死的吧？”
陈三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听说京兆府为了息事宁人，曾给那死去泼皮的娘亲一百两的封口费，本宫很好奇你那天拿到了多少。”叶悠宁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可惜她面前的陈三，这会已经恐惧颤抖得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也是一百两咯？”叶悠宁只得自己在那猜测，完了见他不答又是一声冷笑，“一百两一条人命，真是好廉价呢。”
“小人知错了……”陈三失去浑身力气地跪伏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起来。
求着求着便没了言语，只在那低低地哭泣起来。
叶悠宁忍住心软：“若随便认个错就能既往不咎，还要律法何用？”
“你若良知还未泯，便自己到官府面前自首吧。”
说罢转过身，留下一句：“你的两个孩儿本宫会托人照顾一二，你无须挂念。”
这话让陈三一阵动容，满脸泪痕地抬起头，忽然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叶悠宁不再理他，走到院外，良久后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叶霖说道：“让他等那俩孩儿醒来，见上最后一面吧。”
“虽然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唉，算了，也不缺这点时间。”
这人只杀了他的妻子，并没有参与其他凶案，可以说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露出半点痕迹，依然逍遥法外呢。
叶霖行了一侍卫礼，点头刚要应下，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倒地声……
声音是在那间庖厨草屋响起的，叶悠宁和叶霖刚回过头，便见到陈三那俩个孩儿突然从里屋冲向庖厨，眼里还挂着泪水。
“爹爹！”
叶悠宁和叶霖互相对视了一眼，忙赶回去，走到草屋门前时正好看到陈三努力地想从地上站起来。
房梁上系着一绳套，旁边是一张倒在地上的矮凳，可能因为他腿脚不便，还没踩实就先摔了下来，导致没有自尽成功。
叶霜不知该如何解释，一脸内疚地出现在里屋门口：“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就……就没拦着让他们都听到了。”
“算了，这也是他们应该知道的，”叶悠宁又是一声叹气，“只是他们还小，不知能否承受得起……”
说罢望向正搂着他孩儿哭泣的陈三，一时也有些心堵。
“是爹没用！是爹对不起你们娘，爹该下去陪她的……”陈三呜咽着，那样子似乎是真的痛苦万分。
“你们娘没嫌弃我是个瘸子，也不在乎我穷，可我却没能兑现承诺，让她整日跟我奔波受累，我对不起她，我配不上她！”
听着听着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这陈三居然还是个痴情人？可凭他做过的那些事，他又怎么好意思？
叶悠宁蹙起眉头，忽然间看到灶台边的角落里堆着一副煎药用的瓦罐——紧挨着的墙边被熏得黑漆漆的，似乎常年在使用……
叶悠宁微微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掀开瓦罐，看着里面还残留的药渣忽然一脸愕然。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里边用的都不是常见草药，颇多贵重药材中居然混杂着几种带毒之物——显然，这不是一般的方子，而是到最危急时刻拿来赌一把的。
换言之，用这种药方的人往往患的是……绝症……
“你妻子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面对叶悠宁新一轮的询问，双眼哭得红肿的陈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微微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
叶悠宁脸上露出一副内疚和惭愧，十分抱歉地看向父女三人，陈三一家过得这么贫苦很可能是把钱都砸在药罐里了，他的妻子应该是患上了不治之症。
也许是为了不拖累家人，也许是知道时日无多不想受罪，这死亡，居然是她自己选择的……
“说与不说有区别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什么都做不了，是我太没用了……”陈三一脸痛苦自责、生无可恋地绝望道，“我是个废物，还得靠妻子的死去换赏银还债，我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三女都有些沉默，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家子。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叶悠宁忽地说道，“我不会托人照顾你孩儿了，以后还是得靠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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