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佳人情仇记》王零一

11、第11章 我定不会失

　　杜雨飞昨天晚上虽有尹紫嫣陪着，但还是又做恶梦了，她是在哭泣中醒来的。尹紫嫣在一旁紧握着她的手，替她把脸庞的泪水擦掉:“飞儿是不是又做恶梦了？姐姐在这里陪着你，别怕！”说是姐姐，其实她也就比飞儿大了两个月而已。
　　尹紫嫣把杜雨飞抱在怀里，心痛的抚摸着她的头。昨晚，她听着飞儿这几天的经历，自己也感同身受，心痛异常。幸好在飞儿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有人陪在她身边，陪她走过了最初的伤痛，尹紫嫣心里对素未谋面的司马行云是充满了感激。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他能一直陪着飞儿，飞儿需要一个能让她依靠的肩膀，一个能给她带来温暖，幸福，能抚平她心中伤痛的良人。而这一切，她都无法给飞儿，在这里，她可以陪在飞儿身边，但只要飞儿走出尹府，她就不可能再陪着飞儿。到那时，飞儿又得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既然司马行云能心甘情愿的陪着飞儿那些天，那么她是不是能期盼，他能陪伴飞儿更长久？
　　“紫嫣姐姐，对不起，吵醒你了。”杜雨飞抬手帮尹紫嫣把腮边的泪水擦掉:“惹得你也跟着我一起伤心落泪。”
　　“傻飞儿，姐姐是因为想起你大哥才哭的，不关你的事，别瞎想。我们都不要哭了，伯父伯母还有雨鹏他们肯定都不希望我们难过，我们要活得好好的，别让他们担心。你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如果你过得不好，他们泉下有只也会难过的。”她自己已经用了三个多月来忘却雨鹏的死带给她的伤痛，但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从那伤痛中走出。经历了一夕之间所有亲人离自己远去的飞儿更不可能那么快的走出来，飞儿现在的故做坚强更让她痛惜，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飞儿已经离她而去。
　　“嗯，紫嫣姐姐也要快点把我大哥忘掉，早日找到好的归宿，这样飞儿才不会觉得内疚。当年要不是我的一句玩笑话，你也不会空等了我大哥四年，浪费了自己的大好年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成亲。”
　　“飞儿，我不后悔等了你大哥四年，心里有所期盼，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踏实。如果雨鹏还活着，我还是这样会对他说的。不过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努力让自己忘掉雨鹏，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你也不用内疚，姐姐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年挺身而出，我可能早就被人糟蹋了，也就遇不到你大哥。没有遇见他，我就不懂得去爱，是你让姐姐学会了爱，爱自己所喜欢的人。姐姐也希望有一天你能学会去爱，爱你自己，爱值得你爱的人，到那时你就会理解姐姐现在的心情。你要留意自己身边的人，也许值得你爱的人就在你身边，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错过了爱你的人！”
　　“姐姐，在杜家的冤屈没有洗刷前，我不会爱，也不能去爱！我是朝廷钦犯，无论是谁跟我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我也不想去害别人。姐姐也不用担心我，在杜家的大仇未报前，我会让自己活得好好的。天快亮了，你的丫环也快醒了，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杜雨飞看了看天色。
　　“飞儿，你哪都别去，躲在我房里就好。你到屏风后面去，我不会让人在我房里久留的。早午膳我都可以在这里用，不过晚膳必须得陪着爹娘一起用，不过姐姐会让人送糕点到房里的。到时你就在这里先吃点东西，晚上我会再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在这里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杜雨飞走到屏风后不久，尹紫嫣的丫环就进来了，很快又被她打发出去了。
　　四年前的元宵夜，将满十四岁的杜雨飞跟随两个兄长出府赏花灯，刚好碰到和自家兄长走散的尹紫嫣，正被两个流氓抓着往暗处拖去欲行不轨。学武多年的杜雨飞哪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前？还不等自家大哥出手，她就把那两个流氓打跑，救下了尹紫嫣。后来尹紫嫣便理所当然的与他们同行了，再后来，在送尹紫嫣回尹府时，杜雨飞在她耳边玩笑似的说了句:紫嫣姐姐，你喜欢我大哥吗？以后你做我嫂子好不好？
　　当时尹紫嫣并不反驳杜雨飞的话，而是娇羞的低下了头。此后两家经常走动，关系日渐亲近，两家长辈也算是默认了两人的亲事。而那次也是杜家出事之前，杜雨飞最后一次出府。那年中秋之后不久，皇后微服出宫，带着太子东方珉私下拜访了杜家，提出了想让太子娶她为太子妃的事。母亲当时虽婉拒了皇后，但此后，本就极少让她出府的母亲，更是严令她禁止出府。
　　再说杜雨鹏和尹紫嫣两人，他们本该在尹紫嫣年满十五岁后成亲的，但恰好在那时，北边游民纠集起事，祸乱边关战事频起，惹得安国边疆百姓民不聊生。最后朝廷派杜国丰出征平定反军，杜雨鹏随父出征，两年多后等到战事平息刚回到京城，两家还来不及准备两人的亲事，杜雨鹏再次被派往安国与梵国边境，再之后他就在边境出事，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天平平安安的过去，尹紫嫣的近身丫环并未对自家小姐突然增大的食量和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有什么怀疑。事实上，自从杜雨鹏出事后，尹紫嫣的反常行为太多，此刻她的婢女习以为常，反倒是帮了杜雨飞大忙，让她能轻轻松松的在尹紫嫣房里吃喝，甚至是休息！
　　晚膳后，尹紫嫣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就把自己偷偷从膳房拿来的鸡腿递给杜雨飞:“飞儿快吃，饿坏了吧？”
　　“姐姐，我不饿，房里有糕点，刚才我才吃过糕点。”杜雨飞看着尹紫嫣，吞吞吐吐的道:“姐姐，我，我就是想沐浴，行吗？”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我们飞儿是很爱干净的，你到后面去吃，我让香儿去准备！”

　　司马行云从太子府出来后，就一直被司马行风跟着，无奈只好回家。刚到家就被司马夫人给逮个正着，兄弟两被母亲絮絮叨叨的训斥了一顿。晚膳后好不容易才摆脱母亲和弟弟才得以脱身回到自己房间。等到入夜后，他隔着窗户，注意着同住在一个院子另一边的司马行风。等司马行风房里的烛火终于熄灭后，他也吹熄了自己房里的烛火，等了片刻后才从房里慢慢走出，看周围没什么异常后，他才提气飞身而出……
　　司马行云来到尹府后院，他轻车熟路的潜到杜雨飞昨晚进入的那间房间的墙外。他急于知道她是否还停留在这里，他小心的向窗户靠近，待来到窗下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轻轻的交谈声夹杂着水声。司马行云不确定那里有没有杜雨飞的声音，便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屋内屏风之后，杜雨飞有些不自在的缩在浴桶里，只有脑袋露出水面:“紫嫣姐姐，你先去休息，我自己洗就好。”
　　尹紫嫣挺后扯动了下嘴角，唇边扬起轻微的弧度:“飞儿，转过身去，姐姐帮你搓。”
　　“姐姐，怎么好意思让你帮我搓背呢？”虽然都是女儿家，但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傻妹妹，都是姑娘家，有什么好害羞的。将来你若是成了亲，是不是连你夫君都不让看。”尹紫嫣想让气氛轻松点，不由得打趣起杜雨飞来。
　　“姐姐你坏，你都还没成亲，我才不会在你前面成亲，再说，现在还有谁敢娶我！”
　　“飞儿别这么说，总会有人不介意你的身份，真心对你好的。你觉得司马太傅家的大公子人怎么样啊？”她想知道飞儿对对她有过救命之恩的司马行云印象如何？
　　“谁是司马太傅家的大公子？姐姐你这么快就有意中人了？”虽然说她一直让紫嫣姐姐早点忘了大哥，可当这一刻来临时，她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了。
　　“飞儿，你不知道救你的那个就是司马太傅的公子吗？司马太傅家的两位公子虽不是官场中人，却随侍太子殿下左右。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知道的，雨鹏他们都没有跟你提起过吗？”尹紫嫣觉得不可思议，飞儿这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爹和大哥他们向来不跟我提官场上的事。”自从三年前，母亲知道皇后对她有意后，就把她与外界隔绝了，很多事都不让她知道。
　　“那你觉得司马公子人怎么样？你对他印象如何？”
　　“司马行云吗？嗯，还可以啊。起码他救过我的命，也帮助过我，算是个好人！怎么？姐姐你喜欢他？”杜雨飞正疑惑尹紫嫣干嘛把话题扯到司马行云身上去，原来是对人家有意思，这样似乎也不错，他救过她，而紫嫣姐姐曾经是她的准大嫂。紫嫣姐姐嫁给他，也算是两全其美了。只是，为什么想到他们两人可能会在一起，她的心却有些微微的痛呢？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听说过他又没见过，连他是圆是扁，长相如何都不知道，谈何喜欢？”尹紫嫣扶额，明明在说的是飞儿的事，怎么又被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不知道飞儿是不是故意在逃避:“我是在问你对司马公子的印象如何，你怎么又在瞎想。”
　　“姐姐放心，他虽然没我大哥长得俊俏，但也是一表人才，俊郎非凡。不过他可能因为年长的关系，看着比大哥还要沉稳一些。姐姐，你真的喜欢他吗？”
　　“飞儿，我怎么觉得是你比较喜欢他，要不你怎么说的都是司马公子的好话。”
　　“那些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就跟喜欢他扯上关系了？再说他仗着武功比我高，老是欺负我，我才不要喜欢他。”
　　“那你说说司马公子是怎么欺负你的？”尹紫嫣细心的察觉到杜雨飞一说到司马行云就变得有些别扭，亏她还说不喜欢人家，就算现在还说不上有多喜欢，但只要相处日久，总会生情的吧？
　　“他，他老是趁我不注意时点我睡穴，还强迫我吃东西，我不吃他还威胁我。”
　　“人家这是关心你，怎么就成了欺负你了？你当时不吃不喝的也不睡觉，身体哪受得了，我听了都觉得难过，更何况司马公子他在那里看着你这样，肯定更加心痛，而好言好语的相劝，你肯定是不听的，所以人家才会那样对你，你别不识好人心，冤枉了人家。”
　　“姐姐，我不跟你说了。”好像还真的是像紫嫣姐姐说的那样，不过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了，司马行云当时对她所做的已不必再耿耿于怀：“姐姐麻烦你帮我把包袱拿过来，我的衣服在里面。”
　　尹紫嫣直接帮杜雨飞把衣服拿来，看着手上的衣衫，她略皱眉：“飞儿，这衣服是你从府里带出来的吗？也太单薄了些，不如你穿我的吧，我还有几件新做的衣衫没有穿过。”
　　“不用，我穿这套就行，这是我来找你前买的，不过是司马行云给的银子。”
　　“还说人家欺负你，你看他对你多好，照顾了你那么些天不说，还给你买新衣。”尹紫嫣带着点试探的口吻问道：“飞儿，你知道一个男子给一个女子买头饰衣物代表着什么吗？那一般都是因为对方是他至亲至爱的人，那个男子才会给她买这些的。司马公子肯定是看上我们家飞儿了，所以他才……”
　　“姐姐。”杜雨飞佯怒：“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我又没要他买，是他自己以为我没银子，硬是要跟着我的。其实他就是怕我跑了才跟着我的，不过最后我还是从他眼皮子跑掉了。”
　　“人家也是担心你才会一直跟着你的，你别错怪了人家。你跑掉了，说不定人家现在还在担心你的安危呢？你想走跟他明说不就行了，何必搞成这样。”
　　“姐姐，你不明白，我打不过他，也怕他抓我去见东方珉，那样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你是我能不跑吗？”
　　“你都说他武功比你高，他要抓你回太子府的话，早就抓你回去了，还会让你跑掉吗？”
　　“我当时那里想得到这么多，姐姐你怎么老是帮着外人说话，我来找你不好吗？”
　　“你能来找我当然好，不过司马公子也不算外人，他救过你，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呀别知恩不报……”
　　“好了，好了，姐姐我知道了，水都凉了，你先让我起来行吗？”
　　“那你快起来啊，可别着凉了。”
　　“那姐姐你先闭上眼睛，你看着我才不要出去。”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把眼睛闭上了，你快起来吧。”
　　司马行云在窗外，清楚的听着里面的交谈声，早些时候当他确定杜雨飞还在里面，转身想离开时，却正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明知于礼不合，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偷听起了屋里两人的谈话。
　　当司马行云听到杜雨飞说着对他的赞美之词时，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可是当他听到她误以为尹家小姐喜欢他时，他心里极其紧张，怕她误会了他。再听到她数落他欺负她时，他更感无奈。此前，他只认识伤心流泪，悲痛欲绝的杜雨飞，现在这样的她更为女儿家的一面，更让他安心！这一安心，他便继续立于原地，想要听听她到底还会说他什么？
　　司马行云一听到杜雨飞要出浴，虽然隔着窗户，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心里仍是一惊，急于转身离去，却不想慌乱中脚下踢到了放在一旁的花盆，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杜雨飞听到了异常的响动，飞身而起一把卷过尹紫嫣手上的衣物套在身上破窗而出。看着前面疾速而去的身影就快要到墙边，一旦对方翻出了墙外，那她就再也追不上了。杜雨飞伸手拔下挽住头发的簪子向前面的人射去，身形也不曾停顿半分……
　　司马行云听到夹着风声有异物向自己袭来，顿了下身伸手一把抓住了从他脸旁一闪而过的发簪。回过头看见杜雨飞衣衫单薄的在夜色中追赶自己，而夜风吹起她胡乱裹在身上的衣衫，露出了她的半截小腿，小脚也是赤着的。他便停住了身形，不再急着离去，看着她闪身来到自己面前。
　　“又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杜雨飞披散着头发，她拢了拢身上未穿好的衣衫，单薄的衣衫紧贴着尚未来得及擦干的身体，曲线玲珑的体态尽显，她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起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司马行云。脚下传来的冰凉触感，才使她发现自己还没穿鞋，裸着脚就追了出来，脸上更是通红。
　　司马行云看着杜雨飞的窘状，自己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他反应过来马上脱下自己的外袍上前去披在她身上，顺便把手里的簪子也递还给她。他宽大的衣袍正好可以将她整个身体包裹住，连同裸着的小脚也遮住了。他本不想让她知道他已获悉她的行踪，但现在被抓了个现行，他也不好再隐瞒，只能实话相告：“其实我昨晚一直跟着你。”
　　“你是故意放我出来的。”她想起了他当时被制住穴道后的种种，他本就不是多话之人，当时却拖着她说了那些话，那也足够他冲开被封住的穴道了吧？不然此时他又怎会在这里。
　　“你不肯告诉我你的行踪，我是担心你贸然去找石祈元报仇，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放我走，然后再跟踪我，是吗？你把我当猴耍了，我却蠢得一点都没有发觉你的诡计，还对你有问必答，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飞儿怎么了？这位是？”尹紫嫣刚走近这边就听见了杜雨飞激动的质问之声。
　　“在下司马行云，对不起，惊扰了尹姑娘。”司马行云对着尹紫嫣拱手行了一礼。
　　“司马公子客气了，飞儿都跟我说了，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应该好好的谢谢你，何来惊扰之说？”尹紫嫣福了福身还礼，眼角余光细细打量着司马行云：原来他就是司马行云，果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姐姐不必跟他客气。”杜雨飞扶起尹紫嫣后，转而瞪向司马行云：“司马行云，你来这里干什么？要抓我去见东方珉吗？”
　　“飞儿，不得无礼，司马公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尹紫嫣歉意的看向司马行云，可对方却只看着和她站在一起的另一个人。见他似有话有说，她便不再出声。
　　“我并没有告诉殿下你的事，我来只是想确定你还在不在这里。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要是别人，他才懒得解释，不过现在他却不想让杜雨飞误会。
　　“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选这个时候来，还躲在外面偷听偷看，你就是心怀不轨，居心不良。”杜雨飞说完，伸手抓紧身上的衣服便往回跑，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飞儿，你还光着脚呢，别走那么快，还有司马公子的衣服……”
　　看着杜雨飞赤着脚还走得飞快，司马行云也皱了皱眉头：“让她先披着吧，尹姑娘，杜姑娘在这儿的事，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不会出卖飞儿！她现在心情不好，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飞儿在这里我会照顾好她的，你也不用担心，如果你想她了就来这里看她。”
　　“我和杜姑娘没什么，也没有偷看她沐浴，我就是担心她，我……”司马行云突然觉得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干脆不再解释，刚想转身离开……
　　“等等，那个，你……”杜雨飞去而复返，身上仍披着司马行云的外袍。她目光有些躲闪的看向他，一时之间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发问。刚刚还骂人家居心不良来着，现在却有事要问他。
　　“杜姑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能帮得上忙的，我定不会推辞！”能让她在指责完他之后，又衣衫不整的去而复返，腆着脸跟他说话的，定是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事。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娘他们葬在哪里？还有我爹和我二哥，他们的……”
　　“你想去祭拜他们？”司马行云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忍再让她提及父兄的头颅二字，遂不等杜雨飞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你知道在哪里？”杜雨飞睁圆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司马行云。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不过他想殿下或是夜狼肯定知道。而他不想让她失望:“我知道。”
　　“在哪里？”杜雨飞急切追问，双手紧张的握住了身旁尹紫嫣的手。
　　“明晚亥时，在这里等我，我带你去看他们。”别说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告诉她，让她一个人去冒险。谁知道石祈元那奸贼会不会为了抓住从将军府逃出来的那个人和她，而让人埋伏在墓地附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现在告诉我不行吗？”
　　“不行！”
　　“你……”杜雨飞气结，不过也知道司马行云说了不告诉她，就一定不会提前让她知道，不过好在他答应了带她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明晚你可别忘了！”
　　“杜姑娘放心，我定不会失约！”
　　“哼……”杜雨飞冷哼一声，再次转身往屋里走。
　　尹紫嫣看向司马行云，见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杜雨飞的背影，心下大定:“司马公子，飞儿就是有些小脾气，其它的都很好，你要好好珍惜她！”
　　“尹姑娘，我和杜姑娘真的没什么。”此时在一个人固执的自我认知之下，解释是如此的苍白！司马行云不再理会尹紫嫣，飞身出了尹府后院，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见过你还有看到你和飞儿之间的相处方式之后，我倒希望你和她有点什么？你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就会是一生一世的不离不弃吧？”尹紫嫣对着司马行云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尹紫嫣刚回到门口，就见杜雨飞拿着司马行云的外袍从里面出来：“姐姐，司马行云走了吗？他的衣服还在这里呢。”
　　“他说了，让你先披着。你看他多关心你，大晚上的还特地跑来看你，可你就那样对他，也不怕人家伤心。在你那样说了他之后，他还能那样把你的事放在心上，可见他确实是个靠得住的人。你以后可别再那样跟他说话，一次两次可以，说多了，总会伤感情的。”
　　“他就是心怀不轨，你看他在人家沐浴的时候躲在窗外，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既然你说他心怀不轨，那你后来怎么又巴巴的跑出去问人家那些，还答应明晚跟他出去，你就不怕他真的对你不轨？还是你就吃定了他对你心软，不会跟你计较，所以你就可着劲的欺负人家？”
　　“姐姐，你刚才也听见了，是他不肯告诉我地方的，明明就是他欺负我，你还一直帮他说话。”
　　“好了，姐姐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明白人家对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就好。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在香儿之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