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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我哥他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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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飞绕到尹府大院后,纵身跃上围墙站定,看里面没什么动静后,她才入院内,往记忆中她才来过一次的房间走去。轻轻的推开窗户进入房内,先把睡在外间的丫环点了睡穴,让她不至于突然醒来坏了她的事。来到内间,就着微弱的烛光慢慢的往睡在床上的人走去。看见床上躺着的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时,她激动的往床上的人靠近……
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瞪着昏暗中往自己靠近的人影张嘴就想大喊,杜雨飞扑上前捂住了床上人儿的嘴:“紫嫣姐姐别出声,是我,飞儿。”
“飞儿?”尹紫嫣把杜雨飞捂住她嘴的手拉下握在自己手中,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飞儿,真的是你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紫嫣姐姐,真的是我。不信你来看。”杜雨飞把尹紫嫣拉到烛台旁,把里面的烛芯挑起,让烛火燃起,屋里顿时亮堂不少。
“飞儿,原来真的是你啊!”尹紫嫣紧紧的抱住杜雨飞,一时间又哭又笑的,语无伦次的询问起她的近况:“飞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在外面这些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有没有哪里受伤?你逃出来了怎么不来找姐姐?”
“姐姐,小声点,我现在可是朝廷钦犯,不能让人知道我在你这里。你的丫环被我点了穴道,暂时不会醒过来,我们到床上去慢慢说。”杜雨飞吹灭烛火,和尹紫嫣手拉手的往床边走去。躺在床上她娓娓道出这些天若经历的一切,硬生生的让自己再次经历那剜心之痛。不过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是尹紫嫣,而不是最初陪着她面对那一切的司马行云。
司马行云在杜雨飞进入尹府后院后,也跟着飞身入内,看着不远处的一间房,在她入内后不久便亮起了烛火。窗户上映照出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从身形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另一个也是女子,原来她跟这家的女眷有交情。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她不愿让自己知道她的去处了。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而她却是朝廷钦犯,尽管没几个人知道她还活着,但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就可大作文章,毕竟窝藏钦犯可是祸连家人的死罪,她这是不想连累别人!
他知道这座府邸的主人是谁:吏部侍郎尹天成。尹天成有三子一女。尹家的三个儿子他都见过,不过并没有深交,至于尹家女儿,他只知有这么个人,其他一无所知。
这个尹天成为官尚算清廉,与杜家颇有交情,不过前段时间尹天成却突然被自己的部下揭发私收贿赂,他的官职也由原来的吏部尚书降为吏部侍郎,之后他便称病在家修养。现在想来怕是尹天成的被贬也和石祈元脱不了关系,而尹天成被贬时正好是杜将军出征后没几天。看来和杜家稍微交好的人家,都被石祈元给盯上了,现在尹天成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司马行云看着房里的烛火熄灭后,又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杜雨飞出来,这才放心离开,他希望她别再到处乱跑,能乖乖的在这里停留一段日子。即使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起码她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不用再在外面漂泊。还有一个好友陪着,她的日子定会比他陪在她身边时好过。
司马行云离开尹府后并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回了他自己的家。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偷偷的从后院潜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点亮烛火。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现在不用时刻关注着杜雨飞的动静了,可他不仅没能安心入睡,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回想起这些天和杜雨飞在一起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他发现自己竟然已放心不下她。在朝夕相处的这些天里,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就已对杜雨飞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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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尖叫从司马行云房中传出,继而慌乱的道歉声响起:“对不起,大少爷,奴婢不知道您回来了。我……我是来打扫。”一个丫环正战战兢兢的垂首站立在司马行云面前。
“没事,你先下去打盆水来。”司马行云挥退受到惊吓的丫环。
司马行风从院子另一边自己的房间往这边走来,边走边开口训斥着那丫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就大吼大叫的,没规矩。”不过等他来到司马行云房门前,看到里面的人时,自己也大叫出声:“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住在太子府了?”司马行云不答反问。
“我们两个已经好几天不回来了,再在太子府住下去,我怕娘会跑去太子府向殿下哭诉我们兄弟不孝,所以昨天我就回来了,你呢?”
“跟你一样,也是昨天回来的。”
“不可能!我昨晚还来过你的房间,那时你根本不在。难道你是半夜偷偷溜回来的?可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隔了半个院子,你要能听到什么动静,那就不是你了。”不是他小看自己的弟弟,而是行风在武功,内力上的修为与他甚至是夜狼都有着天壤之别。不过在医术上倒是学到了师叔的七八成。
“大少爷,水来了。”刚才那丫环端了水进来放在架子上后便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你先下去,这里等我出去了你再来打扫,别告诉夫人我回来了。”要是让娘知道他回来了,等一下他就脱不开身出去了。他挽起衣袖走过去梳洗,洗完脸拿起毛巾擦手。当他看到了左手腕上的伤疤时,想起了杜雨飞当时痛苦的表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司马行风见自家大哥看着自己的手腕出神,便也凑过去,正好看到他手腕上的伤疤:“大哥,你的手怎么让人咬成这样了”司马行风拉过司马行云的手细细看了一会后,惊疑的看向他:“大哥,你不会是这几天在外面惹了风流债,才被女人咬成这样的吧?”
“停止你无谓的猜测,这是我不小心弄伤的。”司马行云脸色微赧的转过身在去。
司马行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会信了自家大哥的话,难得他能抓到大哥疑似和女人有牵扯的不明伤疤,他开始发挥天自己马行空的想像力,自顾的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明明是被人咬伤的,而且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被我说中了,还狡辨。快告诉我,那姑娘是谁?不会是你看上人家,人家却看不上你,你就对人家姑娘用强的,所以才会被咬伤的吧?”
“司马行风,这种事只会发生在你身上。”司马行云不再理会司马行同,转身出去了。
“大哥,你去哪?不会是又去找人家姑娘吧:”司马行风紧跟在司马行云身后。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去太子府见殿下。”他本是打算去了太子府,再想办法去看看杜雨飞那边的情况,他担心她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现在有个跟屁虫在,看来今天都别想撇开他单独行动了,只能等到晚上再出去了。
司马行云兄弟二人来到太子府书房面见东方珉:“殿下。”
“来了,坐吧。行云,你那边的事已查清楚了吗?”
“殿下,我哥他在外面招惹了女人,现在他是躲回来的。”司马行风抢在司马行云出声前开口,他对自家大哥手上的伤疤比较感兴趣,所以他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来,想在太子殿下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非得在殿下面前胡说八道。”
“怎么?行云你受伤了?严重吗?”
“没事,我哥他被女人咬伤了手腕。”见自家大哥又想反驳他,司马行风一股脑的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别说是你自己弄伤的,我不信。要是殿下见了你的伤疤也不会信你所说的理由。这种伤只有在你毫无防备或是你心甘情愿的情形下才能造成,而男人,特别是你这样的高手,只有在坠入温柔乡的时候才会毫无防备,也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心甘情愿。你肯定是在其中的一种情况下,才会被对方咬伤的,我说得没错吧?大哥。”
“司马行风,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和杜雨飞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可是从自家弟弟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暧昧不清了,这不是毁人家姑娘的清誉吗?
“好了好了,行云你又不是不知道行风向来喜欢惹怒你,你也别跟他计较。不过,也奇怪了,平时他怎么惹你,你都不理他,今天你怎么会如此生气,一会是真的有……好,好,好,我闭嘴不问了,我们来谈正事。”看见司马行云怒瞪自己,东方珉赶紧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转话题。虽然他才是太子,不过只要是他这大师兄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他们就别想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殿下,据我从石祈元的人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具女尸确实是将军府里的人。石祈元的人猜测她是杜家小姐杜雨飞,但他们谁都没有见过杜雨飞本人,而是凭着衣着和女尸身上的一块贵重玉佩来推断她的身份。他们还说了另一种可能,就是李代桃僵,真正的杜家小姐可能已经逃走,而死去的那个只是她的婢女。”司马行云把从石祈元的人那里听来的,还有杜雨飞告诉他的,选择的一部分告诉东方珉。这并不妨碍殿下接下来的计划,又能如她所愿,不让殿下知道她还活着。
“你上次不是说只有一个男人逃了出来,难道当日杜雨飞也逃出来了吗?”
“殿下,是这样的,那天一早,杜小姐就带着她的婢女出府了,后来她们甩掉了石祈元的人,至于其间她们去了哪里并不清楚。只知道到事发时,两人都没有回到府内。我猜测,那天那个男的拼死逃出将军府,就是为了阻止杜家小姐回府。”
“那现在列了的那个到底是谁?还有那个男人到底是死是活?”
“我想杜小姐活着的可能性极大。首先,殿下你说过她的身手不错,要躲过一般的追兵逃跑并不难。其次,石祈元的人不认识她,就算他们与她擦肩而过,只要她自己稳得住,没有异常的表现,那些人就不会怀疑她。怕就怕她自己跑去找石祈元报仇,主动送上门去。”这也正是他此刻最担心的,现在他不在她身边看着,他还真怕她莽撞的跑去找石祈元报仇。
“这几天石祈元那边倒是没什么异常,如果她还活着,我想她还不至于蠢到跑去自寻死路。”
“殿下,你不是见过她吗?干脆你把她的模样画下来,让暗卫去找她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猜测她是死是活?”司马行风提出自己的建议。
“殿下,不可。不是只有我们在找她,万一画像落在石祈元的人手里,那就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正好可以让他知道死去的那个,到底是不是杜家小姐。如果杜小姐还活着,那也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现在这样没人认识她才是对她最好的。”司马行云不赞成司马行风的提议,画像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到时她反而更危险。
“行云顾虑得对,我也只是在三年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现在三年过去了,她的样子也可能有很大的变化。既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她的生死,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如果她还活着,现在还是钦犯,就算找到她,我们也不能让她生活在阳光之下,只能让她躲在暗处生活。正如行云所说,现在没有人认识她,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我们还是想办法尽快铲除石祈元,还杜家一个清白,到那时,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会觉得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