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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宸宫夜话 女皇她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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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十分心疼,轻声问道:“陛下,咱们还要进去吗?”
吸了吸鼻子,司寇芷然颇觉心中酸涩,半晌,摇了摇头:“璇太妃已经回来,她是最关心皇叔的人,有她在,不需要朕再替皇叔费心了。”
看了眼手中的药盒,她道:“阿嫣,你去把皇叔的贴身女使江葶找来。”
“好。”
没过多久,李嫣就带着司寇无尘府中的一等女使江葶走了过来。
江葶眉目秀丽,身形袅娜,很是干练,她是皇叔府中很得力的一等女使,也是他凌禤阁中的掌事,她在皇叔府中的地位,等同于阿嫣在紫宸宫中的地位。
江葶施礼道:“奴婢见过陛下,不知陛下让阿嫣姐姐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将手中的药盒递给她,司寇芷然道:“这里面是朕从太医院拿来的补药,你代朕拿去给皇叔吧。”
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凌禤阁的大门,江葶道:“陛下为何不亲自进去送给殿下?”
司寇芷然面色有些惨白,半晌才道:“皇叔与太妃娘娘正在里面叙话,朕不便进去打扰。”
凌禤阁外并无守卫与婢女,应是殿下为了与太妃娘娘单独叙话都下令摒退了,既然陛下有心不打扰他们母子叙话,江葶只得领命,道:“奴婢懂了,奴婢遵命。”
将药盒递给江葶,司寇芷然便带着李嫣回宫去了。
一刻钟后,凌禤阁的大门被从里打开,司寇无尘和璇太妃并肩走了出来。
见江葶站在门外的石阶下,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司寇无尘道:“江葶,你怎么在这里?”
江葶对他们母子二人行完礼后,道:“奴婢是为了完成陛下的嘱托。”
“芷然?”司寇无尘快步走下石阶,看向她,“芷然来过了?”
江葶点头:“不过,陛下已经回宫去了。”
“她走了?”
“是的。”
司寇无尘颇为无语:“她白日里不是离开王府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还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这小丫头,又搞什么鬼……”
江葶将药盒递给他看:“这是陛下嘱托奴婢务必要交到殿下手上的东西,陛下说这里面是她从太医院拿来的补药,想来,陛下是担心您的身体,才又拿了这些药重返王府,准备送给您的。”
接过药盒,司寇无尘突觉心情复杂:“既是拿来送给本王的,为何又不亲自送到本王手上?”
江葶道:“陛下说看见您与太妃娘娘正在凌禤阁中叙话,怕打扰你们,便不进去了,只让阿嫣姑娘唤来奴婢,嘱咐奴婢将这药盒交到您的手上,便与阿嫣姑娘一起离去了。”
司寇无尘眉头一挑:“她看见本王与母妃叙话了?”
江葶道:“应当是的。”
司寇无尘心中突然一跳,转头看向了站在石阶上的璇太妃。
璇太妃也面色一变,看向了司寇无尘,两人视线交汇,面色都陡转暗沉。
她可千万别是……听到了他们前面的那些对话。
司寇无尘心中突然很没底,这小丫头一向是黏他得紧,断没有进了王府却不见他一眼就独自回宫的时候。
他越想心中越是焦虑,道:“母后,本王进宫去一趟。”
知他是想去找司寇芷然确认她都听到了些什么,璇太妃颔首道:“去吧,别太急着赶路,小心身体。”
“嗯。”
语罢,司寇无尘急匆匆找到金覃,让他备好马车,旋即飞速赶往皇宫。
夜已深,霜寒露重,宫中白雾迷蒙,冷气袭人。
紫宸宫中,灯火煌煌,司寇芷然正在寝殿珞羽殿中批阅蔺丞相派人递上来的奏折,三省六部已经按照她的命令开会商定好了乾州的新任州官与督查官的人选,只待她过目批准之后,便可派人重新前往乾州赈灾了。
见选出来的人选没什么问题,司寇芷然合上奏折,叹息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适才在瑾王府中听到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其实也怪不得璇太妃心急,皇叔都已经二十二了,换作别家的公子,早就成婚生子了,他却至今还是孤单一人,甚至从未听说过他对哪家小姐格外上心过,也不知道他自己对于他的婚事是怎么想的。
想到照顾了她整整五年的皇叔,一直以来都只把最温柔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的皇叔,将来或许要把这份温柔展现给别人,她就觉得喉头哽塞,又是嫉妒,又是心中酸涩。
多希望,他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只对她一个人温柔,永远不要被别的女子吸引。
可是……她又怎么能够自私地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况且,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皇叔终有一天是会放手让她自己成长的,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关心照顾她的。
越想越是难受,她重重将案上的奏折扔在一边,泄气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珞羽殿中突然响起璎珞碰撞的叮铃之声,她抬眼看过去,见殿中最前方悬挂着的由五色璎珞织成的珠帘晃动不休,旋即眯眼道:“来者何人,竟敢不经通传擅自闯入朕的寝殿?”
珞羽殿中一共悬挂了五重璎珞珠帘,每重珠帘间都间隔了一丈之距,她问话后,并无人应答,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珠帘也被人撩动,发出叮铃脆响。
她皱眉起身,往前走去,心中满是疑惑。
阿嫣是怎么回事,有人来了也不进来向她通传,还任由这人大摇大摆走入她的寝殿。
不过这人也定然不是刺客,没有刺客敢从正门进入,还有心和她玩捉迷藏的。
站在第五重璎珞珠帘后,她透过珠帘的缝隙向前看,朦胧见到一个人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不一会儿,第四重珠帘被人挑开,那人停在第五重珠帘之前,与她隔着一重珠帘相望。
透过珠帘的罅隙观望那人半天,司寇芷然突然舒缓眉头,颇为无语:“皇叔,你做什么不声不响地进来,朕还以为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半夜三更来打扰朕呢?”
站在珠帘前的,正是她的皇叔司寇无尘。
突然见到他,她心情更是复杂,又是欣喜又是哀怨。
站在珠帘那一头的司寇无尘说道:“自然是有事,才进宫来找你。”
司寇芷然抱怨道:“你又不让人通传就擅自闯入朕的寝殿,真是没规矩!”
司寇无尘道:“你是本王带大的,本王进你的寝宫,要什么通传,守什么规矩,这就是本王的地盘,本王爱如何便如何,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翻了翻白眼,司寇芷然道:“厚颜无耻。”
司寇无尘不以为然,挑开珠帘,走了过来。
夜风适时吹起他的长发,烛光映衬出他的容颜,鲜明如画,司寇芷然一时看得呆了。
虽然性情已远不如当年讨喜,但皇叔的美貌还是不减当年,依然令她垂涎三尺。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唇角浮起一抹笑靥,如星辰璀璨,光华熠熠,摄魂夺魄。
“你……你这么晚了,进宫找朕作甚?”她不由得说话断续。
司寇无尘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话,而是上下扫量了她一眼,笑道:“小丫头,本王方才在殿外见你摔了奏折,可是在与谁置气呢?”
“就……不小心手抖摔了奏折而已,未与谁置气。”司寇芷然目光闪躲道。
司寇无尘拧眉:“是么?”
司寇芷然瞪大双眼:“不然呢,又没人得罪朕,朕还能与谁置气。”
“是便好。”轻笑一声,司寇无尘走进内殿,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司寇芷然紧随在他身后,见他坐下,站在他面前问道:“你还没说,你这么晚进宫来作何呢?”
司寇无尘抬头望向她:“你方才去过王府了。”
司寇芷然眸光淡了淡:“嗯。”
“去给本王送药?”
“江葶没把药盒给你吗?”
“给了。”
“那你还明知故问?”
“确认一下而已嘛。”
冷哼一声,司寇芷然道:“就为了确认一下,你就大老远跑到皇宫来?”
司寇无尘道:“当然不是。”
司寇芷然十分无语:“那你能不能有话直说,朕不想与你打哑谜了。”
司寇无尘眸中戏谑,心下却又有些满足。
亲口从这小丫头嘴里听到是她前去王府送的药,他才能放心,这丫头果然是记挂着他的。
顿了一会儿,他面色倏转深沉,启唇道:“你是否听见了本王与母妃的叙话?”
司寇芷然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蹙眉半晌,才道:“是又怎样?”
司寇无尘眸中一缕冷色迅疾闪过:“都听见了些什么?”
见他神色紧张,十分不正常,司寇芷然眯眼看着他:“你是怕朕听见些什么?”
司寇无尘倏尔一笑,“本王怕什么。”
“你不怕,还进宫来找朕?”来回走了一圈,司寇芷然蓦地盯紧了他,“依朕看,皇叔,你是心里有鬼吧?”
司寇无尘嗤笑一声:“本王也没说过心里没鬼。”
司寇芷然撇了撇嘴,也是,他这个人,一向不坦诚,满腹心机,深沉如海,不知道背着她藏了多少秘密,没鬼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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