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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异之花 太妃她话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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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芷然和李嫣到达瑾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刚进入腊月,天气严寒得紧,即便是晚上也是白雾笼罩,层云蔽月,星辉斑驳。
甫一进入王府,迎面就撞上了司寇无尘的随身护卫金覃,金覃忙向她行礼道:“金覃拜见女皇陛下。”
挥手让他起来,司寇芷然道:“你怎么不跟着皇叔?”
“回禀陛下,太妃娘娘回府了,殿下让属下出来摘些白梅放入太妃娘娘的清湘苑中去,太妃娘娘最是喜欢白梅花了。”
“太妃娘娘回来了?”
“是的,太妃娘娘在寒山寺礼佛已经整整三月,听闻殿下遇刺,大为受惊,这便赶回来了。”
没想到璇太妃居然回来了,司寇芷然道:“太妃娘娘既然已经回府,那朕得去拜见一下她。”
金覃道:“太妃娘娘担心殿下的病情,此刻尚在殿下的凌禤阁中。”
“那朕就去凌禤阁不就行了,正好把这些补药带去给皇叔。”说着,她拍了拍手中抱着的药盒。
金覃犯难道:“可是陛下,属下还得去为太妃娘娘摘白梅花,暂时无暇带您前去凌禤阁……”
司寇芷然打断他道:“朕对瑾王府又不是不熟悉,不用你带路,朕自己前去。”
金覃还是犯难:“但如此一来,便显得属下不知礼数了,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属下的。”
李嫣说道:“这容易啊!不如陛下就与金护卫一起去为太妃娘娘摘白梅花,也算是陛下对太妃娘娘尽了一份孝心,摘好了金护卫先送陛下去往凌禤阁,再去清湘苑为太妃娘娘插上白梅花,不就好了。”
司寇芷然敲了她额头一下:“就你聪明。”
李嫣笑道:“奴婢还不都是跟着陛下学的。”
金覃道:“阿嫣姑娘的提议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陛下是否愿意……”
司寇芷然道:“有何不愿意?璇太妃娘娘是朕的皇祖母,朕本就该孝敬她,朕随你去!”
璇太妃是她的皇祖父天昌帝年龄最小的后妃,十六岁之时被当时已经四十五岁的天昌帝纳入后宫为妃,一年后生下了瑾王司寇无尘,说起来,她只比她的母后黎太后大了两岁,时至今日,还是位风韵犹存的美人。
她是皇叔的母妃,对待她,她甚至比对待自己的母后还要尽心,为她摘几枝梅花而已,她很乐意去做,而且,璇太妃高兴了,皇叔就会高兴,皇叔高兴了,她就高兴。
说罢,几人便一起朝着瑾王府的后花园去了。
偌大的王府后花园,被长长的奢华红墙围了起来,院墙下种满了白梅树。
因璇太妃最是喜欢白梅花,司寇无尘便在王府中种满了白梅花,他一向最是孝敬,最是看重自己的母妃。
除了满院墙的白梅树,后花园中还栽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花,这种花花枝低矮,高度只到人的膝盖边,青翠欲滴的枝叶中点缀着零星的花朵,花朵很是奇特,通体雪白,花瓣边缘镶嵌着一层绯色,花蕊泛黄,花朵约莫只有一个人的指甲盖大小,花朵很是小巧,却很是娇艳可爱。
司寇芷然从没见过这种花,不知其名,自去年开始,皇叔便在瑾王府中种植满了此花,每次她问他这花的名字,他都缄口不言,也不知道他在保什么密。
这花四季不败,一月开一次,一月败一次,一月再开一次,总是间隔一月再开,十分奇异。
伸手摘下几支白梅花,司寇芷然看了眼脚底簇拥着的红白小花,心中越发生奇。
这绝对不是虞渊境内的花,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花。
也不知道皇叔为何突然在府中栽满了这种花,还死活不肯告诉她这花的名字。
看向一旁正在认真折白梅花枝的金覃,她道:“金覃,你知道这种红白色的小花儿叫什么名字吗?”
金覃摇头:“属下不知。”
“你们殿下没有说过这花叫什么名字?”
“没有。”
“那这花儿是打哪儿来的,皇叔是从何引种的?”
金覃道:“是城南青杏馆的傅医师给的殿下这花儿的花种,殿下瞧着喜欢,就拿回来种着了。至于这花叫什么名字,殿下不肯说,大抵也只有傅医师才知道了。”
司寇芷然蹙眉道:“是那个住在上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江湖神医傅景睿傅医师吗?”
“就是他。”
“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花种子?”司寇芷然满腹疑窦,“这花儿朕从未在虞渊境内见过,多半不是生长在虞渊境内的花儿。”
金覃道:“傅医师乃江湖第一神医,惯会研制些奇巧精怪的玩意儿,指不定这花儿是他自己研制的呢?”
“也是。”司寇芷然点点头,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城南青杏馆见一见这个傅景睿,问问他这花儿到底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她又道:“皇叔和傅景睿有何交集么,为何他会给皇叔这花的花种?”
金覃眸光闪了闪,笑道:“傅医师毕竟是江湖闻名的神医,医术高超,他居于上京城中,上京百姓们都喜欢去他的青杏馆看病,殿下一个习武之人,时时也会有些病痛,去过青杏馆几次,一来二去就与傅医师有了些交情,傅医师便给了殿下这花种。”
“是吗?”司寇芷然似信非信。
他们二人交情好,为何傅景睿就一定要给皇叔这奇异之花的花种子?
金覃拍拍胸脯,笃定道:“属下为何要骗陛下?”
司寇芷然还是一头雾水,怎么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正常呢?
她觉得,还是得亲自去问问皇叔,看看这其中究竟有何端倪。
摘完白梅花,金覃领路将她和李嫣带到凌禤阁门口,便自行去往清湘苑了。
凌禤阁中,璇太妃与司寇无尘正在叙话。
烛火摇曳,映衬出璇太妃风韵不减的容颜,她正在亲自帮司寇无尘换药。
动作轻柔地为他换好了胸口外敷的药后,帮他穿上外衣,璇太妃神色冷冽道:“黎太后这个老妖婆也真是歹毒,居然将哀家的孩儿伤成这个样子,委实可恨!”
司寇无尘眉头挑了挑,笑道:“母妃,孩儿已经没事了。”
“伤口如此之深,还能没事?”璇太妃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地看着司寇无尘,“夜儿,你以后出门可得小心些,千万别再受伤了,否则母妃可怎么活呀?”
司寇无尘温柔笑道:“孩儿知道了,是孩儿令母妃担忧了,孩儿有错,还请母妃原谅。”
璇太妃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吾儿安康便好,母妃这三个月在寒山寺礼佛,皆是为了替你诵经祈福,谁知你却突然生了这样的事端,母妃都不知往后还该不该继续信奉佛祖了,真是一点儿也不灵验。”
司寇无尘好笑道:“母妃说笑了。”
璇太妃也扑哧一笑,更为怜爱地注视着他,顿了半晌,突然说道:“夜儿,哀家听闻你受伤这几日,陛下一直待在王府中照顾你?”
默了一会儿,司寇无尘点头:“嗯。”
璇太妃目光中突然染上了一丝忧虑:“夜儿,你是知道你与芷然的关系的,哀家劝你,与她不要走得太近。”
司寇无尘垂下眼眸,眸光黯淡:“孩儿知晓。”
璇太妃满眼忧心忡忡,语重心长道:“你与她不是一路人,你们早就分道扬镳了,往后也注定不会再走到一条道上,你最好是疏远她。”
沉默半晌,司寇无尘叹息一声,点了点头:“嗯。”
璇太妃眸中蕴满苍凉,又道:“咱们能过上如今这样平静的生活,实属不易,母妃希望现有的这一切都不要再被打破,你懂母妃的意思吗?”
顿了一会儿,司寇无尘苦笑一下,颔首道:“孩儿懂得。”
见他如此听话,璇太妃又轻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吾儿理解母妃,母妃甚感欣慰。”
静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璇太妃又道:“夜儿,你如今已经年满二十二岁,着实老大不小了,功业已立,却还未成家,母妃很是忧心。”
司寇无尘面无波澜,只道:“如今国事繁忙,孩儿尚无成家之心,还望母妃谅解。”
璇太妃颦眉道:“国事再忙也不能不娶妻生子呀?这偌大的瑾王府,尚缺一个女主人呢。”
“母妃就是瑾王府的女主人,王府不需要别的女主人了。”
璇太妃无奈一笑:“傻孩子,母妃永远只能是你的母妃,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也不会永远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你需要一个妻子,这瑾王府,还需要一个女主人。”
司寇无尘不忍再反驳璇太妃,怕惹她不悦,道:“那母妃……想要如何?”
见他终于松了些口,璇太妃面色一喜,道:“母妃见你素来与蔺丞相关系不错,他家那个还未出嫁的小女儿,蔺芸樱蔺小姐,乃是闻名上京的才女,母妃听闻她性情温雅娴静,柔和端庄,很是有意聘她为媳,夜儿以为如何?”
司寇无尘皱了皱眉:“母妃很希望孩儿成家吗?”
“这是自然,母妃马上年满四十了,早已不再年轻,也不知还能活多少年,只想赶紧抱上孙子,颐养天年,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注视了璇太妃半晌,司寇无尘无奈道:“若是母妃喜欢,那孩儿便全凭母妃做主吧。”
母妃这些年来为了教养他着实辛苦了,他不忍拂了她的意,伤了她的心,成家,这是迟早逃不过的事,若是母妃欢喜,他便随了她去。
反正,他也没有想要在一起的人,与谁成婚,都是无谓。
司寇芷然到得晚,恰恰只在门外听见了他们讨论成家这件事,听完,她的脸色瞬间苍白,抱着药盒的手,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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