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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殿中大吵 女皇她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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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听见了,但你们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还为此专门进宫一趟来问朕作甚?”
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挑了挑眉,司寇无尘道:“何为不是见不得人之事?”
司寇芷然一脸看傻子的神情:“不就是璇太妃想给你娶媳妇儿的事吗?”
怔了怔,司寇无尘放下了心:“哦,这件事啊。”
“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了。”
以研究性的目光打量着他,司寇芷然总觉得他特地进宫来询问自己听见了什么,肯定是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依皇叔的性情,他不想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她的,哪怕心中满是疑问,她也还是决定不问他了。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司寇无尘道:“你……全都听见了吗?”
“你是说璇太妃想让你成家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嗯。”
司寇芷然赌气似的转回身:“嗯,都听见了。”
见她闷闷不乐地走开,司寇无尘笑道:“你怎么这副样子,你不高兴吗?”
在方才批阅奏折的案前坐下,司寇芷然道:“有什么高不高兴的,你不是都答应璇太妃了吗?”
司寇无尘看着她,笑而不语。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司寇芷然道:“你笑什么?”
司寇无尘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半晌才戏谑道:“你不希望本王成婚?”
司寇芷然满心都是怨气,见他这时候还来调侃自己,气恼不已,脱口而出道:“你做梦呢你!朕巴不得你早日成婚,巴不得早日有人收了你这个祸害,听到璇太妃要给你找媳妇儿,朕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你立马就跟那蔺丞相家的千金小姐结为连理,免得你再成日出现在朕的面前,让朕闹心,碍朕的眼!”
听罢,司寇无尘面色陡转冷冽,满是阴沉地瞪着她。
良久,他冷冷道:“你真的这么想?”
司寇芷然比他瞪自己瞪得更凶,语气强硬道:“是的,朕早就受够你了,身为臣子,你一点儿都不尊重朕,不听朕的话,仗着自己手握军权飞扬跋扈,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违逆朕在整个虞渊内你都是第一把好手,朕最厌烦的就是你,恨不得你这个祸害赶紧消失在朕眼前!”
“呵……”司寇无尘脸色越来越黑,半晌后猛然站起身,“如你所愿。”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脚步飞快,背影里散发出来的都是滔天的怒意。
璎珞珠帘又开始叮铃脆响,见他远去,司寇芷然猛然抽回神来:“皇叔……”
她微弱的喊声已经唤不回来被气走的司寇无尘,她悔恨不已,怎么又控制不住一时之气对他发脾气说这些让他寒心的话了……
“皇叔,皇叔!”她慌忙站起身,跑去追他。
“皇叔,你别走!”飞快挑开珠帘,她循着司寇无尘的背影一路狂追,“朕,朕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你先停下来,听朕给你解释好不好?”
司寇无尘依旧快步前行,似是被她气得狠了,不想理她。
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寇芷然也满心愠怒,明明就是他惹自己生气,这会儿自己给他说好话,他还狂甩脸色,真是不知好歹。
越想越气,她大声喊道:“司寇无尘,你给朕站住!”
这回,司寇无尘总算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动。
司寇芷然连忙追上去,气喘吁吁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和礼数了,朕允许你走了吗?”
司寇无尘背对她,冷声道:“本王想走便走。”
懒得与他争执,司寇芷然没有回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脸色发青。
见她半晌无语,司寇无尘道:“你追出来,就没有话要与本王说?”
他本以为她是来找他道歉的,已经做好了接受她的道歉的准备,然她却愣了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府里后花园中的那些红白色的小花儿,叫什么名字?”
她是准备给他道歉的,但总算追上了他,却又被他的趾高气扬气得不想在他面前低头,便转而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司寇无尘一愣,心下无语,看来她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顿了须臾,他冷冷道:“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司寇芷然挑眉,“你骗朕!”
“本王说没有,就是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逼近他几步,司寇芷然严肃地看着他,“你告诉朕,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司寇无尘蓦地转身看着她,冷笑道:“既是秘密,本王又凭何告诉你?”
“你!”司寇芷然被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嘴唇颤抖,“司寇无尘,你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司寇无尘无动于衷,默了许久,又道:“你追上本王,就为了问这个?”
司寇芷然斜睨着他,心里赌气,不语。
看她这副样子,是不会再对他说别的话了,司寇无尘心里的怒气也一下窜了上来,倏然转身,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他走后许久,司寇芷然才捏紧双拳,恨恨骂道:“司寇无尘,你这个混账!”
她气得不停在原地踱步,喃喃自语:“你就是仗着朕喜欢你,你才敢这么猖狂,你简直要上天,你真是要上天,你怎么不上天呢!”
猛地抓挠自己的头发,将发髻挠得一片凌乱,她气得尖叫一声:“混账,混账!你走,你走,你走了就别再来见朕了,朕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虽已走出了珞羽殿,但司寇芷然喊得声嘶力竭,司寇无尘还是听到了她骂他的话,顿时更是气怒,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宫门行去。
李嫣守在珞羽殿外,听着里面女皇陛下的怒喊声,看着门外瑾王殿下满是肃杀之意的背影,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位祖宗,隔三差五吵一次架,真是不吵架不舒服。
她一脸哭相,早知道就拦着瑾王殿下不让他进去了,明知女皇陛下听了璇太妃那些话此时正在气头上,肯定会把气撒在瑾王殿下身上,依照瑾王殿下不肯服软的性格,又一定会和女皇陛下吵起来,她真是放他进去作甚……
可是,她又哪里敢拦他……
李嫣觉得,自己迟早得被他俩折磨得折寿。
怕司寇芷然把自己的身体气坏,李嫣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进去安慰安慰她,便去紫宸宫的小厨房里盛了一碗银耳红枣粥,端进了珞羽殿。
坐在案前一张一张发泄似的地撕着宣纸,司寇芷然眸光阴沉,恨不得把那些撕碎扔在地上的宣纸碎片瞪出洞来。
李嫣走进殿内,瞧见她眼神如此可怕,吓得颤栗了一下。
“陛下,喝碗银耳红枣粥,消消气吧。”
见李嫣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司寇芷然道:“朕没心情喝粥!”
气都气饱了,还喝个鬼的粥!
李嫣端着托盘走过来,将托盘放在案上,看见司寇芷然还在不停撕着宣纸,躬身捡起一张宣纸碎片,看一眼后,立时一脸心疼:“陛下,这都是您平日里临摹瑾王殿下的字迹写的字啊,撕碎作甚,多可惜呀!”
瑾王殿下才华横溢,满腹诗书,琴棋书画四艺俱是精绝,一手好字更是天下闻名,受尽虞渊国内文人仕子们的推崇,时人都喜欢临摹他的书法,陛下亦不例外,她命人收集了许多瑾王殿下的墨宝,闲来无事时总喜欢临摹他的字迹。
见这些陛下辛辛苦苦临摹了许久才写好的字被撕碎了这么多,李嫣只觉得惋惜。
冷哼一声,司寇芷然撕得更狠了:“朕再也不想见到与他有关的任何东西,这都是朕自己写的,朕想撕便撕!”
他既然想走便走,那她也想撕便撕,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写了这么多临摹他字迹得来的字!
反正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一个人成婚,那她还留着这些自作多情的东西做什么!
李嫣无奈至极,叹气道:“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呢,现在都撕了,之后还不是又得临摹回来。”
“谁说朕要临摹回来了?朕以后都不会再看他写的字,也不会再临摹他的字迹!”
李嫣腹诽,陛下不过是嘴硬罢了,每次吵架都说再也不要见到瑾王殿下,之后还不是得巴巴地去找他。
撕了半天,司寇芷然身心俱疲,看着一地的宣纸碎片,突然颓然坐下来,一脸的萎靡不振。
见她突然面露伤心,李嫣关切道:“陛下,您怎么了?”
司寇芷然委屈地瘪着嘴,问她道:“阿嫣,蔺丞相家的芸樱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啊?”
李嫣道:“奴婢听闻这位芸樱小姐乃是闻名虞渊的上京第一才女,很受朝内文人墨客们的推崇,相貌也端庄清丽,是位难得的美人。”
“有多美?比朕美吗?”
李嫣笑道:“奴婢的好陛下呀,她再美又怎么可能有您美呢?您可是我们虞渊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呀,您忘了?”
司寇芷然委屈地皱着脸,第一美人又如何,终究是他的亲侄女。
李嫣又道:“当年白府的白夫人也是闻名天下的虞渊国第一美人呢,奴婢还记得幼时随您到白府去玩,见到白夫人时惊为天人,只觉得天下间怎么会有那般美貌的女子,可如今见到长大的陛下,才知原来除了当年的白夫人,这世上还是有着另外惊为天人的美人的!”
听她提起白夫人,司寇芷然的眼神蓦然黯淡了下去,白哥哥的娘亲,那位温柔美丽的白夫人,也已去世多年了。
白家的人,都悉数走了整整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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