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断更两个月 ...
-
断更两个月的文。
前情提要:八大河川之主接二连三被杀。
润玉明白了云熙的心意。
————————————
云熙和衡游蹲在地上认真看着湘水水君的头,过了一会儿后衡游嫌恶道:“难怪他老是戴着面具,原来这么丑,脸上全是肉瘤。”
“头是癞蛤蟆,身体却是泥鳅?”云熙抬起头看正在和太巳说话的润玉,润玉走过来把他们两个揪起来赶到屋子外面去,衡游无趣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对云熙道:“我带你去我家玩。”
“那好吧。”
云熙跟他来到济水水府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红衣女子,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根红绳松松垮垮地扎着,雅致的玉容透着一丝妩媚,只是脸色稍微有些苍白,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一眼,衡游急忙叫到:“阿姐。”随后凑到云熙耳边轻轻说:“我阿姐是北海君的夫人。”
云熙微微颔首:“夫人。”
女子微微勾着嘴角,笑容惨淡:“妾身一个小小侍妾,只不过得君上垂怜,方能近身伺候。”
衡游姐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细细嗅来倒是跟玉生烟有点相似,只是闻久了却有一股腐烂的气息,让人心口像是堵了一块东西一样烦闷,他揉揉眼角,十分不舒服,衡游拉住他:“走,我带你去玩。”
他们路过一个紧锁的房间,云熙问:“这个房间是你父亲遇害的地方?”
“不是,是我父亲以前养的男宠住的地方。”衡游语气里有着几分不屑,云熙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他拉住正要离开的衡游:“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衡游刚说完云熙就把锁打落,推门走了进去,他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的?”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挂着一幅画没有别的东西了,而画上除了一句诗也没有画别的东西。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云熙思索了片刻,往画上一挥,这时候画上出现了一个绝艳的少年,还有些稚嫩的脸蛋上显现出一丝勾人的妩媚,勾魂摄魂,他欲笑不笑地看着一株珊瑚树。
“都说狐狸勾魂,其实泥鳅精也是。”衡游撇撇嘴,云熙唇边的笑意慢慢消解了,他狠狠拍了一下衡游的头:“小小年纪说什么勾不勾魂?懂什么?”
“就是嘛,把我父亲和姐姐的魂都勾没了。”衡游捂着后脑勺深吸一口气:“我说大哥,你的力气真大,痛死我了。”
“这字是谁题的?”
“我姐。”
“刚刚那个?”
衡游点点头,云熙转过身走出房间:“好了,先走吧。”
“喂!等一下我啦。”
在衡游的絮絮叨叨中,云熙才知道原来他父亲养过一个男宠,还经常让他来侍候其他水君,而衡游的姐姐宣姬也对这个男宠鬼迷心窍。
“后来呢?”云熙问。
“一千年前他得罪了湘水水君,被他一刀劈死了,父亲为此还跟湘水水君闹得很不愉快,八成这个泥鳅精嫌弃湘水水君的长相。”衡游撇撇嘴:“不过那时候我还小,都是听府上的老人说的。”
云熙点点头,想起时辰也不早了,于是道:“我该走了。”
刚回头就看到宣姬一语不发地站在他们后头,那种不适感又开始了,云熙朝她微微颔首后就飞快跑了,宣姬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走了回去,路过那个紧锁的房门时她抬眼看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初见兰汀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清冷无比的人,再没有温得他的心。一件云白色的长衫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一尘不染,颀长纤细的身影伫立在一棵珊瑚树下,一眼望过来,整个人都像被他看透了。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很不喜欢她父亲的这个男宠,太过清冷的眉目,怕是只有这天上的孤月才配得上。
润玉命人把八位水君的尸体都摆在一处,他细细查看了他们的伤口,皆是从头部一刀切下,而且刀法都非常快准,若说有什么奇怪之处,便是这刚刚死去的湘水水君,正如云熙说的,他的头是□□头,身体却是泥鳅。
“来人,把湘水水君的卷宗拿过来。”
根据湘君府上的下人说,他们都是三百年前才进府的,而且不到一千年府上的下人便换了三批。润玉闭上眼睛,想着他如此频繁换下人怕不是在掩盖什么真相。下人都说湘水水君他脾气古怪,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润玉闭上眼睛,想着这些为数不多的消息,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子。
这时候云熙走了进来,闻到这些尸体的味道忍不住又跑了出去,蹲在墙角吐了起来,这个润玉怎么受得了这味道?
他吐得差不多的时候润玉已经站在他身后,端着一个茶杯,面色平静无波,云熙接过杯子漱了漱口,然后才慢慢道:“我刚刚去了衡游家。”
“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这群死掉的东西都是一群早已经烂透的渣滓。”云熙拿出手帕擦擦嘴,然后把他在衡游那里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润玉凝神想了想,一千年前?他想再多问点时就看到云熙静静看着他。
“怎么了?”
“润玉,你那天套了我的话,想必你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知晓,”云熙突然提起那天晚上,神色淡定,“我不管你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可是你也要知道如今的我一无所有,什么也不是,虽然说这个话有点奇怪,但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云熙看着润玉微微敛眸的神情,有些忐忑不安地搅了搅衣角,随后听到润玉淡淡说了一声“好”。
润玉回去后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先是梦见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看到一个跟他长相相似的白衣少年坐在船上垂钓,突然水里窜出一个长相清秀的黑衣少年,一脸狡黠地拉住白衣少年跟他肆意接吻,后来又梦见黄河泛滥,那个黑衣少年入了魔,而白衣少年提着剑,先是看了他一眼,落了一颗血泪,又看了一眼浮尸千里的场景,又落了一颗血泪。
润玉看到白衣少年的嘴巴张了张,似乎在唤“冯夷”。
冯夷?
润玉还未细想,便感觉梦外有什么东西在唤他,睁开眼却是魇兽正咬着他的衣角。原来魇兽看到他在梦里被魇到了,于是跑过来弄醒了他,润玉摸摸它的头,温柔笑道:“好了,我没事,你自个儿玩去吧。”
这时候魇兽才一跳一跳地出了璇玑宫,之后吐出一颗梦珠,魇兽歪歪头看着,然后伸出腿把它踩碎,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院子,润玉看着院子外依旧一片静谧,却始终睡不着。
云熙第二日早早就在济水府蹲着,看到润玉,他伸出手招了招,润玉微微颔首,便去找管事,云熙在后头走了几步就看到随润玉来的魇兽,脸色一沉,可魇兽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润玉,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云熙蹲下去,摸摸它的头,慢悠悠地说:“白泽,好久不见了。”
魇兽一怔,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云熙,眼里还带着冷意,怎么会是他?
几千万年过去了,它都快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人家都说上古神兽白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过去未来几万年,可是就是因此它才洋洋得意,哪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先是道破云熙的命格,被他母亲追杀半个中原,后来在海滨遇到黄帝,为他作鬼神图鉴后被活生生剥了皮,供于轩辕皇室的祠堂里,它的魂魄后来侥幸逃了出来,俯在一只小小的魇兽上,发誓此生再不言语,装聋作哑度日。
云熙轻轻抚摸着它,却让它感到毛骨悚然,似乎随时头上那只手就会用力把它劈死,它深知云熙对它的恨意,因为他一生的不幸是在海滨遇到它开始的,自此封印千万载,家破人亡,成为了真正的长生之人,所爱,所思,所念甚至所恨皆成灰烬,因为这种感觉它自己也体验过,甚至现在还在体验。
云熙大笑了起来:“你这样子,真是报应。”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闭了一瞬的眼,再睁开时已经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孑然一身,本来是无所畏惧,像是独立于这世间的鬼魅,看过这凡间的喜怒哀乐,他望向润玉所在的方向,润玉显然不知道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望了过来。云熙朝他笑了笑。
————————————
这是之前备考的时候随便写的,考试完后反而很嫌弃,现在发现我其他几篇也没有比这篇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