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本文ooc ...
-
本文ooc
熙崽崽的悲催暗恋史
————————————
淮水边处处银烛高烧,灯火璀璨,玉树银花,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戴着黑色风帽的男子大步走着。
“公子请留步。”一个红衣女子追了上来,伸手揭开男子的风帽,半张脸算是密密麻麻的肉瘤,路过的行人嫌恶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女子沮丧地向男子道歉,转身离去,却没看到身后的人要伸出的那只手,男子忍了忍还是放下了。
女子痴痴呆呆地边走着,边看着成群结队提灯的人,嘴里唱着歌: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而附近的花楼,彦佑怀里坐着一个美艳的女子,一只手扒着他的单衣,一只手提着笔,她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埋头吃菜的云熙,媚眼如丝,随后转过头巧手一弄,一朵梅花在彦佑的衣服上绽开了。
“我说你来花楼连酒都不喝,只顾吃菜做甚?”彦佑瞥了他一眼。
云熙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喝酒误事,一喝酒他不仅被润玉套了话,还做出了登徒子之举,为此他十分惭愧。
“你都叹了七八次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沅有芷兮澧有兰。”云熙又叹了口气。
彦佑愣了一下,然后没心没肺地笑道:“矫情。”
云熙问:“你不用为你干娘守孝的吗?”
“你能不能别顶着润玉这张脸来跟我说这话?我怂得慌。”彦佑想了想:“要不你用这张脸做几个鬼脸让我瞧瞧。”
云熙白了他一眼,来到窗边,窗外红彤彤的灯笼将两岸衬得明艳动人,灯笼的流苏在风中舞动着婀娜的身姿,河上几艘画舫飘过,传来浅浅吟唱的吴侬软语,真是一座令人醉生梦死的不夜城。
然而他还没感慨完,变故就发生了,一条断了头的蛟从水里涌了上来趴在岸上,尾巴不停摆弄,鲜血洒满了整条街,染红整条河,一瞬间尖叫声一片,在慌乱的人群里他看到了旭凤,诡异地朝他扬起了嘴角。
云熙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呀,吓死我了。”
彦佑抱着吓晕的美人:“你能再做作点吗?”
太微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奏折,在水神洛霖死后各个河川之主接连被杀,而这些人都是之前没来祭拜水神的,这倒也罢,几乎每个案发现场都有人看到了旭凤。如今思来想去,只能将此事交给润玉查办。
于是领了命的润玉揉揉眼角,此事已经不是只有调查水神死因那么简单了,八大河川之主中死了七个,整个水族人心惶惶,大概觉得是天族为了铲除异己派火神下此毒手。
太巳悄声道:“会不会是海族干的?”
润玉一听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何以见得?”
“若此事栽赃给火神殿下,水族必定和我们离了心,海族便可坐享渔翁之利。”
“杀人者用的是刀,并非琉璃净火,凭这点还不足够洗刷旭凤之冤。”润玉的眸子变了变,没有否定太巳,也没有肯定。
他查访了几处河川之主死亡现场,刚好都在河道靠近凡间的地方,是故意在人族造成恐慌,这几日光消除凡人记忆就足够忙的了。
他叹了口气,不经意一瞥便看到集市上彦佑和云熙走了过来,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许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他隐了身躲进附近一家香铺。
谁知两人也走进了香铺,彦佑挑几样香后便跟掌柜聊了起来,云熙百无聊赖地拈起一根香嗅着,觉得此香甚是清冷淡雅,又透着几分暖意,不知为何脑海里想起润玉低眉浅笑的样子,那笑意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人长醉不起。
“此香唤作何名?”
店里帮忙的小童答道:“玉生烟,取自‘蓝田日暖玉生烟’之意,主香是沉香,调和了茶叶、丁香、金银花和薄荷等。”
云熙点点头:“男子可否用此香?”
“可以。”
云熙想了想便买下了,彦佑把手搭在他肩上:“哎呦,我买香是为了送给美人的,不知云熙兄买香是为了谁?”
“当然也是送给美人。”云熙垂下眸子,彦佑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有多美?”
“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云熙挑了一下眉,看着他笑着,彦佑摸摸自己的脸:“你不会要送给我吧?”
“你?呵!”云熙把他的手移开,然后大步走出去,润玉听着他们的话也走出香铺,来到淮水边,他又想起那天晚上云熙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润玉微微一怔,心中扫过一丝惶惑,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天的河边十分平静,飘着极淡的水雾,像是一个脱去浓妆,素面朝天的女子慵懒卧在梳妆台上。
“润玉。”
抬眼望去,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正倚在桥边,广袖迎风。
润玉走了过去:“仙上。”
云熙走下桥:“刚刚跟彦佑说瞧见你了,他不信。”
“彦佑呢?”
云熙摇摇头:“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地摸着那盒子香,刚刚买香只是一时意动,如今却不敢将它送出去,这般小心谨慎得不似从前,他年少时仗着自己身份高贵,活得又傲又浪,没什么忧心之事,就连知道自己命格,也格外潇洒地骂了一句“这啥破玩意”,然后跟兄弟几个勾肩搭背去喝酒,可现在就勉强算得上一个破落户贵族,配不上润玉清贵无双,更何况这只是一场单相思。
罢了,有些事情想破头脑也得不到答案,结局如果已经注定了,倒不如继续走下去,反正怎么走都是避不开的。
“润玉,请我吃蟹黄包吧。”云熙想到这里笑了笑,润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也笑道:“仙上,请。”
云熙吃了三笼蟹黄包和两盘乒乓粿,慢条斯理地擦嘴,然后深吸一口气,拿出一盒子香,移到润玉跟前:“就当是回礼吧。”
润玉看着他,只见他眼中有月华流转,忽然心神一颤,他下意识要将盒子移回去,云熙按住他的手:“收下吧,我的一片心意。”
看着他垂下眸子小心翼翼,润玉忽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喜欢他的,这般千转百回地要把东西送给他,明明白白的心思羞涩难当。
原来他也是被爱着的。
这时候一个蓝衣少年就扑上来,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大殿,你要为我父亲报仇啊。”
云熙被扑了太突然,身子猛一后仰,润玉急忙扶住他:“你是何人?”
蓝衣少年意识到扑错人,松开手挠挠头:“我是济水水君之子衡游,大殿,我父亲还有那些叔伯都是湘水水君所杀。”
润玉拧着眉头,认真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湘水水君沅歌是以刀入道的,我父亲他们头都是被刀割掉的,而且八大河川的河神就他一个没死。”衡游道。
“小鬼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云熙伸出手弹了弹衡游的脑袋,恨恨说道:“就凭他没死就说他是杀人犯?”
衡游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制香薰球:“这是我在我父亲书房里找到的,上面还刻着一个‘沅’,这一定是他在杀我父亲时留下的。”
润玉接过手,认真瞧了瞧,云熙凑过去细细嗅着:“玉生烟?”
“走,去湘水府。”润玉话音刚落就化成一道光消失了,云熙看着桌子上除了碗筷什么也没有,他弯起嘴角笑了。
然而来到湘水府的时候正是一片混乱,太巳看到润玉急忙行了礼,然后道:“湘水水君死了。”
————————
本文设定:云熙是有点封闭空间恐惧症的,刚好润玉在类似条件下救了他,他就喜欢上润玉,而润玉目前还是喜欢锦觅,不过等她从葡萄变成霜花后就不喜欢了
(* ̄m ̄)
他们两个怎么感情线那么龟毛?好想下药让他们日久生情啊摔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