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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怎么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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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好饿~”嬴野像一条癞皮狗似的趴在荡满细沙的黄澄澄桌面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两只眼睛本能厌恶的避开面前的碗。
小春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提起水壶向嬴野走去:“殿下,饿就再喝点水吧……”
嬴野一听见‘水’字,整个身体立即有了条件反射,手一捞,把碗护在抖动的毫无规律可言的身体里,嘴唇发颤道:“还喝?!再喝下去老子就要喝中毒了!老子要吃的是饭!是肉!是鸡鸭鱼!”
小春子放下水壶,有气无力的摊摊手回复道:“殿下……摄政王说了现在是物资缺乏时期,万事要从简……”
嬴野已经饿到没力气发火了,只好在眼里放出几道恶狠狠的光以示不满:“那傻逼不是只说从简吗!那也不是没饭啊!”
小春子道:“摄政王说了,为了减少柴火和水的用量,伙房要减少开火的次数,每天至多三次,敢多一次就按违反军纪处理!”
一瞬间嬴野心都凉透了,沈旷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什么时候开饭全凭着他什么时候饿吗!?昨天下午从前厅回来,他连口稠糊的都没吃上!
小春子见嬴野时不时的浑身一哆嗦,疑心是被饿抽搐了,赶紧关心道:“殿下您都饿的浑身打颤了……还是喝点水垫垫吧……”
嬴野强忍着膀胱的胀痛,仇恨的看着那铜壶,似是要在上面戳出两个洞来解恨:“你懂个屁!爷那是被尿憋的!沈旷那傻逼要是再不吃饭老子膀胱就要憋炸了!”
他憋尿也是因为害怕做功太多消耗能量,万一一泡尿结束他再体力不支倒在茅房,多丢人啊!
小春子仔细琢磨着嬴野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反复思考着摄政王吃饭和太子尿尿之间的关系:“殿下……您赶紧去茅房吧……不用给摄政王攒了……摄政王应该吃不消的……”
“他不配!”
嬴野脸上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努力地控制自己,严禁自己笑出来,他心里清楚要是自己脸上都绷不住,那下面半部分肯定也凶多吉少,说不好就要成瀑布状喷出……
“太子,摄政王请您过去。”鲍威一身戎装提剑而来。
嬴野饿的两眼发昏,看着重影的鲍威活像两根油条,喉头一动,发出了来自灵魂的一问:“是请爷过去吃饭吗?”
鲍威觉得有一道要把自己当刺身吃了的炽热目光从嬴野趴着的地方传来,他刻意的移了点位置希望能马上避开这道不自在的光:“太子多虑了,色韦义郎带兵三千欲突袭乃蛮坝,摄政王请您前去观战。”
嬴野白皙的脸上映出两团赤红,也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被尿憋红的:“去观战!!!?饭都没吃还逼着爷去观战!?摄政王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就算他是爷也不是啊!”
鲍威道:“在下只是摄政王手下一小卒,不知道摄政王殿下的身体如何。但在下知道如果您再不过去,就算您的身体是铁打的,摄政王也会有办法给您打断的。”
嬴野完全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他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两条加紧的腿微微颤,在话头上退了一步道:“爷急着出恭,你让摄政王先等一下!”
鲍威上前与其说是搀住不如说是夹住嬴野的胳膊,冷酷道:“摄政王给您留的缓冲时间,已经被您无聊的问题给消耗完了。”
嬴野手扒着桌子,脚趾抓地希望自己能不被外力左右,伫立在原地。
他用这种无谓的挣扎抵抗着来自邪恶势力的压迫。
鲍威轻而易举的把嬴野夹在腋下,带了出去:“太子,今天的你比昨天重了很多!”
嬴野挣扎道:“爷身体里面都是压秤的水!给两分钟爷两分钟解决一下,也好给你省点力气。”
鲍威低头看来眼被夹住的嬴野道:“在下没有太子的皮厚,现在费点力气也好过摄政王的一顿军棍。”
说道军棍他就气的牙根痒痒,夹着嬴野的手不由的又紧了紧。
等鲍威夹着嬴野过去的时候,沈旷已经坐在孤光背上的银亮马鞍里,一双锐利的眸子中闪现着不耐。
嬴野被鲍威放在了一匹毛色黑中透紫泛着油亮光泽的马前,一股白烟从马的巨大鼻孔中喷出,打在嬴野脸上。他不会骑马甚至摸都没摸过活马,现在他站在这儿,只能和这它进行眼神交流来缓解尴尬了。
“太子前两天翻身上马动作连贯、踌躇满志,怎么今天跟清远一道就显得畏畏缩缩,动作迟缓?可是对清远有什么不满?”沈旷审视着迟迟不肯上马,眼神又飘忽不定的嬴野,淡淡开口道。
嬴野知道在沈旷这里很难讨到便宜,所以他总是精准的把握每一次在口头占便宜的机会。眼睛一翻,借着不知是从哪儿聚起来的傲气,警告道:“眼巴前对你的态度还只是停在心里不满上,但要是再饿一顿,那就不好说了。”
虽然他这番话说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要怪就怪这里太安静了,他说的每个字都能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正准备上马的鲍威脚底一滑差点从马镫上掉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顺理成章的把摄政王这句话给接下来!而且还敢带上点危险的威胁语气!
沈旷脸色很不好看,上面就写着四个大字——你活腻了!
“太子想吃饱饭?”
嬴野扬起的下巴微微向下戳了戳:“爷这点要求过分吗?”
沈旷倨傲神色已经预示了嬴野这次又要倒霉:“鲍威,明天安排太子去修暗渠。”
嬴野一下子尿意也吓得憋了回去,两眼瞪大似铜铃:“吃个饭而已和修暗渠有什么关系!”
握草,这和他之前的对太子这个名称的理解差距也太大了吧!他一个太子没三妻四妾,美女成群,山珍海味,纸醉金迷也就算了,怎么到现在他看起来像个民工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沈旷小腿用力一夹马腹,整个人飞驰而出,只留下一团荡起的浓浓黄沙和一句没什么价值的解释。
“太子总不会是想吃白饭吧?”
嬴野心酸的一逼,他能大声喊出了自己就是想吃白饭吗?!
鲍威为了减少嬴野婆婆妈妈的时间直接喊人给他抬上了马。
这匹马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跟着沈旷混,还没等嬴野坐稳就一个起劲儿飞了出去。
嬴野低着身子,身家性命全都吊在一根缰绳上,摇摆不定,这时使得他对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世界,唤起了一大堆真切的保命意识。
这马跟疯了一样,玩了命似的去追赶摄政王的孤光,颠的他尿意大发。
他也是实在憋不住了,膀胱里火热地就跟要炸了似的,手上拉着缰绳拼尽全力的想要去改变马跑的方向,好避开沈旷去方便一下。
也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此招甚妙,这狂如闪电的马居然真的改了方向,向左边偏离去了,这可给嬴野高兴坏了,也不顾马蹄下翻腾的黄沙扫在眼里发出了阵阵干涩,满脑子都期待着解裤开闸放水的那一刻的轻松。
下了马,他找了块地势低的地方,麻利的解开裤带,摆好架势,朝着前面隐约被风吹出人脸形状的地方滋去。
边滋嘴里还念叨着:“傻逼沈旷虐待手无扶鸡之力的美少年!管天管地就算了还管老子拉屎放屁!”
“将军不是说今天没雨吗?怎么现在淋我一头啊?”
“这雨怕咱们着凉,还用的是热水!”
“我看这雨是攒了好几天了,味儿都有点不对了……”
嬴野提好裤子转身准备离开,可是耳边一直不清净,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雨怎么下了两滴就停了啊?”
“你傻啊!这雨要是下大了咱们不全都暴露了!”
“也是啊!大宝哥,你说那大周的摄政王真的会来吗?”
“这是通往麻贡最安全的路,就算大周的摄政王不来,那大周的太子也会来。”
“这我腿都趴麻了,那二傻子什么时候来啊?”
“去你妈的!你才二傻子呢!”嬴野一脚踹上去正好踹到那干趴活的小兵身上!
“以为老子听不懂蒙古话是吧!现在你不得瑟了吧!”说着又是一脚上去!
他在穿越之前学过蒙古语,虽然是个半吊子但赖好还能听懂两句。他整天受沈旷的气就够了,现在连几个小破兵都敢骂自己‘二傻子’!
巧那被这连着的两脚踢地一脸茫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道:“你他妈谁啊!敢踹老子!”
他们受命埋伏在这里,虽然不敢起身反击但还是可以用□□射杀他。一瞬间十几把□□已经整装待发对准嬴野了。
嬴野突然意识到这下是自己莽撞了,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重新恢复了之前的蛮横状态:“爷就是个看不惯你们在背后嚼舌根的正义之士!”
巧那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没能太明白嬴野话里的意思:“你到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战场吗?”
嬴野微微一笑,觉得这人傻得可爱:“你们趴这儿等谁呢?”
巧那道:“等大周的那个二傻子太子!”
嬴野脸色一变,又是一脚上去:“人家太子怎么你了!你骂他二傻子!要知道大周太子那可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风度翩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巧那和一个叫大宝的壮汉听的好奇,反问道:“这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那太子吧?”
嬴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他是太子,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见过那个太子穿这种破布烂衫的?”
巧那点点头,也觉得是这样:“那你怎么认识大周太子的?你是大周人?”
嬴野搔了搔鼻头,道:“我常去大周,在大周太子的名声那是如雷贯耳!远远超过了摄政王沈旷的名字!那大街小巷摆着的都是太子的画像,山河万里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就太子啊!不知道了吧,很多时候摄政王下命令之前都要过问太子的!”
嬴野说这段话的时候简直爽翻了!他发现自夸是一种瘾,夸多了连脸都不红了!
大宝听的满脸狐疑,这和他听说的太子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你胡说八道!大周太子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怎么可能前两天明知有埋伏还往前冲!”
嬴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刚长好的屁股,脑子里浮现出了沈旷那张笑里藏刀的脸:“那是因为摄政王沈旷判断失误,而太子苦劝之后毫无效果,反而还被摄政王打了一顿,但是太子是个善良的人,他不能让这次失误影响他心爱的摄政王在士兵心中的高大形象,于是他大义凛然的冲了出去,为摄政王背了这个大黑锅!”
巧那咂了咂嘴感叹道:“这太子真是有情有义啊!”
大宝年龄稍大,对嬴野话中明里暗里挑出来的意思很敏感,不禁反问道:“那这么说太子和摄政王关系不浅啊?”
嬴野刻意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怎么说呢……是一种灵与肉的关系……”
灵在他每天想着怎么搞死沈旷;肉在沈旷每天给他身体上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