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章 耶梦加得之暮 1 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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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神话很有特点。海姆达尔与邪神洛基，托尔与耶梦加得之蛇，甚至奥丁与芬利尔狼，在诸神的黄昏中，最伟大的神祗也终将与邪恶同归于尽。”
教皇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确定每个人都在认真听课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沉默笼罩了课堂，他们没法理解此刻这个问题有什么深意。
“正义不是必胜的，”撒加小声说，“一切都必须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争取。”
1 尘埃
米罗不太高兴，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被一群人骂了。
那些人嫌他破坏了太多的房子，可是雅典娜女神作证，他在警车和白银圣斗士的双重追逐下，能够保证不死一个人已经很勉强了，根本不可能顾及到那些不到两米远的建筑。
艾奥罗斯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这让他更不高兴，而让他的忍耐到达顶点的，是一只不合时宜抓挠他头顶的手。
“别烦我！”
艾奥罗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们的小蝎子，我们不用为窗玻璃付账，那是教皇大人的工作。”
“为了雅典娜的荣光，我一点也不想保护他们。”
艾奥罗斯笑得更大声了。
在说出不该说的话之前要赞美雅典娜，这本是他发起的一个游戏，最终却变成了很多人的习惯，为此就连教皇也头痛不已。
“实际上，有99.9%的人类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而我们却可以拯救99.9%的人类，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米罗想了想，微微点头，“也许你说的没错。”
“当然，真理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绝不是撒加那种……”说到一半，他突然发现闲话的主角正朝这走过来，急忙住了嘴。
米罗露出个狡猾的笑容，正要开口叫双子座过来，却疑惑地停下了脚步，“他在和谁争执。”
园中的橄榄树挡住了另一个人的样貌，也感觉不到小宇宙存在，但撒加的气息却充满了攻击性。他很少如此。
“处女座的沙加吗？”
艾奥罗斯的角度能看到更多，但不管是静静燃烧的愤怒，还是默默张扬的淡漠，都不是属于孩子的氛围。
“米罗，我还有事找他们，你先去向教皇复命吧。”
撒加性格谨慎，但并不沉默寡言，相反，他很乐于和同伴交换见解。作为一同长大又年龄相仿的挚友，他们之间本该无话不谈，这次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艾奥罗斯不仅感到惊讶，还非常担忧。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可惜无论怎样想像，都不足以得出结论。
目送米罗进入教皇厅，那边的争执已经发展成对峙，陌生的小宇宙从不可察觉到夺去太阳的光辉，只有不到一秒钟时间。能清晰感到其中的威吓和烦躁，以及更加深厚的厌恶，显然被激怒了。
单看表面，他还以为沙加是非常冷漠的人。
感到好友情绪上的波动，艾奥罗斯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他，很正确的选择，因为就在那瞬间，撒加已经离开了地面。
“站住！”
挣扎了几下没能重获自由，撒加有些气急败坏，“就算现在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找出来！”
“你可以试试。”对方回报了一个近乎嘲笑的神情，消失在双鱼宫的阴影中。
艾奥罗斯忽然很想揍那家伙一顿，明知道撒加性子急还要激将，简直就是不识时务。好在撒加也明白这点，喘了几口气，总算平静下来。
至少没有再挣扎了，不过艾奥罗斯仍旧没放手。他可不希望这两个动了怒的家伙真的打起来。
“教皇从没说过，前代白羊座的战士也是上一次圣战的幸存者，是吗？”
穆的师父？艾奥罗斯讶然，“是的，他只说天秤座还活着，但下落不明。”
“也没说过，上一次圣战异常惨烈，连教皇厅都被击得粉碎，对不对？”
那是他们某次偷入图书馆后，无意间看到设计图才发现的。地上建筑全部都是新建，下面有大量的暗室密道，不过图纸并不完整，只有前端的大厅和星命之厅比较详细。
“那无关紧要。”
“确实无关紧要，”撒加笑了笑，“但他怎么知道？而且我一问他就要逃，拦住他就动手，难道不是做贼心虚吗？”
笑得多么自负啊，就像一头刚刚战胜的公牛。艾奥罗斯暗自叹气，“我倒是觉得他是另有烦恼，所以很讨厌你打扰他。”
“有什么事情能比——”说到一半撒加住嘴了，继而沉默下去，仿佛支撑他洋洋自得的东西瞬间冰消雪融。
自从沙加来到圣域，气氛就有了微妙的改变。不止是撒加，实际上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发现了。他太与众不同，太难以理解，也太目中无人。
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会有本能的兴趣，厌恶或者恐惧。
比什么更加重要呢？艾奥罗斯没有追问。以往有类似的情况，撒加都会自己说出来。
可这次最终还是例外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查出了什么，但追查同一件事，就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撒加对阿布罗迪说，后者发现他深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神情并不像想象中坚定。
钻进满是尘土的故纸堆里追查处女座的历史？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很有趣，就算那张年表真的吓到了他，也因此更应该致力于眼前的快乐，而不是过去的未知数。
对他们来说是未知数，但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成定局。
阿布罗迪想了一会，说：“我们可以去问伊洛克。”
伊洛克是居住在教皇厅的众多虔诚信徒之一，负责管理图书典籍，以及史官们记录下来的各种资料。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圣域的历史，也没有比他更接近圣域的历史。就像一般年过八十的老人一样，他行动迟缓而且老眼昏花，但是意识还很清晰，有着年长者特有的机智和慈爱。
双鱼宫距离教皇厅最近，所以阿布罗迪常常能看到他慢慢走过殿前广场，在喷泉旁的长椅上晒太阳。如果有人靠近，他就会露出非常灿烂的微笑行礼。
“这个时候，他一定在自己的房间里修补旧书。”
伊洛克的房间就在图书馆的门口，只有一扇向阳的窗户，里面除了一张小床和书桌一无所有，整洁得不像有人居住。
撒加曾绕过他偷偷溜进图书馆，那次他差点被抓住，才知道老人的直觉居然尚未退化。
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阿布罗迪忙补充道：“不要用魔皇拳，普通人承受不了会疯的。”
“你怎么知道？”撒加直率地表示了惊奇，然后立刻明白了，“那个卫兵……不是自己走进玫瑰丛？”
漂亮的孩子耸耸肩，即使黑暗也不能让他白金色的头发稍有暗淡。
毫无负罪感的共犯，撒加发现自己之前根本不了解他。
实际上，他可能也不了解艾奥罗斯、米罗、教皇，或者任何人。
图书馆没什么收获。虽然时隔四个月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可惜图纸仍是那一张。下层的资料室需要特定钥匙才能开启，不过钥匙由伊洛克保管，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进去后才发现，资料室的结构和上层相同，平面呈正六边形，以中心的楼梯为中点，分为七个房间。每个房间门楣上都标明了里面的内容，从圣域的起源到历代圣斗士的个人资料，应有尽有。
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他们不由感到疑惑，但真正找起来才知道，关于圣战和黄金圣斗士的资料并不那么容易到手。
虽然有人定期清扫，灰尘仍无处不在，加上木料和纸张陈旧的味道，环境实在算不上好。撒加停止翻箱倒柜，看着阿布罗迪忙碌的背影，忽然一阵茫然。他们明明该是站在最正确的地方，一呼百应，众望所归，现在却到了规则的背面，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错了？还是说正确本来就是非常脆弱的东西？
等到阿布罗迪终于在一间标注财政记录的房间角落看到写有GOLD的文件，已经是几小时后了。进门时撒加扫了眼门楣，发现有微弱的小宇宙盘旋其上，凝聚成奇怪的图形。上端看起来像是双子座标记，下端扭曲成圆环，接一个指地的小箭头。
这代表什么？
卷宗很多，厚薄不一，其中甚至还有处理过的莎草卷或羊皮卷，可见年代跨度之大。
他抽出最厚的一本，皮革封面上只有星座符号，内页则整齐记载有身份、姓名、身体状况、出生地，以及曾参与过的大大小小任务等信息。
“大概十几年后，我们的名字也会被塞进来吧。”阿布罗迪翻出双鱼座的记录，笑道。
所有星座档案都分为两部分，年表和个人详细资料，前者很薄，后者则分成很多册，每册都像砖头一般厚。撒加挑出标有处女座的年表，时间换算成公历与拉莉莎的表格完全吻合，看来就是他们信息的来源，可是详细资料却薄得可怜，只有五个人的记录。
阿布罗迪伸着脖子找了一会，说：“他果然有问题？那个沙加？”
“不，有人拿走了处女座的资料，这可不是几年前的事。”撒加将资料放回架上，“从时间上推算，恐怕上一次圣战的时候就丢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章 耶梦加得之暮 1 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