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3 星光蓝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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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味着什么？
在各种文化中，颜色都有其不同的含义，例如红色是热烈或爱情，紫色是高贵或梦幻，也有大相径庭的内容，白色是纯洁或死亡，黄色是富有或不祥，而黑色——至少在撒加心中——它代表了背叛。
他们逆着熔岩流动的方向走到海边，漆黑中一点艳蓝就像这无边无际的背叛中的一点信赖。
一束矢车菊静静地躺在石缝中，花叶已经萎蔫，但花瓣却并没有暗淡，不管季节还是色彩，都与周围的岩石格格不入。
虽然没有墓碑，但谁都能看出来它是坟墓，悲哀且微弱的小宇宙环绕于此，尚未消散。
看到它，撒加发现自己竟不怎么惊讶，反而有种预感终于得到证实的安心。
拉莉莎将被风吹落的花束拾起，一粒晶莹的宝石滑了出来，钟摆般发出细碎的声音。
那是条被用来当作绳索的项链，沾满了泥土，只有蓝宝石坠子在阳光下浓缩出天空的光泽，以及均匀规整的六道光芒，仿佛刚刚坠落的星星。
“斯里兰卡有世界上最好的星光蓝宝石。人们说它代表了好运和幸福，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能给人美好的心情。”
撒加认识那颗宝石。
“丽达喜欢矢车菊。”
拉莉莎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原来是这样……”
复仇吗？不管是向谁，天灾或是人祸，因为妻子不在了？
“你看过她的画就会明白，”提莫斯很明白弟子眼中的疑虑，“美是无处不在的。”
可没有愿意欣赏的心，美便根本不会存在。撒加离开了那个岛，永远不打算再去，即使大多人都认为他不够宽容。他知道没有人能一生都不休息，可那毕竟是教导他为女神与荣耀而战的人，从那以后他对他只有信赖，而不再有崇敬。
“不是你想的那样。”感到他的不满，拉莉莎露出有些哀伤的神情，“毫无疑问，他打算阻止灾祸。”
显而易见，不过不能解释他的下落，也不能解释米罗一去不回。
撒加感到自己越来越烦躁。
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究竟有多少圣斗士最终离开了圣域？
——就在这圣战即将开始的时候！
他抬头看了眼海面，突然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就像强光之后眼睛的错觉，深蓝的海水中有着大片大片的桃红色波浪，如一朵朵巨大的花朵，又仿佛是谁泼洒了颜料。
大地发出沉闷的鸣动，红色便随着海波扩散，渐渐连成一片。
拉莉莎咬着下唇，她知道这是由于地动搅动了地下的矿物质，预示着更强烈的喷发。或许它们才是这片海域名字的真正由来。但是，在越来越逼近的大地之怒中，显然夹杂着违背自然规则的波动。
是提莫斯的小宇宙。
如何开口才能请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对教皇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呢？他们会同意吗？对正义的热爱会使他们放弃一点点规则吗？又会不会给他们的信仰带来负面的影响？
她沉溺于自己的思考，没能注意到撒加看的并不是海水，而是红之中众多礁石，缺乏生气的青灰；他聆听的也不是海潮，是就在同时出现的小宇宙，虽然不属于他看到的人。
“真感谢你把我从泥巴里挖出来，那儿含水量太高，能见度又太低。”
“……说辞什么的都无所谓……好了，别说了，我现在只差没把肺咳出来。真后悔以前没有好好上地理课。”
米罗的语气很轻松，显然并没有发现他，而对话的另一方，沙加的话，他没能听到。
是不是米罗的气息太过鲜明，才使得提莫斯的小宇宙难以追踪？
海水倏然退下，露出破碎的珊瑚和岩石，是海啸的预兆。撒加瞬间想起摩西分海的故事。
白色的长袍在风中舞动，有人抬起手，而后落下，曾无法撼动的东西便分崩离析。
小宇宙就像桥梁，现在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沙加俯视脚下鲜红的海水，忽而抬头看了他一眼，超越肉眼的极限，但彼此都知道，那眼神好似了然又好似怜悯。
小小的身影从海浪中跳了出来，落在同伴身旁，喘息着仿佛鲨口余生。
“天哪，不洗干净我可没脸回……”
抱怨了一半，他猛然发现了撒加，脸上的欢快就像那些潮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米罗穿着圣衣，黄金的光泽掩盖在灰白的污泥下，铜色的长发一团糟，还拖着一只箱子。
双子座黄金圣衣的箱子。
“我师父在哪？”
“他死了。”
沙加的回答使米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别开玩笑，我能感觉到他的小宇宙。”
撒加感到愤怒，明明知道不是真的，他还是禁不住乱了心跳。
语出惊人的孩子吸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赫斯汀先生在海底，不要相信他。”大声宣告了真相，天蝎座的战士做了个鬼脸，扛起箱子高高跃起。自从他掌握了跳跃的技术后，就不屑于再走路了。几秒之后，他像海鸟般轻盈地落在沙滩上。如果没有那些飞溅的泥土和污水，本该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沙加没有跟过来，仍旧注视着翻滚的海面。
“他想镇压十海里之外的火山，结果操作失误，在海底形成一个巨大的熔岩泡。”米罗语气中带着兴奋，脸孔也有些泛红，“我们一起挖了个地道进去，等他用异次元空间吞掉那些熔岩，这里就安全了。他会自己向圣域解释，让我们不用担心——真的很厉害对不对？”
再逼真的训练也不如实战激动人心，更何况如此大规模的行动。眼下火山的规模并不足以造成太大的威胁，相反应付圣域的法规会更加麻烦。撒加理解米罗的快乐，松了口气，却听见拉莉莎低呼一声，向海边跑去。
“他不会……”她说了半句话，颓然停下，回头逐一扫过他们的面孔，虽然逆光遮挡了太多震惊，却仍能看到七分的困惑。
她隐瞒了什么？
他们正要开口询问，地面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海崖上的岩石纷纷砸入水中。红色的海面凹陷下去，就像有人拔掉了浴缸底部的塞子，瞬间汇成巨大的漩涡，奔流向未知的空间，震耳欲聋。
“他不会异次元空间。”不知何时沙加已走了过来，与其说是补充她的话，更像是宣布一个神谕。
太迟的神谕。
就在这一刹那，提莫斯原就微弱的小宇宙彻底消失了。
——他死了。
撒加设想过很多可能，包括这一种，然而他并不打算接受。
拉莉莎仿佛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死死地盯着最后到来的孩子，“是你，处女座……”
沙加困惑地点头，若有所思。
“这是最好的结局。”她说完，猛然爆发出一串大笑，在破灭的背景中显得如此突兀。
最好？撒加嗤笑，多么荒谬！
“他是我师父，怎么可能不会异次元空间？”
不管为什么，他已经死了。他想，难道说为信念奉献一生之人，牺牲才是最好的结束。
“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与拉莉莎的迷茫不同，那双湛蓝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悲哀，更没有虚假，而是传递出某种仿佛可以碰触进而握于掌中的坚定意志。
幸好没有。
撒加一把推开米罗冲向海浪。
潮水呈现异样的浊红，反卷的巨涛挟着汽车般大小的石块冲上沙滩，又把黄沙带走，空留下深褐色的乱石。眼看前方的地面即将崩落，米罗想要阻止失去冷静的朋友，不料才展开身形便撞上一道风墙，收势不及几乎滚倒在地。
小宇宙的光芒转瞬即逝，不过已经足以让撒加消失在视野中，他愣了几秒，随即释然。这样的海浪威胁不了黄金圣斗士，而不找到点什么东西，不光撒加接受不了，他也没法安心回圣域。
“我去帮他。”
“把圣衣给他。”沙加如释重负，笑道，“我还有事，不用等了。”
“所以你们就把那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艾奥罗斯皱起眉，他本以为这是一次严重却简单的违纪事件，可看起来后续影响就如层层涟漪般越来越大。
准确地说，提莫斯并非不会异次元空间，而是无法掌控自如。这比不会更糟糕，因为他勉强使用，如今已经和那些熔岩一起流失到不知哪个次元，连尸体都找不到。
可是撒加不顾这点，向海底挖了几百米不说，还毫无意义地把小岛炸了个粉碎。
当事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反是阿布罗迪冷哼道：“这有什么不对？那可是他师父。”
“你们忘了，那小镇本不该卷入灾祸。”艾奥罗斯不禁提高了声调，“更何况赫斯汀先生的本意是保护岛屿。”
他们如今正在双子宫内室，眼看一场探望即将变成争执，撒加更显得消沉。
红、黑、蓝，坚定、希冀、绝望……那些混乱的记忆在梦中已经温习过太多次，如今在米罗口中听来，仍旧那么令人厌恶。
“还不是沙加拦我——自己也不帮忙，居然去追那个前代的巨蟹……”米罗悻悻，边回忆边嘟囔着，突然跳了起来，“对了，那女人认识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3 星光蓝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