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人进步》立方玩

4、第四章 林子绪对秦

　　林子绪对秦钊非常失望。

　　周三的体锻课，周四的社团课，凡可以自由活动的课，他都不见踪影，他自称在“自习”。

　　自习个屁呀！自习在教室不能自习吗？去自习就去吧，不要在去之前破坏别人的心情嘛。

　　本来林子绪可以找别人去打球，结果秦钊每天走之前似笑非笑的提醒他：“好好复习吧。”林子绪差点泪洒当场。

　　乔文锐收拾书包出教室，秦钊已经等在门口。他跑到秦钊面前：“走吧！”秦同学的扶贫计划非常有效，三周以来，已经帮乔文锐把这个学期的物理基础梳理了一遍。他惊讶的发现，乔文锐对物理概念接受的很好，抽象能力不弱，甚至可以说都比较强，但是应用能力比较弱。秦钊看过了他的一次月考试卷，基础题做的不错，中档题可以勉强写出一两个公式，难题就只能写个解了。但按照他的理解力，不会是题目看不懂，也不是没有思路，而是分析出了问题。

　　“秦钊。”乔文锐叫他：“你上竞赛课很忙吧。”

　　“恩。”

　　“你不用自习课整节都给我讲课，”树枝间细碎的阳光映得乔文锐的眸色斑驳，“有不懂的我问你就行。”

　　乔文锐现在万分后悔当时误会秦钊有毛病。虽然他的确问了可不可以向他请教物理问题，但他的意思是并非让他整理十几页大纲，自习课一节一节的往他身上砸。后来乔文锐觉得颇为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浪费别人这么多时间，总是过意不去。

　　秦钊正准备说没有不耽误，话已经到了嘴边，猛然想起来不能这么说。

　　万一是乔文锐觉得烦，又不好直接说，所以换一个委婉的说法怎么办。

　　但是不能够直接问“我很烦吗”，对方会觉得非常尴尬并且也不会说真心话。

　　那我该说什么呀。

　　乔文锐许久没有得到回复，抬头看见秦钊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喂！”他敲敲秦钊的胳膊。

　　“我是不是讲的不太好，浪费你的时间了？”

　　“没有没有，你讲的很好，我受益匪浅……”

　　乔文锐看见秦钊眼神，不说话了。秦钊看他的眼神颇为复杂，疑惑不解。好像这句话处于他的理解范围之外。其实他脑中正快速推测乔文锐的意图：到底是要他讲还是不讲？

　　难得啊，梗着脖子说话的秦大爷终于想起来考虑别人的感受。

　　秦钊犹豫再三：“那我不讲了。”

　　乔文锐点点头。

　　秦钊：“不过我发现你其实是害怕做物理题，特别是分析的部分，你很少能做出来。其实不要害怕，题意理解了，一步一步推理，很快就能求解。”

　　乔文锐点点头。

　　秦钊：“其实分析的过程是非常有趣的，逻辑关系环环相扣，分析是化繁为简的过程，分析到最后，会发现世界规律是简洁的，协调的，这个过程也因此变得迷人。”

　　乔文锐点点头。

　　秦钊：“物理不仅仅是有趣，还是美的。每一条公式，定理，不管是从形式上解释还是从内容上解释，都有统一和谐的美。”

　　秦钊这话说完，他们沉默了一会。

　　乔文锐点点头，问道：“你平时说话都这样？跟写作文似的。”

　　秦钊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当然不是，他本就不是爱字斟句酌的人，只是……只是看见乔文锐他就忍不住开始口头作文，不敢有什么虎狼之词。

　　但乔文锐的语气明显是在忍笑。

　　秦钊：“你笑什么？”

　　乔文锐：“我看你平时在班里骂人很溜的嘛。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说话。”

　　秦钊脸都快红了，他以为面对乔文锐这样的男孩子就需要这样说话。现在看来对方不仅不习以为常，而且还相当嫌弃。

　　秦钊：“我平时说话太粗俗了。”

　　乔文锐：“为什么和我说话就不能粗俗了？你把我当女孩子看呢？”

　　乔文锐：“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gay吗？”

　　乔文锐：“喜欢我也不能把我当女孩子追呀。”

　　秦钊被他一系列熟练地灵魂发问所震惊，再一次陷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境地。

　　我……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明显到认识三周就被看穿了吗？

　　乔文锐看了他一会，低头笑了一声，把话头转开了，说：“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有点害怕物理题。以前题目简单能做就是怕错，现在题目不会做了，就不敢试，怕试错。”

　　秦钊心虚的问为什么。

　　乔文锐：“我爸以前经常因为这事骂我，我就特别讨厌数学物理。”秦钊看见他露出笑容，边笑边说，“不过现在多亏你的帮忙，感觉好多了。”

　　然后他回过头来，问了一个和林子绪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自己都想不通。”

　　秦钊：“我没回答你，你就不怕我说我不喜欢你……”

　　乔文锐拍拍他的肩：“我还看不出来？旁观者清嘛！”

　　秦钊思考了一会，然后非常认真地回答道：“眼缘。”

　　“眼缘让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这不叫浪费，是花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怕你不承认，你就不怕我知道之后会排斥你？”

　　秦钊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没有想过。”他们对视了一会。秦钊郑重地问道：“那我现在还有机会追求你吗？”

　　乔文锐：“当然，不过不收现金不刷卡不收礼物。”

　　他们俩笑起来。秦钊再一次确认道：“我有多大的几率成功呢？”

　　乔文锐挑了一下嘴角：“百分之五十吧。”

　　秦钊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应该用怎样的模式相处呢？”

　　乔文锐吃惊的笑：“你问我？”

　　秦钊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追求你不应该是我按照你觉得最合适的氛围和你相处吗？”

　　乔文锐失笑：“正常对待就可以了，没什么特别的吧。”

　　秦钊：“那我每天能不能都和你聊十分钟？比如说在操场上走一走？”

　　“放学之后吧。”

　　秦钊表示赞同，

　　乔文锐回寝室就把此事告诉了妈妈。母亲表示震惊：“世界上竟然有这种追人的办法？”

　　“妈你重点不对，有个男生要追我。”

　　“啊……的确比我推测的早了两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呐！”

　　乔文锐不甘心：“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

　　乔妈妈：“还要注意学习。”

　　……我和母亲坦诚相对她却叫我注意安全。

　　每天十分钟其实很短，绕操场也就能走两圈左右，乔文锐非常不解风情的每天坚持问一道题，一开始只是物理，后来范围扩展到理科，最后甚至问他对某语文作文的见解。秦钊一直是克克克克业业地为他做解答，好像已经把那天他们说的追以及怎么追的话题抛之脑后，成为了乔文锐的免费学习机。走完这十分钟，乔文锐还要急急忙忙跑回寝室挑灯夜战。

　　有的时候陶李信誓旦旦好兄弟一起氪命，结果早上发现自己的书已经被抽走了，还贴心的把被子给他裹好。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您有考虑到这是夏天吗。”陶李艰难的扯开自己身上的薄被，手抖着衣服扇凉。

　　“你要是能自理自己的生活我就不用帮你了。”

　　“你睡得太晚了，我氪不过你，你昨天又是什么时候睡的？”

　　“我就寝时间是固定的一点三十分，都问了多少遍了。”

　　……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考完最后一科。虽然还有几天的课，但是对于乔文锐来说已经放假了，他早早借了手机，准备开始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