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人进步》立方玩

5、第五章 “乔文

　　“乔文锐！”赵蔚气势汹汹地闯入教室，“又到了收割你头颅的时候了！”

　　听见这句话，乔文锐心里怦怦跳了起来，这句话通常在某人做出什么惊人成绩的时候出现，那么他是……

　　“95！”赵蔚的声音越发的尖细，“你物理上次才多少分？”乔文锐把跳跃的赵蔚揪下来，扯过她手里的物理成绩单，一阵混乱中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名字。不错，较之上一次的成绩，他这已经不能算是飞越了，而是直接发射。

　　总分没有了物理的牵制，自然也上升不少。终于乔文锐打破了前四百的魔咒，赢得了自己的第一次进步。

　　这几节课都是评讲试卷，乔文锐表面很认真地听着，脑子里却没有装进一点东西。他想起一周之前秦钊说的话，当时觉得这个人是对学习偏执，现在感到他说的并无道理。理科也并非全是折磨和痛苦。更重要的是，之前他的思路一旦受阻，脑中那个父亲的映像就会从沙发上鼓胀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秦钊取代了父亲，坐在他旁边语气轻柔地解释着题目。

　　其实他长得还蛮好看的。乔文锐漫无边际的想到。

　　说话也很好玩。

　　“乔文锐！”钟老师看见他眼神飘忽，知道他又在发神。

　　乔文锐站起来，目光在卷子上寻找着方程。

　　“听评讲要认真！这是老师和你们交流解题思路最好的时机，不要放过了。”钟老师语重心长的说着重复过不止一遍的话，手挥了挥让他坐下了。

　　赵蔚好奇的看着乔文锐：“不至于吧，钟老头说你几句你臊什么呀？”

　　乔文锐出了教室，看见秦钊乖巧地站在门口，手拉着书包的两条带子，整个人站得格外标准。乔文锐给他打了招呼，他就默默地跟在乔文锐的后面。乔文锐一回头，他就有点紧张，转过头往回走，他又跟上来了。

　　“干什么呀？”乔文锐觉得有些好笑。

　　秦钊看见他笑了，稍微放松了些，试探地问道：“……考得怎么样？”

　　乔文锐莫名其妙：“挺好啊。”

　　秦钊点点头，仿佛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考得不好，心情不好。”

　　乔文锐笑了，眼睛眯成细细的一道：“没有。”说罢他又转口问：“你暑假是不是要上课？”

　　秦钊点头说：“中间有几天要去外地培训。”

　　好辛苦，乔文锐心里想，天天都上课，还很开心的样子。大概是真的喜欢学习吧。

　　两人还是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吃的那家面馆，两人都点了和以前一样的面。

　　对他们学生来说，几乎每天都是一样的，他们已经完成了三百六十五个左右“一样”的循环，还要度过七百三十多个，而未来，还有几千个相同的日日夜夜在等待。日子是澄明的，但日复一日的重复却暗无天日。想到将来，乔文锐感到他正在螺旋前进中埋葬自己。

　　秦钊的未来已经很明晰，只差拿到保送。而他乔文锐呢？这次的成绩是升是降其实没有意义，如果没有目标，那么这个大浪把他举这么高，举也是白举。

　　“我想干什么学习理科能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吗？我能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乔文锐从未问过自己这些问题。也从没有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多么的危急。他成绩尚属中游，没有特长，以后该怎么办？

　　等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乔文锐愣住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乔妈妈独独对他的成绩很关注，露宿街头，看起来很可笑，可是并不是不可能的。

　　走在前方的平辈人提着灯，照亮了面前名为现实的万丈深渊。

　　下午，寝室。

　　“假期愉快！”陶李声音轻快地向乔文锐告别。乔文锐抬起一只手臂挥了挥：“滚吧，你自个愉快去。”

　　陶李：“话不能这么说，学习难道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这是组织上信任你才给你历练的机会，培优培优，培的就是你嘛。”

　　乔文锐从床上撑起身子：“你废话这么多，我一个人住一定会很寂寞。”

　　“你不会，会有人陪你的，”陶李说：“没有谁离不开谁哈哈哈哈哈哟钊哥好巧我给你说小乔怕黑他起夜的时候你可要陪着他尿哈哈哈哈哈……”

　　陶李绝尘而去。

　　秦钊惊异地看着他。

　　乔文锐勉强解释道：“我不起夜。”

　　秦钊：“哦。”

　　乔文锐不觉得能再解释什么有用的，于是索性躺下脸朝着墙壁。身后传来秦钊开箱子整理东西的声音，他听了好一会，声音逐渐停了。转过身，发现秦钊的脸在他面前看着他。

　　“！”乔文锐被他吓了一跳。

　　宿舍的床底下是桌椅，上床需要爬梯子，秦钊其实是站在梯子前面，正好和他面对面，他们相距不超过十厘米。

　　乔文锐看清是秦钊，没忍住笑了出来，秦钊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能感到对方对这个笑容的疑惑。过了一会秦钊礼貌性的回应了一个微笑。他们相视对笑三十秒之久，终于尬不下去了，乔文锐率先打破了僵局，把头挪回枕头，仰面看着天花板，说：“好巧，老秦。”言罢又笑眯眯的看他，“真是上天要帮你追我。”

　　秦钊揣摩片刻这个笑容的深意未果，按自己的理解回应道：“这只是巧合，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和你被分配到一个寝室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骚扰你的。”

　　“哦。”

　　又沉默了三十秒。

　　这次秦钊先开了口：“你今天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乔文锐保持笑容看他，问：“约我出去啊？”

　　秦钊抿着嘴点头。

　　“可是你不学习吗？一分钟就是好多分呢。”乔文锐稍稍歪一歪头，状似真诚地逗他。

　　“我就放这一天假呀。”秦钊有点委屈。

　　“哦。”乔文锐翻身起床：“那我们去哪？”

　　最后他们的活动范围还是没超出距学校一千米的范围，换了一家面店吃饭，最后乔文锐带秦钊逛到离学校不远的一条小街 ，小街很偏僻，有点难找。小街主要是卖些小东西，整座街道气质极好，古朴和精致的风格完美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