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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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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乔文锐回到寝室，心有余火，在房间里踱步两圈，终还是坐下来开始写生物卷子。他恍然悟出原来寝室也是个学习的好地方--只要你心里有火，哪个地方学习效果都差不多。
晚饭后回寝室，陶李晚上要补课，已经走了，乔文锐独自一个人。
1202寝室门口有人站着，好像是在等人。乔文锐走近两步才看清门口的是谁。
懊恼的小天才秦钊。
他心头一阵闷火，直接推门想进去。秦钊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起来你考得不好。”乔文锐诧异的回头，挖苦了别人还这么执着的来找揍的他实在是第一次见。“你有病啊！”乔文锐恼怒的甩开秦钊的手，“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副假惺惺的德行。”说完摔门走了。
留秦钊一人在原地迷茫：“我们？已经气得神智不清数不清人数了吗？”
乔文锐说的不是秦钊，是像他一样的，智商高情商低的人，乔文锐固执的认为他们与世俗格格不入的状态都是装出来的，为了显出他们与众不同！他烦透了天赋这个东西，所以自然对天才没有好感。
愤怒归愤怒，秦钊让他想起了上周承诺的今天的直播。
网络像一片富饶的蛮荒，乔文锐在深山中摆出他的画架。他大声叫道：“有人吗？”有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地从对面传过来：“有啊！”
乔文锐对于有回应非常开心，他激动地对着耳机说：“正在看直播的朋友，礼物刷起来！”
“用户春天来了打赏一支鲜花”
乔文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春兄，他说。今天没有板子，只有纸凑合一下。
颜料啊，他的最爱。
“喜欢色彩吗春兄”
“我非常喜欢，干净的颜料是最美的东西”
乔文锐看了看数据，显示有一人正在看您的直播，就是这个id春天来了。
“你喜不喜欢？”直播间里只有两个人，他直接用了第二人称。
那人给他刷了朵花，系统赠送的免费小花。
“这是喜欢的意思吗？”
“我们真有缘分。”
这时有人给他发消息，是秦钊，他的ID就是他的本名。
秦钊：不要生气了！当时我说话没过脑子。
秦钊：对不起！我没有想起来你考得不好。
哟，又撒上一把盐。乔文锐没有理会他。
这个正在看直播的人ID很有趣，叫“春天来了”，乔文锐笑了。
他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春天来了回复 ：当然。
“有个人先是拼命挖苦我，然后又拼命道歉，他是不是故意的？”
春天来了回复 ：你们熟不熟？
乔文锐回答：“不熟，今天才认识。”说完这话，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可能是我有病吧，才认识人家就骂人。”
过了一会，春天来了回复：他有病。
春天来了回复 ：但是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呀。
乔文锐声音透出一点沮丧：“大概是我有病，对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乔文锐说：“我心里阴暗。”
他停顿了一会，春天来了没有回复，他继续说道：“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比我有天赋，还在我面前提。”
春天来了回复 ：不是的。
乔文锐继续说：“可惜大多数的人都比我有天赋啊。”
春天来了回复 ：世间只有一种天赋就是勇气，天才都是勇敢的赌徒。
春天来了回复 ：你是很有才能的人，不过要勇敢一些。
乔文锐没有说话，他添上画的最后一笔，跳转页面回复秦钊：“没关系，是我态度不好。”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物理方面的问题我可以问你吗？”
乔文锐的父亲乔吉是一名物理教授，对乔文锐寄予厚望，从小给他的启蒙故事都是欲说还休的数学题，小文锐的关注点总是不对，喜欢绕开其中的数学问题，在童话故事中自我陶醉。
一开始乔吉容忍他的俏皮，但是耐心逐渐消失，终于有一天，给了沉迷剧情的小文锐两个耳光。乔文锐一下子傻了，眼泪涌出来。
乔吉气急败坏：“看着我干什么？想啊！”一边说一边拿书敲了一下儿子的头。
小文锐沉默。
乔吉声嘶力竭：“你想出来没有！”
乔文锐也气了：“我不会！”
乔吉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他骂道：“你就是蠢！你跟你妈都蠢！你学不来物理数学！你别当我儿子！”小文锐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可以骂妈妈！他有什么资本！妈妈做这么多事，他做了什么！妈妈这么辛苦，他还骂她蠢！
晚上他听到隔壁有争吵，后来争吵平息了，又有砸东西的声音。他用被子把自己裹住，默默的哭泣。
隔壁的声音刚好把他的声音淹没掉。
后来因为回答不上问题被打被骂已经平常。每一次乔吉就只有那几句词：“你做不来！你别当我儿子！”
好啊，不当就不当。他在心中反驳道。
乔妈妈能看得出来儿子眼底一点点变得灰暗，收拾房间的时候，从他的床底搜出一沓画。没有颜料他用铅笔涂抹，画面好像敷上一层浓雾般阴沉压迫。她有点惊奇，自责懊恼中给小文锐报了绘画班。
小文锐回家兴奋的给妈妈看自己的画，
“好漂亮啊。”
小文锐得到表扬，脸涨得通红。
那天乔妈妈等在学校门口，看见儿子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他被儿子吓着了。
“不是的，”小文锐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的颜料还没有收。”
本来乔文锐这个绘画水平并不需要颜料，但是乔妈妈不知道，就把她知道的绘画工具都买给了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小孩特别喜欢这些。
“没事没事，就是颜料嘛。”
“他不准我画画！”他含泪控诉，“他说我没出息！说我蠢！”
乔妈妈把儿子搂进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小孩已经哭得发颤。
“大佬！深谋远虑呀！都开始做高考总结了！”林子绪做恍然大悟状：“虽然说高考注重基础，但真正落到实处的有多少人！您就是其中之一啊！”他敬佩的宣布：“谢谢您的提醒。”
秦钊非常慷慨：“不用谢。”
林子绪：“可以给我复印一份吗？”
秦钊：“不。”
林子绪：“你变了！之前帮助我学习你从来不拒绝的。”
秦钊叹道：“我总奇怪为什么时间不够用，原来是浪费时间帮助你学习了。”
林子绪：“……”他看秦钊写了一会儿，皱起眉头。秦钊写的太细了，虽然说基础知识重要，但是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写一本入门级别的教辅。
林子绪阴恻恻地笑了：“写给谁啊？”
秦钊头也不抬：“你嫉妒我？”
林子绪下意识准备走自己鄙视人的程序，反驳道：“你哪点能让……”话说到半截又停下了，发现走这个程序太容易被秦钊反击。
果然，秦钊面不改色：“目光之所及。”
林子绪马上转战另一战场：“是不是五班那个？”
秦钊：“对。”
林子绪唏嘘：“还说只爱学习呢，男人真是无情无义。”
秦钊：“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林子绪思路再次跳跃：“你喜欢他什么？”
秦钊：“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林子绪惊恐道：“你太肤浅了吧！”
秦钊冷笑一声，一沓卷子卷成一卷，指着林子绪：“我就是肤浅。你有什么看法？”
林子绪：“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