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男友养成日记》夜墨林深

80、第80章 有一个人像

　　运动会后的第三天，全校期中考试。

　　花花草草幼儿园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毕竟期中考试的分数，比爱校草更重要。

　　整个学校好像都被乌云压顶。

　　关于考场安排，朝骁和程卓两个人自然是一头一尾，分在了相距最远的两个班级。

　　说来也奇怪，朝勋这两天很安静。朝骁也没去管。他只想特码的远离这些一团乱麻的事。为了躲朝勋，这两天都是直接打电话给护工阿姨问问韩女士情况。

　　早上考完第两门，程卓就趁着所有人冲去食堂的时间，去了朝骁的宿舍补觉。

　　朝骁带着饭回来，程卓睡的正香。轻手轻脚把饭保温好，就坐在边上继续贪吃蛇事业。窗帘虽然已经拉上，但是五月正是阳光明媚耀眼的时节，总有些金色的光点能成功穿过学校宿舍标配的窗帘，洒在房间，洒在房间里的两个人身上。

　　高三的人中午不回宿舍，高一的人因为把班级空出来给高二考试，所以人都还在家里。所以整个宿舍非常安静。

　　朝骁甚至能听见程卓均匀深沉的呼吸声。

　　床上的人依旧是“壁虎式”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就露出半个后脑勺。也就一米三的床宽，老大一块还空着。

　　听着看着，床上又留了位，朝骁自然也就躺了过去。不过介于上次被某人踢下床的经验，这次直接伸手从背后搂住了程卓。

　　没等程卓的反应。

　　“是我。”朝骁把脸埋在程卓的脖颈里说。

　　这一觉两个人睡的很沉。

　　直到程卓压在枕头底下的电话在两个人宁静的呼吸声中炸响。

　　接电话的时候程卓其实还没醒透，老张的声音永远不紧不慢，连看似焦急的询问都是那么如沐春风的温和，“程卓啊，考试已经开始了，你人呢？堵车吗？对了，你骑车。是自行车坏了吗？”

　　程卓直接从床上蹦到了床下。套上外套，抓着书包就准备跑。

　　这一切完全是条件反射。等他的手都已经握住门把手。好像才想起什么。

　　他又回到床边把迷迷糊糊的朝骁提溜了起来，“我走了。你也别睡了。考多少分都行。总比零分好。别弃考!”

　　考场里的朝骁，一下午脑子里全是程卓对他说的这句话。

　　然后他神奇的竟然把卷子写完了。没有留白。是在诌不出来的地方他至少也把题目抄了一遍。接下来的几门他也全部这样做了。

　　甚至晚上还做了复习。当然是偷偷摸摸做的，没好意思告诉学霸男朋友。

　　当然学霸男友这几天也忙着刷题。没空管他。

　　成绩出的很快。几门主课，基本上第二天分就出了。

　　年级总名次，依旧没让人有任何惊喜的变化。程卓，宋清上榜。

　　只是在高二六班里，有人爆了。

　　赵淼，一会看看班级排名的表格，一会看看在他旁边专心致志贪吃蛇的朝骁。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被宋晓伟踹了一脚。才嗷嗷叫了出来，“说好了一辈子学渣到底的，哨子你偷偷摸摸背着我们干了什么！”

　　朝骁没理他。赵淼就继续嗷嗷叫。

　　班里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在边上笑。

　　“倒数不还是倒数，倒数前五和倒数前十有什么区别？”

　　“我呸。”赵淼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家哨子现在正数36名。”

　　女孩子们笑得不行，“全班就45个人。”

　　孙茜茜临了还补了一刀，“我们班长物理考试迟到四十分钟，照样满分。”

　　程卓从外面进来，就觉得教室里闹得很。就像小时候在村里子，刚晒过稻子的地方围了几百只麻雀叽叽喳喳抢食吃。

　　现在这一圈麻雀正好就围在自己位子，奇怪了，往常都是因为他在，那些女孩子喜欢围过来找他说话。

　　今天？

　　他走过去。发现这个圈子的中心，变了。从他变成了那个塞着耳机抱着手机专心致志进行贪吃蛇事业的人。

　　“你见过几个保送名额不要，非要自己考的人。这是班长在用实力说话。你们学渣懂不懂！”一个女孩子说。
　　“我们学渣确实不懂，高考不高考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对吧，哨子？”赵淼戳了一把朝骁。

　　朝骁根本就没听见赵淼说了什么，敷衍的“嗯”了一下。

　　“以后我们哨子是要上多伦多大学的，不比你们学霸要上的大学差。再说你们学霸能不能考上还是个问题，我们哨子学校家里人早就安排好了。是吧，哨子？”

　　朝骁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再想争点什么的女孩子们，此时也意兴阑珊。没劲，和这些出生即在罗马的人相比。人生确实没什么公平好说的。

　　预备铃响了。人也散了。

　　虽然平时两个人在课堂上都不说话，但是从同桌坐下来的那一刻，朝骁就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直伴随了他整整一个上午。

　　哪怕今天几门课老师挨着个的把学霸同桌夸成了花儿，朝骁只觉得自己旁边坐了一座冰山。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放学。他就被蒋睿和赵淼几个人拖去了食堂。

　　吃饭的时候，发了个消息问程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结果这条消息，一直到晚上放学，男朋友也没回。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男朋友也没接。

　　其实程卓不回信息不接电话是常态，他早就习惯了。只是今天的情况他始终觉得有些诡异。但是想来想去，自己似乎没做错什么。心虚。

　　看着同桌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视野里。他觉得，坐等男朋友回消息应该是不可能了。

　　正好为了躲朝勋，他也有几天没去看过韩女士。

　　晚高峰，地铁里人潮汹涌，朝骁站在两节车厢相连过道口的拐角。身体靠着车厢。这是程卓给他传授的挤地铁的经验。

　　程卓说：座位我们就别想了，老弱病残孕往你跟前一站，你还尴尬，索性还不如直接找个地方站着。这里好，谁也挤不着你找你。

　　说来也奇怪，这才几个月，朝骁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拥挤嘈杂。

　　旁边一对情侣商量晚上去哪儿逛街看什么电影。
　　对面大约妈妈在给孩子打电话，晚上想吃什么菜，下了地铁就去菜场买菜。
　　座椅上秃顶的大叔，车厢里这么吵，居然能靠在椅背上微微张着嘴睡着了。

　　人生百态。这是他之前的生活完全接触不到的。现在，他觉得自己挺喜欢这种融入其中。就好像他以前没吃过的沙县小吃，大排档里的龙虾烧烤，还有程卓拽着他去菜市场里买的塑料拖鞋。

　　现在觉得，真香。

　　程卓说，当你对生活微笑，生活也会对你微笑。生活其实就是一面对着你的镜子，你给镜子什么，镜子会给你同样的反馈。

　　他现在大约理解了，书里经常会提到的一句话。有一个人像一束光，照进了我晦暗不明的生活。

　　程卓就是这束光。

　　此时此刻，他很想这束光。

　　**

　　程卓刚把自行车停“老树”后门，手机就响了。

　　“老板。”程卓接了电话。

　　“到老树了吗？”林初问。

　　“刚到，在后门锁车。”

　　“我在二楼办公室。你忙好了上来，聊聊。”

　　程卓这边挂了电话，手机又是一条信息过来，那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同学头像跳了一下。

　　他今天不想和这头猪同学说话。

　　进了“老树”杨姐就招呼他，“夏总在楼上，找你。”

　　“老板刚给我打过电话了。知道什么事？”

　　“大概是你准备辞职的事。想和你谈谈。夏总应该是还想留你。”

　　程卓点了点头，上了楼。

　　老树二楼办公室是店长和财务共用，很小的一间隔间。林初西装革履坐在里面，有些格格不入。

　　“老板。”程卓规规矩矩进门站着。

　　林初笑了笑，“坐吧。”

　　见程卓坐下，林初问，“我听小杨说，这个月上完你就不上了？”

　　“嗯。高考我想冲一下。”

　　“挺好。应该的。”林初说，“本来还想留你一段时间。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决定了。手里的钱够不够？”

　　“之前攒了些。学校还有奖学金。应该是够了。”

　　林初点点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程卓觉得大约领导关心下属的谈话应该结束了，林初突然问，“那小子叫朝骁吧？你和他关系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