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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论被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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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被朝骁就这么拽着走。他也不挣扎，也不反抗。
一直到被朝骁拖进出租车，才好像反应过来，脖子一拧，“尼玛，你拽着老子干嘛！”
朝骁拿了手机，打开贴吧，手在屏幕上滑动。
程卓先是瞄了一眼，好像没反应过来，又凑近看了。然后直接把朝骁的手机拿过来自己划拉。
“这特码——怎么回事。”
“问我？”
程卓默默把手机往朝骁手里一塞，脑袋往后靠，“这帮死丫头。头晕。”
朝骁用肩膀拱了拱程卓的肩膀。程卓的脑袋便很自然的靠了过来。两个人的手，也很自然的交叉握在了一起。
出租车的广播里播放着一首老歌，女声甜甜腻腻，曲调像是民谣，简单上口。
路灯橙色的灯光铺撒在程卓的脸上，安静温暖。
朝骁好像听见程卓哼唱声。和着广播里的那首老歌。
那声音轻柔，乖巧。完全就不像平时尾巴翘上天的某人。
“什么歌？”
“邓丽君的小城故事。”
“邓丽君？”这个名字他知道。但是也实在太远古了。
“我妈喜欢。她眼睛没坏的时候就喜欢听。她有一个我学英语淘汰下来的随身听，我给她从淘宝淘了好多老歌磁带。”
朝骁认真的听了一会，确实挺好听。
“这歌我妈也应该喜欢。”
程卓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头好晕”
朝骁原先憋了一肚子要骂人的话，现在看着某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一个字蹦不出来。索性把人按趴到自己腿上，帮程卓按按脑袋。
程卓的头发很柔软，抚在手掌中像丝一样。摸着摸着，朝骁觉得自己好像上了瘾，要不是在出租车上，他真想低头去亲亲。
大约是舒服了，程卓一动不动的趴着。无声无息的。朝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广播里的老歌，一首接一首的播放着。有的陌生，有个熟悉，有的朝骁也能跟着哼两句。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
歌词明显老的粘牙，但是调调确实令人有种想一直沉溺进去的感觉。
“晚上一定要回家吗？”朝骁低头唇几乎贴在了程卓的耳垂上。
程卓缩一下脖子，呢喃了一声。朝骁没听清楚。轻问，“什么？”
“做饭。”
朝骁没再说什么。
至少在目前，他们俩其实是一样的。
一个躺在床上等待苏醒的妈。
一个眼睛看不见，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等着儿子回家做饭陪说话的妈。
“几点了？”程卓闭着眼睛问。
“九点。快到你家了。”
程卓伸手拽了拽朝骁的衣领，“还早。去你家待会。”
朝骁觉得自己大约是幻听了。他的脑子大约停顿了一秒钟，随即用力拍了拍出租司机座椅，“麻烦师傅，改去紫云府。”
程卓轻骂了句“傻逼。”
朝骁只顾着咧着嘴笑。手指一遍一遍的触摸着程卓的柔软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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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小区，除了复古的路灯就是草坪里藏着的虫鸣。
小路上，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拉到了一起。
两个人在彼此的厮磨中感受着对方皮肤与温度。开始两个人像是溜达散步。当这种厮磨展开后，朝骁几乎是拉着程卓的手往家的方向快步地奔跑。
黑暗中，一扇门被猛地从外推开。
在两个炽热的呼吸中，也不知道谁先把谁抵在了墙上，又是谁在吞噬谁。
啃噬。撕扯。
有人倒在了沙发上，有人压了上去。
翻滚中，两个人又滚到了地毯上。
黑暗中的喘息与战栗，呢喃与低语像火焰燃烧着两个人的灵魂。
灯。突然开了。
那盏从屋顶自上而下垂挂下来五米多高的水晶灯。晶莹剔透的光芒，将客厅照的雪亮。
“晓晓。”一个让朝骁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传下来。
朝骁却完全没有理会这灯光和楼上叫他的人。而是挡在程卓前面，伸手抓了一件衣服把程卓裹住。
看着程卓套好衣服。他才抬头，却发现，喊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楼梯上了。
除了开着灯证明那个人存在过。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程卓的酒已经完全醒了，第一次想和男朋友干些什么，就被家长现场抓包的事让他觉得运气太背。倒也不觉得尴尬或恼羞。
他自己穿好，从沙发垫的缝隙里把朝骁的衣服拽出来递给他，“你爸？”
朝骁沉着脸，没说话。
程卓收拾好自己，“我没事。要不我先走？”
“一起。”朝骁拿了书包。
“晓晓。等一下。”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二楼。
朝骁却拉着程卓大步往门口走去。
朝勋追下楼，可惜脚上穿的是拖鞋，大约下楼太急，脚一滑，从一楼半滚了下来。
程卓听着那声音就知道摔得不轻。拽住已经推开大门的朝骁。
最后还是程卓扶起了朝勋。
程卓想不到，手里这个花白头发，单薄的中年人，会是曾经只在当地新闻里，和同学的传闻中明星一样的人物。
朝勋坐了起来，丝毫不显狼狈的擦着脸上的血，露出感谢神情，“你应该就是晓晓上次和我说过的新交到的同学吧。”
程卓说，“大约是吧。”
“谢谢你。”
朝勋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朝着朝骁走过去，“晓晓。我也是晚上才回来。准备明天一早联系你。”
“去看过我妈了没？”朝骁问。
“还没有。我总要回来收拾一下自己。换身衣服。要不你妈那个脾气，怕她看了不高兴。”
“怕她不高兴？”朝骁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先是觉得想笑，然后又被一种愤怒充斥。
他很想骂人，但他的教养让他无法把已经冲到口中的话，对着自己的父亲骂出来。所以他只能愤怒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程卓看着朝骁握住门把手的手，由白转青，带着微微的颤抖。他走到朝骁面前，毫不避讳朝勋，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那只手。就像朝骁刚刚用衣服包裹住他一样。
“放松。没事的。”他说。
朝骁的目光缓缓转向程卓。随即微微一笑，手反握住程卓的手，“送你回家。”
朝勋终于没有再追出来。也许他并不是不想。而是刚刚摔得实在重。
两个人在出租车上，沉默着。同样的出租车，同样的夜，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紧紧握住的手，也仅仅间隔了不到一小时，两个人之间的情绪完全不一样了。
朝骁把程卓送到那栋破旧的红砖楼下。
程卓说，“乖乖的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朝骁点点头，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果然，程卓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就是在等着他转身。
黑漆漆的夜色里，周围没有任何光源。但是朝骁却能确定此刻程卓正对着他微笑。
他三步并一步冲到程卓面前，紧紧抱住程卓。
很长时间。他都没说话。
程卓一直在轻轻拍着朝骁的背。也不管朝骁能不能听见，他口中一直在默默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