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我没有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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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他觉得老板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让他有点不爽。
“是的。”
“我听小杨说，他经常来店里找你？”
“也没有经常，来过几次。”
“他爸据说最近放出来了？”
何止知道，特码放出来当天就见过好吗。程卓说，“不太清楚。最近我们都在考试。”
林初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却又沉默了。
程卓觉得有点尬，便说，“老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下去干活了。”
“还有些事。”林初站了起来，一八五的身高，几乎快顶到了这间隔间的屋顶。他绕到了办公桌前面，倚着靠在办公桌前。
办公室本来就小，林初这样一座，即便是上下属的关系，程卓也觉得不太自在。默默把椅子往后退了退。
林初自然是看见了，笑问：“怕我？”
程卓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既然你也要辞职了，有些话，我觉得也是时候和你说说了。”
程卓继续人畜无害的笑。只是这笑里藏了些东西。
“是我嘱咐小杨平时多照顾你。迟到早退请假，都由着你。收入这方面，也从来没和你少算过。”
“这些杨姐和我说过，所以我十分感激老板。”
“我不用你感激。你家情况我知道一些。多帮帮你们这样的小朋友，也算是我给社会献爱心了。”
“还是要感谢的，感谢老板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其实呢——”林初顿了顿，“我什么心思，你应该早就知道。”
程卓没说话。
小小的隔间里，程卓觉得有些压抑。但凡是另外一个人站在这和他说这些话，他都不会还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
这些年。老树对于他来说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打工挣钱的地方。他几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最后的避风港，最后的退路和保障。
至于老板，他确实早就知道。那种属于同类人的感觉，只要一眼，同类人都清楚。
但是老板从未打搅过他的生活，从未有过任何不妥，甚至很少露面。
“小朋友。你是不是想歪了。”林初笑了，抚了抚程卓的头，这种亲昵让程卓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
那白皙的、纤细的，带着少年特有韧度的脖颈，此刻就在他的眼前展现着。
林初长长叹了口气，“别想歪了，只是你要辞职了，趁着最后的机会和你表白一下罢了。既然表白了，我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以后有什么过不去的沟沟坎坎，别忘了来找你老板。你老板呢，没你那个小男朋友那么多门路，但是小钱还是有一些的。”
程卓的笑意终于进了眼底，他笑着说，“谢谢老板。我希望不会来烦你。”
林初的电话响了。
程卓长长吐了口气，话题也太尴尬了。这电话是救星。
因为林初接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跑了。是的，跑。就像是有人催命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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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程卓没有再接到朝骁的信息，或者电话。
十一点准时下了班，交了工作牌，和工作服。和老树、杨姐、同事算是告了个别。既然老板都找谈过话了，他也不想再坚持到月底。
一个人骑着车回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半路停下来，打了朝骁的电话。却关机了。
这很不平常。这家伙的手机从不关机。毕竟韩女士还在医院，医院随时会给他电话。朝骁说过，他不敢关机。
那就是手机没电了？
回了家。他刷完了两套卷子，已经是一点了。又给朝骁拨了电话，还是关机。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洗漱完了躺床上，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一点二十了。有点不放心又拨了朝骁的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
他心情莫名的有点不安起来。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带着这种不安，人也睡不踏实。
夜色深沉，万籁寂静。半梦半醒他好像听见了敲门声。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就没理。
敲门声又响了几声。程卓妈在里屋叫，“小卓，小卓？是不是有人敲门。”
程卓这才醒过来。开了灯，手里拿了个棒子，站门口问，“谁？”
“我。”
程卓立刻开了门，首先看见的就是朝骁通红的眼睛。
“小卓？谁啊？”程卓妈在屋里问。
“朝骁。我同学。上回来过我家那个朝骁。”
“阿姨。是我。我晚上回宿舍晚了，宿舍门关了。进不去。家里没人，钥匙也丢宿舍了。到您家来凑合一晚上，打搅了。”
程卓妈：“哎哟。这么晚了，没事没事。晚上吃了吗？”
程卓看着朝骁，无声地问，“怎么了？”
朝骁眼睛看着程卓，摇摇头。对着里屋说，“没。不过不饿。”
程卓妈：“小卓啊，赶紧给你同学热点东西吃。吃完就赶紧睡觉啊。”
“不用了，阿姨。就是找个地方睡一觉。”
程卓看看朝骁那个惨样子，转身去了厨房，关上了厨房的门，开了油烟机。
也就是五分钟，端出来一碗打了两个荷包蛋的素面。又从冰箱买开了一袋榨菜到进碗里。
“吃吧。”
然后他进了里屋，和他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说的好像是家乡话，朝骁听不清。
过了一会，程卓从屋里出来，看着朝骁还坐着，桌上的面还没动。
问，“怎么不吃？”
“阿姨睡了吗？”他的声音放的很轻。
程卓点点头。在朝骁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
朝骁看看热腾腾的鸡蛋面，又看看看程卓，一瞬间，眼圈又红了。
程卓桌子底下踢了朝骁一脚，瞪了他，压低声音，“快吃！”
朝骁抹了把眼睛，迅速的把一碗面扫光。不吃不觉得饿，第一口食物在嘴里，顿时觉得胃早就饿抽了。
吃完了。程卓把碗收走，朝骁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个人默契的关了门。
程卓才问，“怎么回事？”
朝骁却只是紧紧抱住程卓，抱得很紧，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肋骨和心跳。
“怎么回事啊，你这三天两头的，是家里又出什么事儿了吗？朝十一？”
朝骁久久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直到程卓妈在里屋轻咳了两声，“小卓快睡吧，明早还要上学呢。”。
朝骁这才松开，轻声说，“我没有家了。”
“什么意思？”
“你信吗？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的。”
这会轮到程卓紧紧握住朝骁的手臂，“你怎么知道的？确定？”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一直不吃药？因为她一直想给我爸生个孩子。亲生的。你知道她是怎么抑郁的？因为她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个女人，还有了孩子。”
程卓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些都是谁和你说的？
朝骁拉住程卓的手，“我妈知道这事儿，就要和我爸离婚。我爸赌咒发誓，和那女的断了关系。然后——这个家里，有了我。”
这信息量特码也太大了，简直和狗血豪门小说一样。程卓直接懵了，“你等等，你还没说这些事，谁和你说的？”
“谁说的——谁说的——”朝骁直接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下来了。
程卓帮程卓擦了擦脸，“别笑了，好丑。不想说，那就睡觉。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
程卓找了个新牙刷，看着朝骁草草洗漱。
两个人平躺在床上。手拉着手。都装着彼此的心事。朝骁侧了个身，唇角几乎贴着程卓耳朵，“我能想到的只能是来你这。我不敢一个人。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程卓也侧过身，捧着朝骁的脸，清凉的唇，印在朝骁的唇上。然后迅速离开。用力捏了捏朝骁的手，无声的说了声“知道。快睡吧。都会过去的。”
朝骁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自己脑子里闪过。
他去看韩女士，病房外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叫住了他，“你是朝骁吧？”
那女人对他说了很多很多。他骂那个女人是神经病。
那女人却不着急，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拽着他，进了韩女士的病房。
老爸就在病房里，坐在韩女士病床边，正在给韩女士读书。
老爸看见那女人第一眼的表情，朝骁知道，有鬼。
那是一种慌张，一种厌恶，一种排斥。绝对不是一个面对普通关系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放开他。”朝勋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上手去拽朝骁。
女人不撒手，疯了一样，“朝勋，朝勋，你为了个捡来的小杂种，不要亲生女儿。你女儿就要死了，要死了！就你一句话的事。你就看着你亲生的去坐牢吗！”
那女的浓妆艳抹的脸，歇斯底里，癫狂的表情，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朝勋看着朝骁的茫然无措，对朝骁说，“晓晓，你先回去，这事回头我和你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你亲生女儿不管，和个小杂种解释什么！！！”
“你们特码能不能别吵了，我妈还躺着！！”朝骁吼了一嗓子，用力挣脱开那女人。
然后看着朝勋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