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在现代盘虫》冬渔

5、第 5 章

　　黑德镇警察局被一众吸血鬼粉丝围的水泄不通，上到局长，下到刚刚工作的实习警员全部严阵以待，一边要安抚外面闹事的群众，一边要调查昨晚带回来的二十九名嫌犯。

　　科林满头大汗，走进审讯室后，立刻松开领结，将衬衫领口的第一枚扣子解开，同时让下属把人群中那个红色头发的青年叫到身旁。

　　经过排查，这个年轻人就是吸血鬼粉丝协会的会长，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心中不由嘀咕“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科林探长的脑海里浮现出董牧羊的影子。

　　“警官！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半个小时了！我长得这么漂亮吗？”红发青年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科林瞪了一眼，声音冰冷：“姓名，年龄，职业。”

　　红发青年靠在椅子上，笑嘻嘻的说：“火柴，年龄27，无业游民一个，单身，射手座，喜欢冒险。”

　　“问你那那么多了吗？”科林十分厌恶的瞪着青年：“你说你叫火柴？这是你爹给你起的名字？”

　　红发青年的双手被手铐扣着，只能同时抬起，剥开额前的碎发：“怎么？这名字不好听吗？我自己起的，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像火柴一样，点燃这个国家。”

　　科林没兴趣和他废话，继续问：“为什么要组织吸血鬼协会？”

　　“当然是喜欢啊！你知道那群蠢货被我当成猪一样耍，多有意思吗？”红发青年翘起拇指，向身后指，他的手指被身体挡着，所以后面的二十几人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科林怒拍桌子“这里是警察局，收起你那套，给我老实回答问题！”

　　“切！”火柴一脸不屑，把两条大长腿随意的搭在桌子上，态度极为傲慢：“那我就想问问警察先生了，我究竟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就凭我们现在怀疑你利用变种动物，制作毒素。”科林探长将盐巴虎的照片甩到红发青年面前。

　　隔壁的房间中，董牧羊和江小鱼在海伦等几名警员的陪同下，透过单面镜，观察着监控室里的一举一动。

　　看到科林的举动，董牧羊凑到海伦耳旁低语，海伦又将原话传递给科林探长。

　　审讯室里的科林探长轻轻咳嗽，开口说：“昨天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身上的血液全部流干了，警方现在怀疑，有人利用变异水蛭，提取抗凝血素，死者脖子上的小孔极有可能就是注射抗凝血素的痕迹，而这正是入会后的标记，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警员在昨天的聚会中，看到了这只变变异蝙蝠，所以警方现在有权怀疑你就是凶手。”

　　科林探长仔细观察红发青年的面部表情，希望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可红发青年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照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警官，我觉得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并不适合当警察，你应该去拍电影，居然会想到什么变异水蛭，你干嘛不直接说我利用这只蝙蝠，杀了死者呢？不过很遗憾，我不能配合你，这只蝙蝠是我昨天从山上的农户手里买的，那个农户就可以为我作证，其次，你说反了，脖子上的小孔，并不是加入教会后才有的标记，而是先有这个标记，证明你是被吸血鬼选中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教会。”

　　说着，红发青年扯开自己衬衫的领口，露出两个小孔，同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科林：“关于这一点，您就可以为我证明，我很欢迎你的加入。”

　　科林探长起初没有明白这句话中的意思，但红发青年一直注视着他的脖子，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面向镜子，拉开衬衫的领口，清楚的看到，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孔。

　　科林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

　　镜子后面的众人也一脸震惊，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脖子，突然又有人惊呼。

　　“我也有，我的脖子上也有小孔，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

　　海伦本能的看向董牧羊，但这一次，董牧羊也完全不知所措，他呆呆的站在玻璃前，脑海中串联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董牧羊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那张虫文照片，自己绝不会看错，这里一定有人在造虫，矿井队就是破坏了造虫仪式，遭到报复，这也解释的通，而小镇上出现的死者，可能是虫进食所为，这些死者的脖子上都有印记，带着印记的人又都聚集在吸血鬼粉丝会，似乎矛头指向已经很清楚了，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痕迹吗？”董牧羊走到刚刚惊叫的警员身旁。

　　警员一直捂着脖子，看海伦在一旁点头，他才忐忑的放下手，小声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任何感觉，难道真的是吸血鬼。”

　　董牧羊没有在意警员的话，仔细观察那个痕迹，很小的两个小孔，旁边的皮肤微微发红隆起。

　　而审讯室里的科林探长，也在观察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相比于年轻警员，他的更像是蚊子叮的包。

　　科林用指甲轻轻扣隆起的地方，小孔周围的皮肤粉嫩粉嫩的，轻轻一刮就破开了，流出鲜红而又粘稠的血液，但却不怎么疼。

　　科林用纸巾盖在脖子上，他觉得没什么大碍，只当是被蚊子咬了，调整情绪，决定继续审问红发青年。

　　“就算脖子上的痕迹和你无关，也不能摆脱你的嫌疑……”

　　红发青年忽然打断科林：“警官，你先把伤口的血止住可以吗？我看着不舒服。”

　　科林疑惑的拿下盖在脖子上的纸巾，忽然吓一跳，纸巾已经被血液彻底染红了，纸巾上黏糊糊的，有些瘆人。

　　科林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起身向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呼叫警局内的法医帮他止血。

　　科林穿的是一件深色衬衫，只是走了三步，衬衫竟然被诡异的染成了鲜红色，湿哒哒往下滴血。

　　镜子后面的几人忽然看到这一幕，带着惊恐冲到审讯室，等海伦打开门时，科林已经倒在地上了，鲜血染红了审讯室的地面，坐在角落的众人吓得蹲在椅子上，不敢碰地上的血迹。

　　“别碰他，这有可能是种未知的病毒。”人群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突然喊道

　　海伦毫无顾，扑到科林身旁，按压科林的胸口，给科林做人工呼吸。

　　海伦眼中含着泪水：“快，把探长送去医务室。”

　　站在后面的几个警员无动于衷，冷漠的看着科林的尸体，显然，他们有些惧怕沾染到科林的血液。

　　“小鱼，搭把手！”董牧羊走到海伦身旁，开口喊江小鱼，江小鱼从刚才就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董牧羊叫他，下意识的跑去帮忙。

　　三人配合着把科林抬到担架台上，几名法医推着车，快速走进医务室，海伦不放心的也跟上去了。

　　董牧羊目送着法医消失在警局的长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他的手触碰到了科林的血液，那种感觉到很奇怪，不是温热，而是过分的粘稠，而且深色的衬衫，怎么会出现那种鲜亮的红色。

　　“我想明白了！”江小鱼忽然惊叫，审讯室里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他。

　　江小鱼拉着董牧羊，走到旁边，拿出一根笔，在纸上下了一个“幸”字，说：“你还记得这个字吧？”

　　“幸？”董牧羊疑惑。

　　江小鱼把纸翻转过来，又问：“那现在呢？”

　　董牧羊瞪大了眼睛：“还是幸字”

　　江小鱼额头上已经有些许汗珠：“没错，反过来还是幸字，字相上的意思其实是反其道而行，起点就是终点，前因其实就是后果。”

　　董牧羊的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道光，所有的一切瞬间解释通了：“我一开始看到虫文，就认定那虫是被人控制了，其实高志鹏找我们的原因是虫失控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印记出现的毫无规律，连警察身上也出现了印记。”

　　江小鱼接着董牧羊的话说：“虫失控，最急的人自然也是养虫的人，而能够在第一时间找斗虫先生的，必然也是知道虫的人。所以求你帮忙斗虫的就是养虫的，我早该看出字中的褂意，就不会绕这么多弯路了。”

　　“现在也好办了，没有人的控制，虫只会依照本能，我们只要知道是什么虫，就可以斗了它。”董牧羊忽然转变话题：“你刚刚有没有觉得科林探长的血液有点奇怪，未免太粘稠了。”

　　“啊？我没注意啊！”江小鱼下意识的低头搓手指，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指很干净，没有任何血迹，惊讶看着董牧羊：“我刚刚明明满手是血，连衣服上都是，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董牧羊也注意到了异常，急忙拉开江小鱼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江小鱼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小孔，小孔周边的皮肤还没有变化，看起来就是刚刚出现的。

　　江小鱼看到了董牧羊眼里的惊骇，笑容略显牵强：“我也被咬了？我会像科林探长一样吗？”

　　“不会！”董牧羊掷地有声。

　　“为什么？”

　　“因为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