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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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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玻璃上出现了裂口,一只老鼠的头挤进窗户,尖锐的玻璃断面刮破了它头上的皮毛,漏出带血的白骨,但那只老鼠还是不要命似的往里挤。
“快!把舞台中央的那只盐巴虎拿过来!”董牧羊简单交代江小鱼和海伦,继续低头在背包里翻找东西。
江小鱼扭头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跟本没机会走到舞台中央,而背后老鼠牙齿摩擦玻璃发出的刺耳声音,越发的清晰,他急的满头大汗,伸手抓过海伦的手臂,另一只手掏出那把古董枪。
“砰!砰!”巨大枪声,盖过了所有人的惊呼,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江小鱼抓着海伦的手臂,高高举起:“她是警察,都他妈给我安静点!一个一个排好队,往控制室那边走,最后进去的关上门”
在场的人早已经慌了神,此时终于有人站出来,本能的就按照江小鱼的话做,一个个急切的挤进狭窄的过道。
江小鱼看人群渐渐稳定,一个健步冲到舞台正中央,拾起地上的鼠笼,往董牧羊这边跑。
排在人群中间的一个油腻胖子,忽然感觉脖胫后一片湿润,用手摸了一下,竟然是一只带血的老鼠头,只是那只老鼠的皮毛已经被剥掉了,大部分白骨裸露在外,正是先前那只挤进玻璃裂缝里的老鼠,只不过裂缝太过狭窄,它又疯了似的往里挤,玻璃刮掉了它的皮,也割断了它的脖子。
“哇!”的一声,一个四五十岁的壮汉竟像小孩子一样痛哭流涕,拼了命的往前面挤,江小鱼好不容易才维持的秩序,又被他冲乱了。
“砰!”又是一声枪响,江小鱼飞身扑倒那个胖子身旁,一枪托盖在那人油光锃亮的脑壳上:“你挤你奶奶个腿,不会排队吗?”
那人也被砸蒙了,止住了哭声,服帖的像只绵羊,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的往里面挪,许是江小鱼的气势太强,人群居然不再吵闹了。
“包里的那瓶男士香水怎么不见了?”董牧羊翻遍了背包,还是没有找到。
“你说那瓶过期的香水?那都已经发臭了,刚才我想驱驱旁边那人的狐臭,结果喷完骚臭味更浓了,我就顺手把它扔了。”
“扔哪里了?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在那个垃圾桶里!”
一旁的海伦提起裙摆,几步蹿到江小鱼手指的位置,一脚踹翻生满铁锈的垃圾桶,里面的烟头和果核撒了满地,一个亮晶晶的玻璃瓶滚到海伦脚下,海伦也不嫌脏,捡起沾满烟灰的香水递到董牧羊手里:“快!接下来怎么办?”
看到香水还在,董牧羊松了一口气,抬头对两人说:“把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上!”
海伦一脸疑惑,连玻璃都阻挡不了那些疯狂的老鼠,薄薄的一层窗帘能干什么,但看到江小鱼毫不迟疑的去拉窗帘,虽然带着疑惑,也只好照做了。
董牧羊则拿着香水,在那些窗帘上仔仔细细喷了一圈,也不知道玻璃瓶里究竟装的什么,原本已经撞破玻璃的老鼠,在碰到沾了香水的窗帘后,宛如碰到了硫酸,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后面的老鼠也嗅到了窗帘上的味道,叽叽喳喳的不敢再往里钻。
饶是江小鱼知道董牧羊斗虫的手段,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神奇,拿着所剩无几的香水使劲往身上喷,眼睛里透着兴奋,恨不得直接喝上几口:“这里装的是什么宝贝?那群老鼠怎么这么怕这东西!”
董牧羊神情平淡:“猫尿!”
江小鱼的手像触电了一样,甩开香水瓶,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手上有一股骚臭味,江小鱼厌恶的在窗帘上蹭了几下。
“现在只是暂时安全了,猫尿的味道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快把地上的那些邀请函和旧报纸捡起来,叠成纸飞机。”
“叠飞机?”海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董牧羊根本不解释,坐在地上,专心的刻一个木章。
“别说了,快叠!”江小鱼在一旁劝解。
“全都要叠,不怕多,只怕不够,叠完的纸飞机还要抹上这个。”董牧羊掏出一瓶护手霜,竟然一反常态的解释说:“里面装的是鲸油和木灰,对于老鼠来说,这就像毒品一样,闻到气味就会被迷住。等猫尿的作用消失,你们就破开一扇窗,站在窗口仍飞机,帮我争取时间。”
董牧羊交代完又开始一言不发的刻木章,小小的一枚木章被刻上了“从令如流八方通耳白鼠先锋”十二个字。
江小鱼回头看了一眼,以前他见过董牧羊斗虫,这一步叫封官拜将,就如同古代收服将领一样,要册封一个名号,记录在虫册之中,以后就可以调兵遣将。
“咔!咔”
窗外的老鼠又开始撞击窗户了,想必是猫尿的味道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江小鱼回过头,朝着海伦使了一个颜色:“1……”
没等江小鱼数完,海伦一脚踹碎了已经岌岌可危的窗户。
江小鱼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时间责怪她,忙不迭的丢出第一只飞机。
飞机飞出窗户,落到远处的河面上,那些原本要涌进来的老鼠,全都掉转方向,朝着纸飞机游过去,船身上的那些老鼠也纷纷跳进河里,从窗户里往外看,密密麻麻的黑点落入河中,宛如下了一场老鼠雨。
“哇!这么刺激!”江小鱼兴奋的乱叫。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落入河里的纸飞机已经被老鼠吃干净了,那群老鼠又向船这边游来。看着密密麻麻的老鼠,海伦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紧张的也扔出一只飞机。游到一半的老鼠,嗅到鲸油木灰的味道,再次被纸飞机吸引。
“你别扔那么快,等他们游过来的时候再扔,多争取一些时间。”
“好!”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海伦的理解范围。几乎是本能的点头,按照董牧羊和江小鱼交代的做。
另一边,董牧羊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他用木章蘸上朱砂,印在符纸上,一连印了十几张,随后点燃其中一张符纸,符纸燃烧殆尽,落下一层符灰,董牧羊将符灰送到盐巴虎的嘴边,引诱盐巴虎吃符灰,只要这盐巴虎吃了符灰,就算受了册封,从今以后必须要听他调遣。可盐巴虎一双鼠眼迷离,在笼子里四处嗅鲸油的味道,根本不吃符灰。
董牧羊又点燃一张虫符,他知道江小鱼那边坚持不了多久,十分心急,可奈何已经烧了十多张虫符了,那盐巴虎就是一口不吃。
“牧羊,你快一点,就剩最后一只飞机了。”江小鱼在惊恐中,扔出了最后一只纸飞机,随后跑到董牧羊身边:“怎么还没好!”
董牧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默不语。
“啊!回来了,回来了!”海伦尖叫,她已经没有了退路,面对数以万计的老鼠,只能像其他女子一样,害怕的乱叫了。
董牧羊和江小鱼同样一脸愁容,然而正当两人要放弃挣扎时,由于没有了鲸油的味道,盐巴虎的眼睛恢复了清明,鼠眼滴溜溜的乱转,竟然主动凑到符灰前,开始吃符灰。
董牧羊大喜,连忙将盐巴虎的名号写进虫册,随手搓动仅剩的虫符,那些符纸都是被药水泡过的,只要稍加摩擦,就会自燃。
昏暗的船舱里腾起一道温暖火焰,董牧羊对着盐巴虎下了一个虫令。
盐巴虎唧唧叫了两声,随后就见到已经冲进船舱的老鼠四散逃窜,只是眨眼的功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董牧羊面露喜色,不但逃过一劫,还因祸得福,收了一只盐巴虎,在这异国之地,总算是多了一个仰仗。
江小鱼瘫软在地,但看到海伦还是呆呆站在窗口,走过去拍她的肩膀:“警官,已经没事了!”
海伦的身体被江小鱼一拍,竟然软趴趴的栽倒了,原来刚才老鼠涌进窗户,几乎快淹没了她,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细细密密的鼠毛,擦过他的皮肤,竟然在那一瞬间被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