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在现代盘虫》冬渔

6、第 6 章 黑德镇警察

　　黑德镇警察局，气氛异常沉重，所有人都在低头忙碌着。

　　“我查过了，的确有一家矿井公司在山上作业，但主持项目的人，并不姓高，而且是一个白人。”海伦调出山上的监控录像给董牧羊看，她指着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说：“这个人就是负责人。”

　　“是他？”江小鱼很惊讶。

　　“没错，就是酒吧里的死者。”海伦点头，继续说：“我按照你们提供的线索，的确在黑德镇搜到了一个叫高志鹏的人，但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因为这人的档案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注销了。”

　　“注销了？”董牧羊疑惑的问。

　　“恩！警方只有在确认死亡后，才会注销档案，这个人的死因是肝癌！”海伦丢出一份资料，照片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应该是肝癌的原因，这个人的皮肤很黄。

　　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档案。

　　“怎么？这个是你们要找的人？”

　　“不是！”董牧羊抢着回答，同时给江小鱼使了一个眼色。

　　海伦看到两人的神情怪异，知趣的没有再问，继续播放监控录像。

　　“这里可以放大吗？”董牧羊指着工人们从井里抬出来的碎石问。

　　海伦拉近视角，陆续有工人从矿井里抬出碎石。

　　“等等，停在这里。”董牧羊突然喊道。

　　监控录像的画面被定格在一块石板上，可以依稀的看到上面的奇怪纹路，像是树干上的年轮。

　　“你认出这东西了？”江小鱼看到董牧羊神情反常，不解的问。

　　海伦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董牧羊看了看周围还在工作的警员，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而且马上就正午了，我们在酒吧里等你。”

　　海伦点头答应，董牧羊则拉着江小鱼走出警局。

　　“刚刚的石头就是虫？”江小鱼问。

　　“差不多，那是龟壳的碎片。”

　　江小鱼表情夸张，快走几步，跑到董牧羊身前，惊讶的问：“多大的乌龟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有半个篮球场大了吧！”

　　董牧羊耸耸肩：“不止，那些的碎片来自同一块盾片，而乌龟应该有十二个这样的盾片。”

　　“十二个？”

　　董牧羊点头“嗯！应该比这还要大，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蜕下的，但乌龟每蜕一次壳就会长大一圈，我现在怀疑那座山，就长在龟背上。”

　　江小鱼情不自禁的回头望，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江小鱼觉得毛骨悚然，往衣服里缩了缩，问：“这是什么虫？”

　　“这虫名为地壳，是龟中之虫，出生时只有橄榄核大，龟类破壳后会朝着有水的地方跑，此龟却往土里钻，且每入地一寸，龟便长大一寸，钻地千米，就应该有山那么大了，古人说地壳变迁，就是说这龟背着大地缓慢移动。”

　　正午的太阳很大，但江小鱼还是稳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吓得有些惨白：“不会是这龟要吸我血吧？。”

　　董牧羊皱着眉头：“不是地壳，是寄生在地壳血液中的一种虫。”

　　江小鱼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董牧羊：“你都知道是什么虫了，怎么还这表情？不是应该高兴吗？”

　　“虫书中确实有对这虫的记载，但只是寥寥几句，历代斗虫人也都未曾见过这虫，所以没人做过补充，我只知道这虫是一种吸血蠓，普通的蠓有小米粒大，而这蠓虫就更小了，小到可以透过蛋壳上的孔隙进去蛋内，肉眼根本察觉不到这虫的存在，虫书中只是称其为无影蠓，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描述，更别说斗虫之法了。”

　　江小鱼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线生机，又破灭了，言语中有些颓然：“我这是没救了呗？”

　　“虫书本就是一代代斗虫人，凭借自己的经验填补完成的，无影蠓的斗虫之法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填上呢？而且我已经看清它的习性了。”

　　事关性命，江小鱼没心情打断董牧羊，继续等待下文。

　　“无影蠓由动脉进入血液后，会在血液中迅速繁殖，最终完全取代血液，那些死者流出的血，其实全都是吸饱血后的无影蠓，因为它们太小，聚集在一起就像血液一样，不过它们终究不是液体，只能依附在物体表面，所以深色衬衫染上血后不是暗红色，而是那种明亮的鲜红色，当他们消化完血液，又变成了看不见的状态，所以现场的血迹才会神奇的消失。”

　　“所以说，我只剩几天的时间了吗？等他们繁殖到完全取代血液的数量，我就会死！”江小鱼盯着董牧羊的眼睛，寻找答案。

　　董牧羊微笑：“恰恰相反。”

　　江小鱼十分不解地看着董牧羊，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也能笑的出来。

　　“镇子上有很多无影蠓的宿主，按照刚刚的推断，我们虽然不知道从入侵到繁殖完成需要的时间，但科林探长死在中年男人之后，可以确定中年男人是更早一批被感染的宿主，但中年男人并不是第一批感染者，在他之前还有许多感染者，他们都没有死！”

　　江小鱼的眼睛从未如此明亮过，无比兴奋：“我就知道，你看我的面相，天庭饱满，看这眉毛，这叫长寿眉，再看这元宝耳朵，这是享福的命，老子怎么可能是短命鬼。”

　　江小鱼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我必须喝几杯庆祝一下，我仿佛获得了新生。”

　　董牧羊笑着点头应和：“现在我们只要查清楚，那些感染者有哪些相同的经历是科林没有做过的。”

　　江小鱼心情大好，无所谓的说：“一会问问海伦警官，他那一定有资料。”

　　正说到海伦时，董牧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显示的是黑德镇警察局。

　　董牧羊疑惑的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出海伦的声音。

　　“是我，海伦。我刚刚翻到了一份资料，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那个高志鹏的死亡确认单，是一个叫亨里沃特的人签署的，而警局的信息库里显示，亨里沃特与在酒吧出事的中年人的信息相吻合，这两个身份是同一个人。”

　　董牧羊这边沉默了许久，迟迟没有回答。

　　“喂？董牧羊？你在听吗？”

　　“科林探长喝酒吗？”董牧羊突然毫无来由的问。

　　“啊？”海伦不明白董牧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不喝，科林探长认为喝酒会影响判断，所以他从不喝酒。”

　　董牧羊听到这个答复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迈步走进酒吧，对电话那边说：“你等一下，先不要挂，我还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一旁的江小鱼隐隐猜到了什么，跟着董牧羊走进酒吧，今天的酒吧格外冷清，应该是命案的缘故，所以经营酒吧的夫妻脸色很不好，与前两天截然不同。

　　董牧羊直接开口问：“你们的血腥玛丽是用新鲜番茄调的吗？”

　　酒吧老板一时不知所措，瞪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董牧羊，他的眼睛下意识的往下移，看到董牧羊电话里显示的是黑德镇警察局，顿时慌了手脚。

　　“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用番茄酱代替番茄调杯酒吗？怎么还报警了？我退你钱还不成吗？”

　　没等董牧羊做出表情，江小鱼已经乐疯了，来到黑德镇几天，从未有过如此快了的时候。

　　董牧羊微笑着对酒吧老板说：“谢谢你老板，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酒吧老板，麻烦你再给我调六杯血腥玛丽。”

　　酒吧老板彻底蒙了，完全不知道董牧羊要做什么，心虚的发问：“没有新鲜番茄了，附近的城镇也基本买不到了，用番茄酱代替可以吗？”

　　“等一会我会提供番茄。”

　　酒吧老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董牧羊，心里嘀咕，“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董牧羊没有在意老板看他的眼神，拿起电话对海伦说道：“我已经弄清楚了，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病毒，而杀死这种病毒的方式是喝血腥玛丽，那个中年人在最后关头也想出了办法，或者说有人在我之前找到了解决办法并告诉了他，他才会跑到酒吧，疯狂的点了六杯血腥玛丽，可惜酒吧里的番茄断货了，老板只能用番茄酱代替，那人没能逃过一劫，而其他吸血鬼粉丝，由于特殊爱好，反而安然无恙。”

　　“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安排被感染的人群。”

　　电话挂断后，董牧羊坐在椅子上，点燃一张虫符。

　　酒吧老板和妻子，一直注意着董牧羊和江小鱼，他们在等董牧羊提供番茄，忽然瞥到董牧羊手指上的火光，下意识的以为董牧羊在玩打火机，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

　　一道白光闪过，桌子上出现了一个番茄，眨了眨眼，又多出来一个，然后是三个，四个，他们什么都没看清，桌子上出现了六个番茄。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海伦终于脱开身，来到酒吧，但却并没有看到董牧羊和江小鱼。

　　海伦走到吧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的两个朋友下午在这里喝酒，请问他们去哪里？”

　　“那个魔术师？”

　　“啊？”

　　“早就走了，不过他们好像给你留了一封信，在那张桌子上。”

　　海伦打开信封：“海伦警官我们走了，感谢你的照顾，喝掉桌上的蜂蜜水，休息一下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海伦望着信，突然哭了，科林走后，她一直没哭，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在科林走的那一刻已经流完了，直到看到“一切都会过去的”的时候，她又哭了，声音越来越大，酒吧老板没有介意，静静地等海伦发泄。

　　离酒吧一百多公里，一辆老旧的福特车，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青年，面容英俊，脸色红润，但他喝了很多酒，哭的稀里哗啦的，所以很不好看。

　　董牧羊十分不解：“你在哭什么？都哭一路了！”

　　江小鱼无法抑制悲伤的情绪，嚎啕大哭：“老子的钱啊，该死的高志鹏，老子为了挣这十万，借高利贷买的枪，不但被这鳖孙耍，还欠了人家三万，老子恨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