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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菖剑斩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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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先斩后奏，学习格斗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其他黄金战士才得知此事。
就算有人不支持，现在也只能任她去了。
撒加把修罗叫到教皇厅。撒加从一叠厚厚的文件中间，推出了一份表格：“她要学格斗，可以。按这份日程来。”
修罗垂下眼睛，很快看完了手中的表格。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表格原来是纱织、艾俄洛斯和修罗一起商量的。
现在被撒加知道了这事，他动作不一般，日程表不知怎么就到了他手里，被他仔细地改过了一遍。
日程表上的任务被撒加减轻了很多。还有不少工整的标注，多半是叮嘱修罗注意着照顾纱织。撒加对纱织的事情，总是过于担心。
当然，撒加改过的日程是这样。至于修罗和纱织具体实行起来之时，那可能又不一样。
“撒加。”修罗垂目盯着梁柱的黑色阴影：“雅典娜，她是一位怎样的女神？”
他似乎在问撒加，又似乎是在跟他自己问话。
撒加从那些厚厚的文件中抬起头，握着钢笔的手一瞬间停滞下来。他修眉紧锁，双目微沉，目光落在修罗身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教皇厅之中，修罗站立的身影始终笔直。撒加看着修罗殊无表情的侧脸，听他答道：“她是圣域的女神，我和她有义务了解彼此。”
撒加的语气缓和下来，他重新低头改文件，说道：“这是应该的，你作为黄金圣斗士，是该多去了解一下女神。”
修罗对纱织最深的印象，是当年他们背负着血泪回到圣域。
那是个柔弱的少女，但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有着高雅出尘的姿态。她模样柔弱，却毫不犹豫地仗剑自戮。
地上的鲜血刺眼。那几个年轻的黄金圣斗士，有的哭得不能自已，有的默默流泪，撕心裂肺一般的感觉。
她用赌命的办法，将他们从冥蝶的监视中，解救了出来。确保了圣域战略计划的顺利进行。
除此之外，修罗与纱织没有太多接触。他的邻居卡妙也是。
暑假紫龙本来要回庐山看童虎与春丽。但天枰宫有事要紫龙帮忙。
因此在纱织之后，过两天放暑假的紫龙也来了圣域。
少年人很高兴见到修罗，与他互相拥抱。听修罗说起纱织的事，紫龙惊讶道：“我们还以为她是在异想天开。只有瞬搭理她。”
不过紫龙到底是个沉稳冷静的少年。听说修罗想了解纱织，紫龙想了想，说道：“我们对小姐的了解也很少，要知道，除了几次上战场，我们跟小姐接触也少。”
说到此，紫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小姐来问我们，黄金战士谁擅长格斗，听说她要学格斗，我们还说她异想天开呢。也就是瞬脾气好，跟她玩得还多一些。”
与修罗同龄的两个同伴，阿布罗狄的双鱼宫与女神殿隔得近。三位年龄居中的黄金战士里，阿布罗狄算是跟纱织最熟的了。
崇尚力量的双鱼座不会什么细致的描述，他简单地回了修罗一句：“各方面都让人很满意。”修罗知道阿布罗狄这个人，要等到时机，用力量让他折服。在圣战后有限的接触里，现在纱织在阿布罗狄眼里就是个小姑娘。
阿布罗狄认为，小姑娘家家的，纱织已经非常让他满意了。
而在黄道之战后，活下来的那几位年轻的黄金战士，倒是与纱织关系非常好。
修罗比他们年长几岁。在十三年之前，他一心沉浸于磨砺自己的圣剑。
在修罗少年之时。年轻的黄金战士们，只会有时在竞技场看到他自负的身影，四肢如刀剑一般锋利的身影。
修罗与年轻的黄金战士也接触不多。
和女神，和一些战友，彼此之间相处的机会都不多。
但是没关系。如今圣战已经结束，圣域迎来了数千年少有的和谐时期。在这样的时代里，他们会一步步加强信任与了解，直到成为朋友。
日程表的安排是去年夏天的事。
格斗学习一直持续到今年初夏。这几天修罗刚好有空，就来到东京。纱织放学后回家，就与修罗对练。
这几天的温度已经逐渐上升。辰巳老是苦口婆心地劝纱织，放学坐城户家的车回来，车上有空调开着。
只是纱织似乎也在神神秘秘地忙什么事，有时城户家的司机根本接不到她。
修罗蓦地想了起来。在他临走之前，沙加的念珠忽然震颤作响。
沙加说：“这几天是中国农历的五月。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的念珠出了问题。”在涉及到雅典娜时，平常淡定的沙加，总是表现出真挚的关切担忧。
修罗对沙加的话不置可否，他背对着沙加，留下一句：“我会守护好女神。”他的背影一往无前，像古代勇决的剑士。
五月暖热的风飘拂过庭院。
夏季风物繁盛。庭院中的花开得繁密。淡淡的花香浮动在夏季的暖风之中。
修罗抡起手中长剑，跃身而起，猛然施力将长剑劈了过来。
势头大开大合，单凭金属剑扫来的那一片剑光，就能让人胆寒。没有几个人能接下黄金圣斗士的全力剑击，即使他没用小宇宙。
修罗对面站着一个束着紫色长发的少女。迎对着那杀气猛烈的剑光，这少女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不慌不忙，两手分别持剑，以标准的交击防御修罗劈来的剑光。
纱织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纤巧少女，而修罗是成年的男人。双方力量悬殊很大。
因此纱织也不和修罗角力。两人的剑撞在一起，一片金铁碰撞的交接声响起。随即又有剑身划过的声音掠过。
剑身刚刚碰到一起，纱织便抓准机会，借势使巧力，将长剑移开。她身形轻盈，骤然从另一个方向将剑刺过去。
不过须臾之间，她将德国理查特纳尔流派、梅耶流派、意大利波伦亚流派，三个学派的剑术用自己的办法糅合在了一起，用来抵抗修罗的剑锋。
纱织与修罗只穿着普通的运动装，各自持剑对练。
她平时很注意皮肤的保养。但一旦上场训练，却照样熬得过去。向修罗学习格斗的这段时间，身上多了不少摔打跌伤，刀剑划痕，纱织全然不在意。
初夏的夕阳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纱织的后背全被汗水打湿，但她的注意力全在修罗的剑招上。
常见的击剑比赛，选手会穿上防护服，戴好金属网状面罩。
但纱织和修罗练的不是观赏性击剑。他们练习的，是真正的古武术兵击。
修罗的格斗能力在圣域数一数二。他的剑术也十分强大。
古欧洲兵击在现代湮没已久，全世界只有少数传人，试图通过古代典籍复原冷兵器格斗技术。而圣域却一直保存着多种流派的古代兵击术。修罗更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
在全世界的兵击术方面，修罗是真正的顶尖人物。
纱织外表纤弱，但她在战斗方面却极有天赋。
她现在向修罗主要学的是迅捷剑，出自意大利的波伦亚剑术流派。迅捷剑以轻捷的刺击、精准的挥剑线路为优势。
在十三年之前，修罗顶多有时帮忙训练过年轻的黄金战士。
某种程度上，他是个孤傲的人，他在训练时，不会对年轻的黄金战士多说什么。
修罗从没有带过徒弟。
更遑论跟一个小女孩相处了。
但纱织没有给修罗带来任何压力。在训练的这段时间，修罗布置什么任务，纱织就接下什么任务。他出招，她就接招。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她用非常冷静的态度，迎对修罗的任何招数。
另一方面，纱织的天赋很好。对于修罗的招数，她能接得住。
日子就这么在两人沉默的训练中一天天度过。
纱织与修罗也算更熟悉了，彼此谈起话来，也越来越像两个老熟人。不过纱织也发现，对于不想搭理的陌生人，修罗很少说话，或者语气不屑，脸上也懒得有更多表情。
月亮升上高空，夜风拂过。一天的训练又结束了。
纱织做了个漂亮的收剑手势。她抹了抹汗，向修罗挥了挥手：“好了，可以休息了。我今天要去换一种新的面膜！”
她说罢，回头就跑向房间去，毕竟她可是个热爱精致生活的女孩。
修罗看着她的背影，从喉间发出低笑。
他也回房间洗澡，换了宽松的T恤。迎着庭院的晚风，修罗拎着一瓶酒，坐到庭院的石凳上。
轻悠的夜风，带着初夏的水草花香飘过，院子中带着夜晚的凉爽。
纱织换了一身连衣裙。庭院中的石榴花树之间，她的身影穿行而来。
纱织坐到修罗旁边，她的鬓边此时簪着一朵石榴花。
修罗这时注意到了纱织戴的石榴花，他心里猛地觉得不对劲：“小姐，你头发上的花是……”
纱织扶了扶鬓边的榴花，微笑道：“是去年米罗带回来给我的。”
修罗这才觉得不可思议。米罗去年摘回来一朵花，居然能一年都不枯萎？
但没等修罗多想，纱织却说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这个问题，如果纱织不问出来，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摩羯宫本身保存了一把剑。那才是历代摩羯座最趁手的剑。这一阵训练，你为什么不用那把剑？”纱织问。
历代摩羯座的招数，是用小宇宙将双臂练成劈开大地的圣剑。
但纱织曾在摩羯宫里见到一座雕像。那是神话时代，雅典娜将宝剑赐予摩羯座的雕像。除了小宇宙招数以外，摩羯宫有一把真正的宝剑，是雅典娜送来的。
修罗的眼睛中出现一丝暗淡。
他僵硬着头，此时却无法转头去看旁边的少女。
事实的真相一点也不美好，她要知道么？
修罗此时不知该怎么面对。但既然是女神问话，他想，除了回答她，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把剑废了。”
“原因是？”纱织问话的语气很平淡。
“小时候艾俄洛斯教我练剑术。那把剑沾了艾俄洛斯的小宇宙。”
庭院中没了说话的声音。
修罗没有开口继续讲下去。但纱织听了他的话，就大概猜到了后面的事情。
宝剑带了艾俄洛斯的小宇宙。
当修罗将艾俄洛斯诛杀以后，他不愿意再用那把剑。而那把剑，也再没有人能拿起来。宝剑就这样彻底废掉了。
纱织说：“后天商务会议我要见一个人，谈生意。你愿意陪我去么？那个人也许能帮我们重新铸剑。”
修罗抬起头：“他是什么人？”
纱织说：“现在还不好说。我想过一阵，我才能了解他的真实身份。现在只知道他是个中国男人，姓钟。”
修罗站起了身，他垂下的拳头握紧：“小姐，我斗胆问一句，财团跟他谈的是什么生意？”
“嘘，”纱织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笑着说：“不是财团跟他谈。是我跟他谈，用情报网找到适合的人给他。”
纱织轻声对修罗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比如辰巳他们。”
等到商务会议那天，修罗才发觉这个场面有多奇怪。
财团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退出了会议场。整个公司这天也交代下来，员工说话保持低声，气氛低调，保密工作做得很严。
会场除了纱织和那个中国来的钟先生以外，只有修罗和少数几个人留了下来。
那个钟先生更是让修罗感到惊异。
钟先生的外表非常奇特。个头高壮，铁面环眼，须发怒张，根根如戟。至少小孩子见到他这相貌，会被当场吓哭。
钟先生与纱织全程用中文交谈。
修罗在世界各地出任务出得多，他的中文并不差。
但似乎钟先生与纱织说的不是普通话，也不知是哪个地方的口音。修罗在一旁听了一阵，竟然没有听懂多少。
修罗并不放心这个钟先生。他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却暗中看向钟先生。
哪知钟先生感官十分敏锐，一双虎目当场瞪了过来。修罗只觉钟先生的目光威严异常，当钟先生看向他时，虎目中如同形成了实质性的力量，压了过来。
修罗心中生出了敌意，他想，这个钟先生一定不是什么常人。
察觉到了钟先生在瞪自己，但修罗却侧眸再次看了钟先生一眼。修罗的目光犀利冰冷，落到普通人身上，足够让人浑身凉上半截。
会谈最后，钟先生忽然对纱织说：“纱织小姐，我有话需要跟你单独谈。”
纱织于是起身，让修罗在外边去等她一下。
她回过身说：“钟先生有事请讲。”
钟先生说：“守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身上煞气很重。你信任他吗？”
纱织垂目揭开茶杯的盖子：“他是我的战士，我们彼此信任。”
钟先生听了，点点头，不再说其他什么。
纱织却抬起头，问道：“什么叫做煞气很重？”
钟先生说：“这是我们中国的一句话。其中有好也有坏。煞气重的人，想必经过很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有的会被反噬。但煞气重的人，杀气也重，邪魔外道轻易不敢近他的身。”
纱织闻言，淡淡地笑了：“您说得不错，我们圣域的人，的确有很沉重的过去。但如今我们是向着未来看。我敢保证，没有任何东西，能反噬我的摩羯座。”
